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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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能看到通往地狱之底的入口了！”
『终焉的大木马』跳过最后一个恶囊，这已是地狱这个倒金字塔结构的尖端部分——按照伊阿宋的战术，出外清理追兵的全员站在木马上，清楚看见他们脚下那个幽深的、仿佛吃尽所有光芒的井口。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刺骨寒风，机体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霜雪，爬上冰壳。
“没问题吗？！”藤丸立香直觉不对劲，“木马的行动好像受到阻碍了？”
耳边传来咯嘣咯嘣的异响。那不是自然的风阻，风变成无形的手，上下挤压、前后撕扯。周围越来越暗，追赶他们的天使也显得更接近『堕落』的存在，似蝙蝠，似妖异。
“喂！你们几个！不想被冻成冰雕就立刻回来！”
伊阿宋的通讯声发来，“那下面可是不亚于冥王星表面的领域，我们会利用救生舱把你们抛射出去。能送的路就到此为止，我俩离开地狱第八环再招来一轮天罚你们也不想的吧！”
“明白了！”查理曼回身，“但丁你带着其他人先进去！我解决完后面的就——”
他的话被挡在面前的阿蒂拉阻断。匈族之王望着他，坚决地摇摇头。
“姐姐……”
“如果你还是王，如果你还把我当作姐姐的话，查理。”阿蒂拉平静地提起军神之剑，“就该让我来。”
“不行，阿蒂拉！”立香劝阻她，“你才刚刚离开血河没有多久……！”
这时候解放宝具，她的灵基一定会破碎。她应该再走远点，再多陪伴查理一段时间的。即使退去于特异点消失之际，至少能比现在……
“已经足够了。”阿蒂拉向他微笑，“Master，别忘记我是泛人类史的Servant。比起在中间什么都做不到地耗尽气力消失，这柄剑此时就该用在守护你们的旅途上。倘若生前的罪在这里要以英灵之身偿还的话，那么以这种形式赎罪才是我的希望。”
“——”
她是王，是能够无情在大地上挥舞鞭子的战士。意识到再阻止就是对英灵尊严的冒犯，立香终于缄口。
“我明白了，阿蒂拉。”查理曼平视她的眼睛，语调重回国王应有的稳重。
“虽然时间短暂……能与你在这里重见，我很高兴。”
“我也是，查理。”
阿蒂拉以这句话作为告别，旋即转身走向木马尾端，“你们要小心。地狱深处的『泥』……对灵魂有着极强的侵蚀性。我若是没有『天性的肉/体』，大概接触到它没多久就会被污染。一定要仔细考虑……若有万一时，应对它的手段。”
“我会的。”立香望着她的背影，“谢谢你，阿蒂拉！！”
飞马的尾部掠出一道彩虹色的泪痕。『军神之剑（Photon Ray）』的晶莹虹光为他们照亮了最后一程路，将那些从后面与两侧包抄的天使，统统烧毁，连带执剑的英灵，也在不断化为星屑般的泪滴。
——远在石室里，不知是否还在做着梦的白色巨人啊。
也许你（我）其实不曾有梦。也许我们曾有过更好的梦，在那遥不可及的月球上。
但，如今这样也很好。
在这一刻，还能回忆起在地球驰骋时的风与草原的香气。知晓我曾拥有在月亮上也梦想不到的圣诞盛彩，和温暖的金色羊毛。
以及，即使是在地球上，也有着想要向我伸出手的，重要的人们。
查理。迦勒底的Master。谢谢你们。
——她（我）会记得这绝非噩梦的，得以与你们微笑须臾的时间。
……
不断在后方爆炸的天使躯体掀起的爆风，也给木马也增添了足够保持速度的助推力，藤丸立香、查理曼和但丁咬牙赶回内舱，看见伊阿宋正袖手站在那里，他对阿蒂拉留下断后这事丝毫不意外，指指逃生舱通道示意他们快进去。
“坐标已经设定好了，会将你们投入那个黑洞正中央，然后我们就要返程喽。至于能不能着陆在安全地方就听天由命吧，虽说在希腊，神明大多数时候都是个混账。”
“多谢啦，伊阿宋、奥德修斯！”查理曼短促地道谢，“不得不说，这种方式还挺科幻，感觉挺酷的呢！”
“呵呵……应该有防冲撞机制吧……”但丁缩紧身体，“科奇土斯冰湖的硬度……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吧，这具木马内置的逃生舱强度足以防护一支军队。毕竟它……本来就是投放到敌城之中的侵略工具。”奥德修斯在驾驶位上作出保证。
“那么……我们出发了！”立香和查理曼交换一下眼神，于救生舱关闭前一刻向两位冒险者前辈告别，“谢谢你们，希腊的英雄们！有缘再见！”
安顿好迦勒底众人，木马加速冲向黑洞。风力越来越大，机体的故障声加剧。别说回航，现在连改变方向都做不到，只是单纯凭借惯性冲进风暴眼。伊阿宋走到奥德修斯身后，比驾驶员还一脸苦相地抱怨起来。
