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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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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杜二人也实在累了。尤其是净松,多日没好好阖眼,被领到房中,倒下便人事不知。这一睡竟然睡了两天两夜。其间明月自己也睡了一大觉,醒了见松哥还在睡着,先后喂了几小碗鸡汤,只觉他额头滚烫,手脚冰凉。
之前明月拽着魏三叔去找他所说的“神医”,打听到市附近道观里新来的道士,据说医术如神,还从仙人那里学了一套什么“太极拳”,几个月里收了不少徒弟。二人也不耽搁,去道观请了来先去给魏中验伤。
军师出自世家,年轻时也是军中之人,后来因伤丢了一条臂膀,加之年迈已不能对敌,不过熟读经史兵法,令人敬佩,连杜大帅都十分尊敬。魏中对打斗外伤虽说不算精通也是经验十足。他肋骨处有青紫,脚踝也有肿胀,头上还有一处需要缝合的伤口,而且有些目眩,可能是因为头部有所重创。
这位神医入府,先去看了魏中房里,明月不便进去,只能在外面踱步。魏山只见这神医像模像样地拿出个精致的小枕头放在床头,右手诊脉,左手捻须,双眼微眯,念念有词。魏山也不知说的什么,忙行礼询问。神医道,“老人家年迈体虚,腿脚不稳,摔倒了,碰到了头。若只是处理头上的伤口治标不治本,我这里有千年的人参和上好的黄芪。按我的方子做成保元汤,定能调气保元,长命百岁。魏山纲要辩驳,魏中拦住他道,”劳烦大夫了,小三,先付了诊费,人参的事在做商议,去送大夫一下吧。”说完也不等回话便放下帷幔,准备休息。
魏山拉着神医出得房来,还没走到大门口,明月便跑来,拉起神医便往净松房里拉。魏山让她等等她也不听。神医到了屋中,只见一个清瘦的少年和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是个人都能看出病得不轻。他像刚才一样捻须诊脉,表演了一番,叹气道,“小小年纪,可惜命悬一线,不过我有一颗多年炼制的丹药,名曰纯火彩心丸,能治百病。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镶着金边儿的小红盒,打开里面垫着锦缎。一颗银灿灿的药丸孤零零地窝在中间。“我这颗纯火彩心丸价值千金,不过看这位小兄弟可怜,我百两官银便可卖给你。”
明月本也将信将疑,可看着松哥眉头紧锁睡不安稳的样子,转身朝魏先生屋里跑去。
“魏先生!魏先生!大夫给松哥吃药,要百两官银,你借我可好?我今后一定还你。”
魏中本以为成功搪塞了这个江湖骗子,可没想到女娃又把麻烦捡了回来,只得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只见神医也跟了过来,小三在后面揉着太阳穴苦笑。
“呃,这位神医,那孩子只是我们捡的乞丐作了小斯,家里不可能花百两官银给他。要不我买了你的黄芪也就罢了。”
魏中正要叫魏山去拿钱,只见不知谁通报了沈石清。老头子怒气冲冲地大踏步走来,冲着神医大骂,“你个臭不要脸的江湖骗子,竟然骗到我家来了?!大福!拿棍子来,把这个狗娘养的打出去!”说罢上前就要动手。神医见势不妙,脚底抹油,拔腿就跑。那个叫大福的在门口叫嚣了一番,也并没有追出去。
沈石请不爽地道,“老魏,你对这种人客气什么?”
魏中哭笑不得,“我这还不是为了不给你惹麻烦?要是惹恼了地头蛇,我又不住这里,拍拍屁股走人,你一家老小在这里扎根,万一被他们恨上了,还不是要倒霉?”
“我才不怕他们这帮地痞流氓!他们整天祸害乡里。也就是他现在还没闹出人命来,要是他敢做大恶,看我怎么收拾他!”
魏山见自己这位伯父咬牙切齿的样子,正窃笑,却见身边明月红扑扑的脸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龚姑娘莫要生气,我爹不是不想给你钱,这‘能治百病’的药世上不会有,估计什么也治不了,还可能会害了你净松哥。”
“可如今我松哥被人喂了生附子的毒酒,多少天了都心悸头痛,前一日打了架,发作得更加严重,是不是要死了?”明月越哭越伤心。
魏中带着几人进了净松的房间,做到床边,看着平日里温和微笑的少年,如今辗转虚弱,摸着额头还发起了高热。“唉,表哥,你这镇上可有牢靠的大夫?”
“也是有的,虽不是名医,但是常年在这里救治镇上的人,经验倒是不少。我这就去让大福去请。魏老弟你也莫要再到处走动了。要不要我差两个人做个布兜子抬着你四处溜达?”说着嘿嘿笑起来。魏中面颊抽了两抽,“你个老没正经的。”
净松昏睡了两日两夜,中间除了如厕时半睡半醒的自己会用夜壶,其它的,喝汤喝药,洗脸翻身,明月都不假他人之手,心一直吊着,怕松哥像自己爹娘兄弟一样,一觉睡到阎罗殿。
待松哥终于醒了,虽然还有些发热,但呼□□神比赶路那几天都好了很多。明月像过年一样,给他从外面带来各种好吃的,都是她从集市上买来的年糕,麻花一类。净松见她这样高兴,虽然没有什么食欲,但也勉强吃了几口。
“松哥,快要过年了呢!外面集市热闹的很。小翠妹妹说,往年更加热闹。今年因为饥荒,没有那么多果子点心,但我觉得还是不少。等哥哥身子养好了,我带你去瞧。”净松微笑颔首,心想明月小小年纪都好几年没有真正过年了。往年自己也只是带一些军营里的吃食,她孤零零一个人在林子里,实在可怜。“你有时间就多去逛逛,不用总在这里陪我。等过了年还有庙会和上元节。”
又过了几日,净松修养得好了些,也不必再只进流食,身体也有了些气力。于是晌午便到魏中房中拜见。
“先生的伤可好些?”
“都好了,大夫帮我头上缝了针,脚踝稍微有些酸软,但已无大碍。你呢?他们给你喂生附子看来计量不小。老大夫说,除了中毒时催吐,也没什么旁的好法子。那玩意儿的确容易留下心悸,呼吸困难和头痛的后遗症。我看你今日比刚来时气色好了很多,看来多多修养还是有好处。你莫要逞强。”
“先生放心,我刚中毒时就多次催吐,这回也许是在幽州没有休息好而已。请问先生,京中情况如何?可有粮食供给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