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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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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是上回参加婚礼的新郎高霖组的，大学时他们宿舍氛围十分和谐，几乎没怎么吵过架，婚礼时太过匆忙只能简单聊了几句，未能尽兴，他便找了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约了饭局。
地方不远，陈念推开门时刚好到约定时间，八点。
高霖正和旁人聊天，看见陈念急忙招手，控诉道：“陈念，怎么才来啊，大家伙都等着你开饭呢。”
其余几个人也都一同应和着。
高高吊起的水晶灯刺眼的光芒让陈念不由眯了眯眼，耳侧传来众人的调侃顺势灌进来时，他觉得恍如隔世，像是躯体和意识发生片刻分离，意识惯性地认为打开门时屋内的光线应该被前方高大的人影盖住的，耳边应该是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而现在躯体又是切切实实存在于如此明亮而喧闹的环境。
分离只停留了几秒，陈念很快就重新适应了这种社交场合。
他熟稔地挂起笑，谢绝好几个要给他递烟的人，懒懒散散地把大衣放在椅背，坐下来后才回高霖是不是把他当上菜服务员。
“对对，陈大服务员，赶紧把你面前那酒给我，今晚不醉不归。”高霖明显冲着要把人灌醉去的，一拿到酒就站起来给众人满上。
陈念刚给陈清野发完消息，高霖就从后面把手探了过来，他反手盖住了面前的酒杯：“开车不喝了。”
高霖不得不把酒退回去，但另一只手仍撑在陈念肩膀上说：“不是，约你好几次不出来就算了，怎么喝个酒还推脱上了，以前出来玩劝酒这活不都你干的吗。”
江湖上混的迟早都得还，但肯定不是现在，陈念用下次加倍补上才搪塞过去。
高霖也是闹着玩，见陈念真不想喝他也没再执着。
包厢里的温度渐渐攀高，与寒冷的室外形成温差，落地窗被蒙上雾气，只能隐约看出饭馆小院里灰败大树的轮廓，许久未畅聊的几个人情绪愈发高涨，艳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起起落落间漾出沉醉的气味，陈念被气氛影响，侃侃而谈的样子九分似从前，一分不像是因为心底的挂念像个小倒钩拖着他，让他总要拿起手机看看时间。
离九点还有二十分，陈念站起来，举起杯子向在座的每个人敬了杯水，以表提前离席的歉意，以高霖为首的挽留最终以失败告终。
离九点还有五分，陈念克制着澎湃的心情，在楼下刹住脚步，仰头那一刹看见了窗户边角一闪而过的黑影，边荡着脚步赶回去边笑了笑。
离九点还有一分，陈念站在门口，迫不及待输入密码却因手心潮湿摁错了几个数字。
他不该这么心急的。
因为明明是他选择答应高霖的饭局，明明是他选择让陈清野乖乖在家等他，一切都是他站在理智的角度，让两人关系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现在的他却觉得生出的不舍几乎要把淹过胸腔，挤压着氧气，让他透不过气来。
明明只是一个小时而已，他看见窗户上那道带着狼狈的黑影时，却感觉像是将陈清野丢弃了半辈子。
陈念压下心中的异样，摁下最后一个键打开门，客厅很暗，陈清野正躺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十分“安详”地睡着了。
陈念轻手轻脚换好鞋，餐桌顶上半昏半明的灯亮着，原本焦急打算快点去往沙发的脚步在路过那时截然而止。
陈念下午又去了那家陈清野喜欢吃的甜品店，买了陈清野喜欢的那款甜品，因为是惊喜，陈念在车里故意没提。
此刻，温柔的光线将外壳焦脆的半块蛋糕照得十分诱人，陈念离餐桌极近，他拿起一旁的叉子插入蛋糕那残缺的部分中，然后拿起来送入嘴里尝了一下。
很甜。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仍与第一次尝到那般无异。
陈念已经忘记了很多许多年前的事，他只记得他一个人在路上漂泊了许久，见到一对看起来面善的夫妇时露出了自己都不知做过多少次的讨好的笑，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起了效果，这对夫妇将他带回了家，过惯了风餐露宿的生活的陈念总觉得当时的一切都如同一瞬而过的烟火，这是他当时见过最美好的东西。
直到两人玩了解绳子游戏后，陈清野没那么抵触他，主动分出了半个小蛋糕。
他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脑海忽然涌出了一个他从未有过的念头，就是这里了，他的家或许就是这里了。
通过味蕾再一次感受到尘埃落定的安心，陈念的心里像抹了蜜，放下叉子，转过身去找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人。
他不急着叫醒陈清野，站在沙发上揣着兜俯下身体，说话时故意将呼出的热气喷在陈清野脸上轻声叫道：“小野。”
陈清野差点装不下去，一瞬间睫毛颤得像把小扇子似的，陈念没忍住闷声笑了笑，但陈清野似乎是想装睡到底，过了好半晌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陈念就这么维持着不太舒服的姿势，十分认真又安静地注视着陈心上人，温柔的眼眸像流转着一汪溪水，好半晌，他再也忍不住，抓起陈清野的手，第一吻落在了他的虎口处。
因为会主动给他留一半小蛋糕的陈清野很可爱。
第二吻落在了陈清野的眼睛上。
因为会安静躲在窗户上等着他出现，发现他回来又故作矜持装睡的陈清野很可爱。
陈念刚撤开，陈清野就睁开了眼。
他感受到身体那两处的温润感到有些茫然，下一秒，腰腹传来重量，阴影自上而下压下来，脸颊两侧被捧住，传来令人贪婪的温热，刚才落在手上、眼睛上的温润现在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却是与那两处地方截然不同的感受。
一种让人心跳砰砰砰砰直跳的感受。
一种会让人不自觉闭上眼睛的感受。
一种让人忍不住抓住点什么的感觉。
一种最简单感受到彼此的感受。
陈清野刚才的确在装睡，他知道陈念遵守了承诺准时回到了温暖的巢穴，信守承诺的人应该得到奖励，于是他借着这个理由开始学着回应陈念。
薄而冷的朦胧的黑暗里，两人的舌唇相互交缠深入，陈念感受到陈清野的主动情绪愈发高涨地追逐，他的舌头灵活地钻入舔舐掠取津液，堆积起的欲念剖开了一个口子，就像是瀑布流心般不可抑制地渗出来，亲了好一会，他忽然感受到指尖湿润一片，缓缓睁开了眼，低下头的同时将手从陈清野的脸上退开，拉出了几根的水丝让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原来是兜不住了。
陈念勾着嘴角笑着舔舐掉留存在陈清野下巴上的暧昧余痕，再一次吻了上去，这次亲得又深又重。
毫无疑问，第三吻，会无数次落在爱人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