“啊～啊～这下不行了吧？船一旦扎进漩涡就没有回头路，我作为船长也是知道的啦。”
“抱歉，伊阿宋。”奥德修斯没回头看他，专注在操控面板上运指如飞，“非要说的话，是我将你拉进这场冒险……”
“什么‘非要说’，就是你强行把我拖进来的吧？！”伊阿宋叫道，“老子本来可没有和你一起勾肩搭背地去死的打算！”
“我知道。”奥德修斯在头盔后半眯起眼，“这个特异点是《神曲》。在那部作品里我的结局很有意思啊。没有和佩涅罗佩一起度过美好的余生，而是继续远航，向世界的怒海惊涛挑战，最后葬身于即将抵达炼狱山的路上……是将冒险之精神发挥到极致的奥德修斯。这个地狱里没有佩涅罗佩，孑然一身的我或许能凭借这次冒险，接近那位诗人笔下的……不一样的自己吧。”
话毕，按下一枚按钮，从天花板倏地降下透明罩子将伊阿宋扣住，急速运向木马中的另一个逃生舱。
“呜哇啊啊啊？！奥、奥德修斯！你这混蛋，瞧不起人吗？！！”
“不……只是你没有必要奉陪我到这种地步。”奥德赛的英雄笑道，“地狱是恶意横行之地，第八环早晚会被那些可怖的罪孽淹没也说不定。很遗憾，你需要留下来去应对最绝望的阵仗，伊阿宋。几次三番算计你……我也确实是个适合地狱的男人。”
被封入逃生舱的金发男人听不见他的说话，唯有徒劳地咒骂。奥德修斯将弹射档把一气拉下，木马腹腔处轰然喷出向前与向侧方的两股能量，将人类最后的御主一行送往地狱的底部，将阿尔戈号的船长送去最近的第八环恶囊。完成使命的木马解体在即，奥德修斯靠在驾驶座上，对仪表盘上连串警告和机体内部的爆破声无动于衷，只是专心一意地，冲刺。
向冒险的终点，生命的尽头。
“永别了……我的朋友啊。”
如同扁舟消失于深海，那匹矫健的飞马亦是悄无声息地，隐没于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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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在窸窸窣窣窃笑。
笑自投罗网的猎物，飞进死亡的夜色。
笑不知畏惧的勇者，步入梦魇的污秽。
“『Ishá Ra'á（אישה רעה）』”
——来，准备堕落吧。虽说在这里，就只是意味着埋葬于虚妄。
“……ster、Master！立香？！”
着地冲击让藤丸立香短暂失去了一阵意识。地狱之底·科奇土斯冰湖的硬度绝非等闲，即使拉美西斯二世的光辉神殿坠下来，也不能伤害它多少。立香在昏沉中听到自家Servant呼唤，挣扎着睁开眼，一左一右，是查理曼和但丁提心吊胆的面容。
“没事吧，立香？”查理曼不敢乱动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少年的额发检查他的头部，“有哪里痛吗？”
“我……没事。”立香支起身，被四周灌进来的冷风激得狂打寒颤，“好冷啊，这里……”他吐着白雾说道。
和火焰遍野的上层不同，这里是永夜至暗的冰原。救生舱摔得开裂，舱壁流挂厚重的黑色脂块，或许是机体中的液体在低温下凝固？他们借助残存动力的舱顶照明，才依稀看清彼此和身旁的环境。
“呵呵……如果能让你振作些……这里已经是地狱的最后一环了。”但丁鼓励他，“虽然是罪孽最深的区域，但大多数罪人都被冻在冰层中……是没有办法阻碍我们行动的。”
“这么说来，天使也没再出现了。”查理曼注意到外面除了风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天罚』也结束了吗……”
“想必是阿蒂拉的离去……完成了对罪孽的清算。”但丁轻叹道，“死亡是最公平的裁决……能将所有一笔勾销。”
立香掏出怀中的传票。倒数日仍然鲜明可见，“——【于十三天内抵达】”。他敦促自己站起来，面向两位从者：“我们走吧！离开地狱以后，简易召唤能恢复，我就可以起到更大的用处了！”
“即使没有简易召唤，Master你这一路上也在拼命努力了，否则我们不可能走到这里。”查理曼摸摸他的头，“那么出发！我们所处的区域是……哦哟，一出去就暗得什么都看不到。我来打个照明弹，指路就拜托你啦但丁！”
魔力放出，清亮的圣光一圈圈扩散，方圆数百米内倏然崭亮。冰面纯净得和白纸化的地球表面相差无几，大部分光滑，有些地方因劲风吹拂形成风琴褶的纹路。……然而，人间何处都不曾见过的光景，亦在此呈现。
“啊、那些、是……”
少年的声音因惊悚而颤抖。
许许多多灰白枯槁的人头，脸上冰泪交错，冻在湖面上仰脸向天，遍布在寒风席卷的湖面。他们还活着——抑或是不被允许死去，身体埋在冰下，半张着嘴，发出被风声搅拌得破碎扭曲的哭嚎。
“没想到我们偏偏落到了此处……”
