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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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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珏守夜一直到丑时，被换下时几乎是倒头就睡。他是被一阵空灵的笛声唤醒的，整理好盔甲从营帐里走出去，其他士兵已经开始收拾营帐准备归程。
他揉了揉眼睛寻找笛声的来源。
是蓝黎。
凌珏几乎想要用上自己所有的词汇去形容眼前所看到的场景，天光微亮，落在茫茫雪原上，苍绿色袄子的少女在吹奏着空灵又古老的乐曲。晨光落在她低垂着的眼睫上，为其增添了几分神性。
“嘿，凌珏，眼睛都要长蓝姑娘身上了！”路过的士兵笑着调侃一句。
凌珏赶紧收回目光，低着头手忙脚乱收起营帐，“你，你别说这种话，打趣我无所谓，这种话对人家姑娘家不好。”
“好好好，是是是，你家蓝姑娘最宝贝！”
其他士兵听了也都哄笑起来，凌珏耳朵都红透了只好闷头收拾着，蓝黎收了笛子走到他身边，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他们不让我帮忙。”
凌珏愣了一下，蓝黎说这句话时没什么情绪，但是他却感受到了几分告状的意味，他笑着安抚，“你可以帮我把水和干粮清点一下然后装起来吗？”
“嗯。”蓝黎点头就开始整理水和干粮。
整顿好好后，巡逻队就准备按照原定路线返回雁门关，蓝黎位于巡逻队最中间的位置，周围是包括凌珏在内的一共五位先锋营士兵。
“蓝姑娘，你今早吹的是什么啊？真好听！”
“是啊是啊！”
两个年纪稍小的先锋营士兵耐不住寂寞，笑着开始和蓝黎搭话，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朝气。
凌珏也没有呵斥两人破坏纪律，也微微侧头等着答案。
蓝黎拉着缰绳，沉默了一小会回复道，“叫，万物灵，萨满祭祀时会吹，完颜长老教我的。”
“好听！特好听！是吧，凌队长！”两个新兵挤眉弄眼打趣着。
凌珏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从刚才开始周围就安静得有些反常。
“薛介，躲开！！”
伴随着凌珏的喊声，一支暗箭直飞而来，其中一个新兵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了右侧肩膀，险些摔下马去。
“薛介，你带着蓝黎先走，回去求援！”凌珏抽出盾刀，那箭矢很明显是狼牙的手笔，两侧雪丘后都有狼牙开始冒头，数量大概是十多人，己方人数上不占优势，薛介又受了伤，最要紧的是还有蓝黎。如此已经是当下最好的解法。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
“得罪了，蓝姑娘。”薛介左手拉着缰绳控制马匹靠近蓝黎，把蓝黎拉到自己马上，狠抽一下，马匹飞驰跑了起来。
两人同乘一骑，目标较小，很快就冲出了包围圈，蓝黎始终没有说话，终于在跑出一段距离后蓝黎才询问了一句，“他们能坚持住吗？”
“我不知道，但是刚才看狼牙那至少是一支十人小队，他们只有四个人......都怪我，否则......”薛介死死咬着牙。
“那回雁门关要多久？”
“至少半个时辰。”
蓝黎皱着眉思索了一下，“你的手，我给你紧急处理下。我们掉头回去吧，顺便，把你的盾刀借我。”
“啊？”薛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蓝姑娘我接到的命令是......”
“你想不想救他们？”
薛介觉得自己绝对是疯了，他现在和蓝黎已经绕到了遇袭位置的雪丘后，刚才狼牙就藏身于此，只不过现在都冲了下去，下面四个人陷入了苦战。
“蓝姑娘，你真的行吗？”薛介看着眼前的蓝黎，她身边正插着自己的盾刀，看上去极不和谐。
蓝黎从怀里掏出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草药，把百草卷里的柳叶刀挨个涂上草药的汁液，又拎起了盾刀颠了一下，“行。”
四人已经精疲力竭，被狼牙逼入绝境，凌珏攥紧了手上的盾刀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哪知从头顶的雪丘上直接飞下来一把盾刀，插进了狼牙身后，发出刀鸣声，所有狼牙都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五六把细小的飞刀，闪着银光飞过，被擦伤的狼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倒地口吐白沫并抽搐。
然后就是苍绿色的身影，从雪丘上直接俯冲了下来，拎起先前扔下的盾刀直接给了距离最近的狼牙一刀，这一刀，干净利落，直取要害，接下来的招式呈现出大开大合之势，盾刀发出低沉的刀鸣，甚至荡起了一阵雪雾，颇有几分霸刀刀法的意思。
仅剩的几个没有中毒的狼牙也很快就被斩于刀下，血雾散去，凌珏方才看清，手握盾刀之人正是蓝黎，她依旧是平时冷冷清清的模样，身上半滴血也没粘上，若不是他刚才亲眼目睹，否则任旁人怎么说他也不会信的。
整个谋划严谨缜密，但对执行人的身手却要求极高。不仅要在无视野的情况下把盾刀扔到狼牙后方，还要在短短几秒之内准确扔出柳叶飞刀，更难的是从十几米高的雪丘上俯冲下来不受伤，就更别说落地后要捡起二十几斤重的盾刀杀掉剩下的敌人了。
但是这一切就是真真实实发生了。
“杀光了。放心吧。”蓝黎拖着刀走到凌珏面前，“走吧，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