16、第一任恋爱脑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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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予已经一个多礼拜没能见到尊上了。
当时魔尊和裴仙长一起外出时，特意嘱托过她说自己要远行一段时间，让她通知几个交好的同伴先离开，这段时间不要待在魔域。
唉，薛知予有点无奈地想，尊上虽然很强，可实在不懂说话的艺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自己要出事吗?
当然，尊上的实力若是都解决不了，也不干她这个小兵什么事，薛知予现下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动身时，殿前侍者却突然找上她。
侍者举着个托盘，隐约能闻见些浅淡香气，低着头客客气气地问：“薛使，前日我看到尊上与裴仙长一同回来，昨天属下便端了些吃食前去，可久久没人回应，今日也是如此，因为裴仙长现下是凡人之躯，属下怕出什么事，特来请教薛使。”
薛知予一愣，停下动作，心倒是放下大半。
她还以为尊上想彻底囚禁裴仙长，从而前去攻打仙门了，眼下两人一起回来，想必自己的猜测出了错，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薛知予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扫两眼那托盘，指节轻轻抵住下巴想了想，说：“这些就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
侍者恭顺地应道：“是。”说着便将托盘递了出去，躬身退了下去。
薛知予端过托盘，指尖触感微凉，随手施了个恒温术，心里有些盘算。
刚好最近魔域和凡人交界处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半年一次的魔兽潮要到了，前不久魔族刚损失一大批人手，这些日子尊上又杀了些，原本该派去边境镇守的魔兵魔将，如今倒是凑不齐了。
她原本收拾行装也是想着要去边界看看，眼下既然两人回来了，那刚好在给裴仙长送饭时顺路禀告尊上这件事。
不过，也可能是两人在一处呢。
这样想着，薛知予顿住脚步，抬手拍了拍额头，哎呀哎呀，这些日子太忙，她差点忘了裴仙长中了合欢酿，两人关系要更进一步咯。
算了算了，反正真要是有急事，尊上自然会传唤自己，眼下她还是先干些旁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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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睁开眼时，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陷在一阵阵的温水里，有种倦懒的舒适。
身侧温暖的触感传来，裴卿寒还没醒，侧脸贴着他的肩窝，呼吸浅浅覆在颈间，带着些合欢酿残留的甜意。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属于顾墨的弟子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染着粉意的雪肤，腰间那根顾墨亲自系上的系带又被魔尊亲手打乱，结带缠绵，被蹭得松松散散。
顾墨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还紧紧扣着，竟然还有些粘腻汗意，却谁都没松开。
他……没施清洁术吗？
这两日，他们几乎没怎么离开这张雪狐绒塌。
裴卿寒粘他粘得紧，呢喃的声音总是软而哑，总是缠着要亲亲，细碎的请求混着粘腻的声响，两人在这些旖旎的背景音里愈发熟悉对方。
他也是半推半就，被拖得昏昏沉沉，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接吻，浅显的，缠绵的，急切笨拙的，脑子像糨糊，记忆也有些混乱，除去裴卿寒外，几乎什么也记不得。
所以……那个，还在里面吗？
想到这里，顾墨微微动了动，耳尖发红，想抬手捏个清洁术，手却又被裴卿寒轻轻攥住，拉着环在他自己的后背。
身侧人没睁眼，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褪去清冷，含糊又黏人：“别动……再在里面一会，不会有事的。”
顾墨很听话，脸红地止住动作，混沌的意识被裴卿寒的话弄得清醒了些，那些被缠绵和昏沉压下去的疑惑，便再一次浮现出水面。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侧脸，裴卿寒眼尾还有未褪的潮意，半边脸都埋在他的颈窝，每一处动作都透着全然的依赖。
这两日都是如此，他们像是患上肌肤饥渴的病症，早没了半分隔阂。
是因为药没有起效吗？合欢酿的余韵在作祟？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053的机械音幽幽响起：“不用担心，这纯粹出自他的个人意愿。”
这道声音让顾墨有些猝不及防，他下意识看了下两人现在的状态，发现锦被好好盖在裴卿寒身上后，暗松一口气。
“不必担心，本源世界对宿主隐私的保护力度很大，在特殊情况，我是绝对不会出现的。”053说：“所以，我已经被锁在系统空间里，整整两日了。”
顾墨：“抱歉。”