但丁走到查理曼身侧，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这个凹陷的冰湖由四个同心圆区域构成，分别以该隐、安特诺尔、托勒密和犹大命名……专门惩治那些背叛父兄、背叛家国、背叛神明的恶徒。这里是……”他犹犹豫豫地报名字，“……叛国罪的第二圈，安特诺尔环。”
“他们不会突然破冰出来袭击我们吧……？”立香担心地回头看。
“呵呵……没事的。你甚至可以揪头发扇耳光，他们都没有反抗的能力。”但丁斜眼看脚下，“背叛是最差劲的重罪……是践踏信任，背弃道义，并造成难以挽回后果的卑劣行为……你有过这种经历吗，迦勒底的Master？被自己信任过的人背叛……差点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藤丸立香跟着垂下头，冰面隐约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场不本意的异闻带之旅就是始于谁的背叛。被人背后捅刀的经验岂止一次，就在最近，他也曾这样无表情地注视镜中的自己。
“有过。”他小声说，“我的记忆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东西，被能获取它的从者使用了。利用它……造出我家人的侧影，然后……将她们在我的眼前杀掉。为了考验我，看我会不会就那样丧失理智。”
但丁猛然皱紧眉头。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真的。可是……因为曾经信赖过，被伤害的时候才无法原谅。不管用什么理由，都本来可以不必这么做。”立香用力捏拳，“至少这一点，我和那样的存在……大概永远不可能相容。所以，除了诀别没有其他能做的事。”
和玛修一模一样的血染身影。至今不会忘记，看到她有时还会想起。
怎能单凭一句那都是假的，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问了不该问的话……抱歉。”诗人抬手搭上他的肩，“不过Master……对背叛与暴行的憎恶都是人类正常的情感，不要扼杀它。有时候这样的东西……在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足以成为他存活与战斗的理由。”
“没关系的。”立香向他笑笑，“这是我已经跨越的恩仇。而且现在，我还有查理——”
话到这里，他才骤然意识到查理曼从刚才开始就背对他们，安静得很蹊跷。一言不发，动也不动，几乎让人以为他也被冻在了冰上。立香担心地伸手过去，骑士却突然迈前一步，少年抓了个空，手心只握住一丝寒风。
“Master。稍等我一下。”
圣骑士帝冷彻到底的声音与平时判若两人。立香没来由地浑身紧绷：“查……”
喊不出口。某种难以言喻的恶寒直截了当地攥住人类的声带，本能被对方不容忤逆的怒气镇压。
这不是商量。
他没在征求御主的意见。
查理？！立香在心里惊呼，眼睁睁看着查理曼一步、又一步，走向封在地势渐低处的一个人影，金属靴跺在冰上如重锤击石，咎瓦尤斯的尖端划过冰面嘶嘶厉响，剑光凛冽胜过冰雪，由内而外释放的怒意张满一层压力爆表的无形屏障，不论敌我，近身者死。
“——真是巧遇啊。”
话语里没有半点与其适配的感情色彩。
“扯掉你的四肢都不够，头只要连在身上就能活吗？地狱的保鲜功能也是值得称道呢。”
只有恨不能将对方放尽血液，挫骨扬灰的杀意。
“见到国王还敢傲慢地仰着你那颗恶贯满盈的头颅，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再赐你死一回了。我想我的勇士们也会同意的。”
话语开始克制不住一字一字的切齿嘶声，埋藏在光明背面的血腥气息逐渐卷起。
啊，糟糕了。但丁脸色苍白。
《神曲》中冻在科奇土斯冰湖的罪人里，某个叫得出名字的大叛徒，是他唯独不希望这一位看见的。
传说中葬送了查理曼十二勇士的罪魁祸首——
“给我在这地狱里碎成渣滓吧！！加纳隆！！！”
十二辉剑化作十二把断头裂骨的铡刀，伴随王怒火中烧的咆哮声凌空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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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惨痛的溃败之后，查理大帝丧失了神圣的战友』
『就是罗兰也不曾把号角吹得如此令人动魄心惊』
——《神曲·地狱篇·第三十一歌》
