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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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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晚上即使是苍云堡这样的军事要地也挂上了红色的灯笼，贴上了对练，营里也难得包了饺子，不当值的军士们聚在一起吃饺子，说着对新一年的期待。当值的军士即使是在站岗，但也带着消息，期待着来年的春天，也期待着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军医姑娘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剪着窗花，三个人围着蓝黎，手把手教着她剪窗花。
“这样，用剪子尖尖剪出花瓣。”
蓝黎紧紧抿着嘴唇，握着剪子和手上的红纸“作斗争”，结果最后展开后窗花样式却是歪歪扭扭的，她睁着蓝色的眼睛看着其他三个人。
三个人看都没看就开始夸夸，什么第一次已经很棒啦，学的很快啦，还有诸如此类的，哄得蓝黎开开心心地要把窗花收起来送给凌珏。
“别闹了，来吃饺子。”程清端着两碗饺子招呼几个人，“饺子有点少，一人分三个，讨个喜气。”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程清却只给自己留了两个，第三个给了蓝黎，其他两个人也纷纷效仿。端着有六个饺子的碗的蓝黎有些不知所措。
“我吃不了这么多。我不饿。”
“你年纪小，多吃点。”
“就是就是。”
最终饺子还是回去了大家的碗里，四个人聚在一起吃着饺子，外面也传来广武城居民们燃放鞭炮的声音。
“额...？”蓝黎发出了小声的疑问，从咬了一半的饺子里拽出来了一个类似铜钱的东西，“这是什么？”
“哇！被你吃到了！！”苗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蓝黎手里的那枚铜钱。
“是我之前求来一个小东西，用来保平安的，这次包饺子铜钱没准备够，我随手就给包进去了，没想到被你吃到了。”程清笑着，摸了摸蓝黎的头发，“阿黎吃到了，来年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蓝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分给了阿莽，“那阿莽也要平平安安的。”
轮值一过凌珏就急匆匆地去了军医小院外等着蓝黎，他约了蓝黎要一起去城墙上看烟花。蓝黎出来的时候被三个军医姐姐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孩子冻到一点，殊不知长白山的冬天可比这里冷多了。
“让，让你久等了。”凌珏看着蓝黎，又想到一会要表白的话，耳根红得不行，紧张到不停搓手。
蓝黎没接话，只是站在凌珏身边。
“那我们走吧。”
凌珏带着蓝黎爬上广武城内城墙，内城墙一般不需要站岗放哨，只在城墙入口有士兵把守。登上城墙，向下望是广武城万家灯火，抬头看是无云的冬日夜空。
“算着时辰快要放烟花了。”
蓝黎点点头，但是她身量略矮，被城墙挡了大半视野，于是便脚尖轻点，一个凌然天风直接跃上了城墙，然后直接坐在了城墙上，双腿垂在外面，看得凌珏心惊肉跳。
“小心些啊...”
“嗯嗯。”蓝黎应了一下，却根本没有下来的意思。
凌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声音被炸开的烟花淹没。接二连三的烟花窜上夜空，绚烂地盛放着，蓝黎抬着头，烟花映进她的眼底，蓝色的眼睛变成了另一片夜空。
一波烟花燃尽，趁着这个空挡，凌珏叫了蓝黎的名字，“蓝黎。”
他仰着头看着坐在城墙上的蓝黎，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而不是蓝姑娘。什么烟花，他根本没心思去看，他刚才满心满眼看着的，都是那个坐在城墙上的小小的苍绿色身影。
第二波烟花炸起，蓝黎垂眸看着他，烟花绚烂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脸庞，好似神话中身伴彩霞的神女。
而他，在试图触碰神女。
他的嘴唇开合，蓝黎歪了歪头，似乎是听不清，于是就转身跳下来，到他身前，“什么？”
蓝黎靠过来的瞬间，凌珏脑子就一片空白了，准备好的话一句也不记得了，只能磕磕绊绊说出一句，“蓝黎，我心悦于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蓝黎眨了眨眼精，似乎是在思考他的意思，凌珏便焦急地等待着。终于，在第二波烟花停下后，她开口了。
“那你会和我回长白山吗？”
“会，会的，等，等平定了狼牙，我就退伍，和你去长白山。”
“那你会给我摘山楂吗，师傅每年都给我摘。”
“会的，我，我还可以给你种山楂树。”
“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蓝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她其实还是不太懂，但是她喜欢和凌珏一起吃饭，喜欢和他一起骑马，如果能把他带回长白山给师傅看看的话，好像也很不错。
她不懂，师傅和南星都说山下的男人都很坏，让她一定要小心。但是她记得师傅说过，他和师兄们会一直对自己好的。所以，她想，凌珏如果也一直对自己好的话，就应该不是山下的坏男人了。这样的话，带他回长白山的话，师傅和师兄们应该也会高兴的。
“我会的，我，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蓝黎歪了歪头，“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第三波烟花冲上夜空，在墨色的夜幕中爆炸。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