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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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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关苍被燕北尘“救”回雁门关后，见蓝黎在此历练，再加之年关将近，这时候动身怕是没法在年前回到药宗，索性就写信一封送回药宗，也一并留在了雁门关。
蓝黎便每天花大量时间和关苍在一处，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候会稍稍分开，几乎整天都腻在一起。
好几次凌珏兴冲冲来了军医小院外，就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加之关苍会笑着摸蓝黎的头。凌珏越发觉得自己融不进去，或许他们俩才是该在一起的。
又想到关苍长得那样好看，又温柔会哄人，还和蓝黎是同门，有不少共同语言。自己呢？每天灰头土脸地摸爬滚打，好听的话也不会说，更不要说哄女孩子开心。
思及此处，凌珏心里酸酸麻麻的，但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不过是和蓝黎姑娘多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就敢肖想更多呢......
自己是配不上她的。凌珏心里默念着。
蓝黎是长白山清冷干净的月光，不是自己这样的人配得上的。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凌珏开始回避蓝黎，躲了两人每天一起吃饭的时间，只说自己最近训练忙，让蓝黎不用等自己了。
黄昏时分，训练的队伍解散有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了，整个训练场只剩下凌珏一个人，他低着头一下下地挥舞着盾刀，让自己不去想蓝黎。
“凌大哥！！！”
凌珏回头看过去，是薛介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怎么了？”
“凌大哥，你，你快去，去食堂看看吧......蓝姑娘坐在那儿不肯走！谁说都不行啊啊啊！！！”
盾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凌珏根本顾不上许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食堂。在门口看到了瞪着自己的军医三人组，但是他来不及询问许多，直接进了食堂。
食堂里早就没人了，只有蓝黎一个人坐在两个人经常吃饭的那个位置上，面前摆着的饭菜一动未动，小小的一个身影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似的，看得凌珏一阵心疼。
“蓝...额？”凌珏往前走了两步，就感觉自己的腿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又是阿莽。
阿莽依旧是生气地不停跺脚，似乎是在埋怨他。
凌珏顾不上安抚阿莽，快步走到蓝黎身前，张了张嘴，努力让自己声音温和下去，“怎么了？怎么不吃饭啊？”
“你还没来。”
“我，我不是说了，我最近训练忙，所以......”
“你不和我玩了吗？”
凌珏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蓝黎仰着头看他，蓝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透彻干净的像是一汪水，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委屈的神色，似乎不懂自己为什么被冷落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我的错，我......”凌珏深呼吸了一下，才试探性地摸了摸蓝黎的头，摸之前还不忘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蹭蹭，生怕自己的手弄脏了她，“对不起，我们吃饭吧，以后不会了。”
“嗯。”
凌珏和燕北尘站在城墙上放哨巡逻，雪夜静谧非常，只偶尔会有两声从远处传来的狼嚎。
“北尘兄。”
“嗯？”
“我，我想和你说件事。”
“说你喜欢蓝黎的事儿啊？”
“？？北尘兄，你，你怎么知道？？”
“不是，你去问问，整个先锋营都知道了，人家女卫营和飞羽营也都知道好吗。”
凌珏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啊？但是，我......”末了，又叹了口气，“好吧......”
“咋了？你喜欢她，然后呢？”
“就，我，我想告诉她，会不会，很自私......”
燕北尘用看傻*的眼神看了凌珏一眼，“你喜欢她就告诉她呗，为啥感觉自私。”
“我们，我们每天都在鬼门关前打转，说不定哪天就是马革裹尸，若是我告诉了她，但若有一天我死了......”
“是啊，就是因为我们随时会死，随时会埋在这厚厚的风雪下，才应该有什么就早点说啊。”燕北尘遥望着夜空，金色的眼睛如同狮子一般在微微发光，“否则，咽气前一定会后悔的。”
凌珏听闻后沉默了下去，过了许久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我要告诉蓝姑娘我的心意。”
燕北尘看了一眼凌珏，笑出了声。
“北尘兄，你笑什么？”
“挺好的，凌珏。你总算是，有活下去的新目的了。”
凌珏不明白燕北尘的意思，看着他。
“你加入苍云军的时候，麻木得和行尸走肉一样，即使后来你变得正常了，但是支撑你活下去的，只有两个字，复仇。但是啊，凌珏，人不能依靠仇恨活下去。”
凌珏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燕北尘的背影。
是啊......一直以来，他所思所想都是报仇二字。报父母家人的仇，报薛帅的仇。每晚梦里，不是父母弟弟横尸眼前，就是薛帅战死，雁门关失守的那个晚上。
但是自从，遇到蓝黎后。他鲜少再做那样的梦了。甚至前两天他梦到了长白山，虽然他从没见过长白山，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长白山，他梦到他和蓝黎坐在天池前的草地上，蓝紫色的不知名小花在脚边盛开，一只小鸟停留在他手上，蓝黎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抚摸。
是美好的，温暖的梦。
“北尘兄，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