上半身的颤抖停不下来。不是因为寒冷。沸腾的血液涌入头顶，翻涌冒泡。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似乎踩烂了谁的脸？脚下一片粘稠的泥泞，无关紧要。眼前只有那个干枯如骷髅的人影，曾经死到临头还要拖上一众亲友为他脱罪的可憎嘴脸，哪怕化成灰都不会认错。耳边是自己在心里一遍遍咒骂的低语，反反复复。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这混蛋为什么还能活着！！！
如果没有你里通外敌，御前煽风点火……罗兰他们就不至于为捍卫最强圣骑士之名而只带两万军队断后，就不会落入敌方以绝对数量优势剿杀他们的陷阱。
如果没有你——
罗兰还能把他英勇热血的美名继续宣唱。
阿斯托尔福还能当那个傻得可爱的开心果。
布拉达曼特还能同她亲爱的兄长和恋人朝夕相伴。
奥利维、鲁杰罗、里奥纳多、托宾……
他们都还能活在昔日。即使作为骑士牺牲的命运不可避免，但总有人会留得长些，会继承圣骑士的意志向后代传扬。
查理曼（我）还可以率领着他们，在传说中继续游历冒险，偶尔责怪他们争吵胡闹，更多的时候则是一起开怀大笑，共享趣事与人生。
可是，所有的梦想都在那一场绝望的战斗中被连根拔起。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呐喊，他们的鲜血，还有一双双出现在自己噩梦里，死不瞑目的眼睛——
——是你毁灭了一切！！！
嘴唇咬出了血。刚一顺着唇角滑落，便化作猩红的冰乳凝结，失去笑意弧度的唇线，扭曲得无法自控。与血同色的鲜红瞳眸，映出对面瑟瑟发抖，欲逃无望的姿态。
这么一想你确实是死不足惜啊。……不过，我的Master还在等我。没有功夫在这里慢慢地折磨你。还是直接砍掉你的头——不，别以为那么容易就能平息王的愤怒。罗兰他们受过的每一道伤，都该让你千百倍奉还。
咎瓦尤斯高举，十二辉剑沉默地出现在王的上方，领受他行刑的旨意。就像比冰雪还无情的，十二把铡刀。
“给我在这地狱里碎成渣滓吧！！加纳隆！！！”
……
寒风异变。紫黑色漩涡从内到外遍染每一缕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厚重遮罩，将冰湖上的三个人隔开，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落足处的小小空间。查理曼皱眉望去，加纳隆的身后居然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个双眼血红，形似狼人的影子。
“？！！”
咎瓦尤斯明明斩击到了对方头上，也传来确实直切到底的手感，然而这叛徒的头颅没有像自己所盼望的那样脑浆迸裂。加纳隆和那个不知名的影子融合般重叠，双眼通红地瞪着自己。
“啊～啊～看起来超生气的样子啊这位国王大人。能理解想要为了轻松就斩下去的心情啦，不过你真正不想面对的恐怕不止这家伙吧？”
影子里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声音。
“从那里滚开。”查理曼甚至没心情追问对方身份，“我不管你是什么。敢挡着我，就杀了你。”
“唉～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这里是地狱的最底层，究极的恶性垃圾填埋场。被圣杯拉进来为恶人站台又不是我的错……啊不好，一不小心就怨念起来了。”那声音喋喋不休，“像你这样本性认真的英雄算是我最讨厌的类型啦。越是自己努力保持高尚人类性的一面，就越清楚光的背后有多黑暗的阴影。放不下，但可以视而不见。拼尽全力的愿望，大概也只是为了能从这份憾恨中得到些许救赎。只不过既然要发泄愤怒就做到底，给自己的胸口也来上一剑如何？”说着音调一变，“就像很多时候……你自己也会拷问你自己一样。”
明明曾经得到过上天的启示。
为什么非要等到罗兰坚持不住吹响号角的那一刻？
为什么步伐不能再快点，决断不能再利落些。
——为什么不能像个帅气的英雄一样拯救他们！！
“！！！”
原本淬满怒火的眼神瞬间惊痛交加。
“住口——！！！”
圣剑如雷霆破空再次斩去。影子里的人惨叫一声，不由得也恼怒起来。
“喂！被揭露心事就要灭口很逊的诶！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挂掉啦！”影子张牙舞爪地膨胀，“对憎恶这种东西，我能回敬的手段也只有憎恶。这可是你自作自受——头冲下地死去吧！”
“『万象之伪誊抄（Verg Avesta）』”
与圣剑的锋芒完全一致的妖光一闪。与其威力分毫不差的尽数反弹。血如喷泉般溅在湖面，冰结成触目惊心的泼染。圣骑士之王带着震惊不已的神色，低头看自己当胸一剑割裂的伤口，缓缓地……跪倒下去。
“……立、香”
快逃——
仅存的一丝理智终于消散在紫黑色的风里。
风尖啸不止。仿佛谁窃窃嗤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