053叹口气，第一次任务就遇到这两人也是算它倒霉：“没事。”
它的声音变得严肃：“在被屏蔽期间，我将错误上报了本源世界，得到了最终结果。”
“宿主，非常抱歉。”金牌系统感到真切的可惜：“因为主角裴卿寒与宿主结下共生契约，为了世界稳定，我们不能将你投入本源世界。”
顾墨当然知道共生契是什么。
若是没有偶然间寻得的那张药方，他也是想过要强闯逍遥宗，与濒死的裴卿寒结下此契的。
正是因为过于清楚，铺天盖地的惊讶才会将本就茫然的他淹没。
他哑然：“共生契？”
053沉重回答：“是的，就在宿主成年那日，我向总部申请了裴卿寒行动数据推算，才发现他在宿主刚刚登上魔尊之位时，就一直暗中跟着宿主。”
“因为数据推算条件苛刻，需要真正进入任务世界，并且与推算对象密切接触，所以我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053诚恳道歉：“抱歉，我没能满分完成任务。”
顾墨喃喃：“没关系……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
053保证：“99.99%的准确率，基本不会出错。”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顾墨很清楚053的严谨，它这样说就是十分肯定了。
顾墨的呼吸彻底乱了。
所以，裴卿寒说的都是真的吗？
成年时“强迫”他结契，他们真的接吻了，裴卿寒还询问昏迷的他“你爱的人是谁，你吻的人是谁”。
原来，他真的过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生辰。
可是，顾墨低声问：“为什么？”
他配吗。
053的机械音顿了顿，它在调取数据图，淡蓝色的光屏出现在顾墨眼前，上面清晰映着一道曲线。
最开始的线条平直，没有一丝弧度，往后一路延伸，直到临近最后才轻微往上跳动一下，成为破开死寂的开端。
从那一下轻跳开始，直线彻底失去了最初的安稳，慢慢有了起伏。
起初幅度只是轻微，却次次都在偏离原本的轨迹，再往后，起伏越来越明显，线条急上急下，像是海浪翻涌。
这样长的一条线，却只有最后几分是鲜活的。
053的机械音冷漠客观：“这是裴卿寒情感的数据推算图，角色设定天生情绪淡漠，在二十六岁之前并未出现任何情绪波动，直至第一次遇见宿主，直线开始跳动，裴卿寒出现第一次感情波动，系统推断为‘惊讶’。”
“此后裴卿寒情绪波动并未停息，反而越来越剧烈，由于系统局限性，不能分析出具体情绪分类，只能判断出其都来源于同一角色，‘魔尊顾墨’。”
说完这些，053斟酌一番，最后做出判断，只是语气难得有些不确定：“或许可以说，角色‘裴卿寒’因为角色‘顾墨’，自己实现了NPC觉醒。”
顾墨呼吸一滞，眼睛里倒映着光屏末端那片翻涌的直线，环抱着裴卿寒的指尖克制不住有些发颤。
053的话他并不能完全听懂，但那些字句落在心里，让他眼前隐约有些模糊了。
哪怕因为太过虚幻，他心底深处仍然无法完全相信，但在此刻，顾墨真真切切感受到近乎惶恐的幸福。
他嘴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与之前握着寒宵剑时倒有些相像，语气很轻：“是吗？”
053上下晃动圆滚滚的身躯，好像在点头，它补充：“是的。因为问题不出于我们，所以‘维持世界稳定’这一项任务不会扣分，但主系统希望我们能做些补救措施，在‘角色扮演’这一项拿到满分成绩。”
“而宿主你的角色标签是‘强制’‘好色’以及‘占有欲强’，希望宿主先不要表明心迹。”小光团轻轻蹭了下顾墨的脸颊，很硬核地利诱他：“完成几次扮演后，积分债务无需偿还，后续问题我来解决。”
*
裴卿寒这一觉睡得极好。
身侧人的怀抱太安稳，他几乎没做任何梦，全程都浸泡在温温暖意里，睫毛轻颤间睁开眼时，眼底还蒙着层雾蒙蒙的水汽，他微微动了动，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嗯，近些日子真的养好了些，胸肌都变大了，又软又弹。
自己还在顾墨怀里，被他牢牢环着，锦被裹得严实又暖和，裴卿寒下意识又往怀里缩了缩，每日卯时起就开始修炼的仙尊，如今居然在日头正盛时，想要赖床了。
脸颊贴得更近了些，裴卿寒默默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他没急着说话，感受着心跳因为他的触碰微微加速的过程，悄悄勾起些嘴角。
那些因为合欢酿而起的燥热已经全然消散了，顾墨确实中看又中用，后面自己嗓子几乎要全哑，越来越舒服。
不过顾墨什么时候换的姿势？
裴卿寒清楚记得，他之前是埋在顾墨颈窝处的。
虽然胸肌也很喜欢，但是少年十八岁时带来的影响太大，他还是最喜欢颈窝了。
想到这里，裴卿寒抬起头来，撞进一双含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眸子。
昨晚羞涩又卖力的小狗另一只手臂撑着额头，邪魅狂狷地支起半边身子，似笑非笑，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他背后收回来，轻轻刮过他泛着红晕的脸颊，声音低沉：“醒了？”
顾墨俯身靠近，眼尾挑着几分戏谑的弧度，气泡音随手就来，耳尖却红透了：“醒了也别想跑，陪我一同去魔族边界。”
说到这里，顾墨停顿下来，沉默半晌，他憋出一句：“可不可以？”
其实还有一句台词他没有说。
“我要让所有魔知道，你是我的。”实在是有些无耻，嗯，也很羞耻。
裴卿寒眨眨眼。
嗯？怎么有一种自己的台词被抢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一任恋爱脑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