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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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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营会定期组织关外巡逻，一是为了保证各个对外联络点的正常，二是为了及时发现狼牙异动。凌珏牵着自己的战马一直张望着，他负责这次关外巡逻，他一早就和程清打听到蓝黎要外出采药，他说服蓝黎和自己巡逻队伍一同外出也好有个照应。
参与此次巡逻的其他苍云士兵则是用一种心照不宣的眼神你看我我看你，一直到蓝黎背着药篓出现。
“蓝姑娘，你来了。”凌珏快步走上去，下意识想要帮蓝黎拿过药篓。
“我自己来吧，你不是要巡逻，万一要有情况，背着药篓会影响你的动作。”
凌珏的手停在了半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是蓝姑娘思虑周全，那蓝姑娘你要不要......”
和我同乘一匹马还没说出口，凌珏就看到蓝黎轻巧地翻身上了一匹白马，此时正垂眸看着自己，“什么？”
“啊，没，没什么......”凌珏回头看着自己的战马还没心没肺地凑过去贴了贴蓝黎的白马，就感觉有些泄气。
蓝黎不知道凌珏怎么突然看上去蔫蔫的，于是她下意识歪了歪头，“怎么了嘛？”
“......没什么，那蓝姑娘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以免有特殊情况出现。”
“嗯。”
马蹄落在雪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雪原凌冽的空气钻进肺里，又在被呼出的时候表示成小团的水雾。蓝黎偶尔会下马挖一些甘草，她先是用手扒开根部的积雪，然后拿着药锄利落地将甘草挖出来，抖一抖根系上的土，最后扔进药篓。
凌珏就安静地看着，他看着蓝黎的动作，感觉像是某种灵巧的小动物，也像是某种山野精怪，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抿着嘴唇笑着。
“？”蓝黎回来就看到凌珏在偷偷笑，也不知在笑什么，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回来了，那咱们继续巡逻吧。”凌珏赶紧回神，拽了下缰绳，巡逻队伍又开始继续前进。
一路上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只有一两只雪狼远远地注视着，过一会就自己离开了。
“这里居然有这个......”蓝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极小，几乎淹没在队伍前进的声音里，但是却被凌珏捕捉到。
“怎么了？”
“那边的那株草药......”蓝黎还没说完，凌珏就翻身下马，顺着蓝黎手指的方向过去，直接把那株草药连根拔了起来，递给蓝黎。
“给。应该很重要吧，我看你很在意。”
蓝黎睁着一双蓝色的眼睛看了看凌珏，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株草药，“...还好你戴了手甲。这种草药毒性很强，这一株足够毒死一整支侦察队。”
凌珏愣在原地，肉眼可见地又一次蔫了下去，“我还以为......”
“下次小心些。”蓝黎用布料把他手上的草药包裹严实揣进怀里，脱口而出嘱咐了一句。
得了蓝黎的关心，凌珏立刻由阴转晴，翻身上马后连带着战马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
蓝黎当然不知道这些细小的变化。
临近天黑，巡逻队选了一处地势平整的背风处临时扎营，暖色的篝火升腾起来，驱散了冬夜的寒冷，吃过了携带的干粮，士兵们就按照守夜顺序开始守夜休息。
凌珏没有给蓝黎排守夜，其他人当然也没异议，怎么可能让柔弱的军医守夜。凌珏给自己排在了难熬的下半夜，他坐在篝火堆前，看着火苗跳跃着，一时有些出神。
蓝黎从营帐里出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蓝姑娘，还不睡吗？”
“不太困。”
“那，那你还是回营帐吧，外面冷。”
“长白山比这里冷多了。”
凌珏看着蓝黎，他之前一直没敢如此近距离地看她，如今才发觉，蓝黎生的好看，不，或许是应该说是极好看，眉眼间的清冷，反而让人觉得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感。如今她坐在火堆前，面容被火堆的暖色柔化，看上去又多了几分的温和。
“长白山是什么样子的？”他主动搭话。
“四季分明。春天万物复苏，夏天郁郁葱葱，秋天层林尽染，冬日银装素裹。”蓝黎托着腮，也陷入了回忆，“天气晴朗的时候，天池风景很好，雪山蓝天，池水泛着光。”
凌珏想象着，那样美好的地方，还有在那里生长的，美好的她。
蓝黎拿出一个小布袋，从中拿出一颗山楂，擦了擦就直接送进嘴里，腮帮鼓了起来，看上去极可爱。
“你直接吃山楂，不酸嘛？”凌珏注意到，轻声问了一句。
蓝黎摇了摇头，递给他一颗，“不酸。”
凌珏不疑有他，毫不犹豫直接吃了下去。
酸！酸得很！！！
凌珏被酸得五官都快要挤在一起了，好一会才挣扎着把那颗山楂咽下去，低声控诉着，“不是说不酸吗......”
“对啊，我不觉得酸。”
凌珏侧头看着，蓝黎似是露出了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长白山终年的积雪，在悄然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