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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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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夜风有点凉，现在正是晚自习休息时间，顶楼的天台没什么人，只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阵嬉笑吵闹声。
“简城，你要说什么？”蒋佳佳略微紧张地看着他，眼神蓦然一移，发现他手中异样眼熟的礼物包装，“这是......”
简城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一沉：“对不起。”他把手里的的礼物递回去，“这个还给你，我不能收。”
蒋佳佳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为什么？”
“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
蒋佳佳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动静，她看着简城：“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
“没有，你很好。”简城深吸了口气，微微低下头，“是我的问题。”
灯光很暗，简城站在逆光中，蒋佳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蒋佳佳忽然问道：“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对吧？”
简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简城。”蒋佳佳眼里闪动着泪光，喉咙几乎有些干涩，“你当初不是说要试一试吗？如果你没有其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
“......真的对不起。”
“你不知道你这样很过分吗？给我希望，然后又把它踩碎。”
面对着蒋佳佳的质问，简城说不出一点话。他轻叹口气，把精致的礼物包装放在一旁的栏杆上，看向远处浓重的墨色。
“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对不起。”简城还是那句话。
蒋佳佳面色苍白，视线落在那朵蓝色蝴蝶结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早该知道的，你连礼物都没有拆开过吧？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的。”
简城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我知道了......”过了好几分钟，蒋佳佳才平复好心情，微微笑了笑，“你当时答应我也是被迫的吧，我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好像胁迫你似的。你不想告诉我原因也没关系啦，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闻言，简城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当然，对于草率答应你的事我确实很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蒋佳佳笑了笑，她吸了吸鼻子，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随口玩笑道：“你不会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吧？”
简城微微一怔，顿时有一种隐秘的心思被戳破的恐慌。
“啊。”蒋佳佳看到简城这个反应有点惊讶，“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简城无奈地摇摇头。
“好吧。”蒋佳佳心里发酸，低声笑道，“被你喜欢的人一定很幸运。”
“......我其实很差劲的。”简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你这么好，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而且真心喜欢你的人。”
蒋佳佳噗地笑起来：“好吧，借你吉言。”
“嗯。”简城再次把那件礼物递给她，“谢谢，但我确实不能收。”
蒋佳佳嘴里发涩，眼眶又忍不住有些湿润，她随手拿回了那件礼物，才笑笑说：“我知道啦。”
蒋佳佳说完，随即转过身走了几步，简城在后面叫了一声：“蒋佳佳。”
她停下脚步。
“对不起，也谢谢你。”
蒋佳佳摇摇头，又快步往前走去，离开了天台。
李云白注意到蒋佳佳进门的时候抬手捂着半张脸，眼角还闪着泪光。他皱了皱眉，看到简城也走进了教室，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节晚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
李云白悄悄凑过去，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蒋佳佳怎么了？”
简城看了眼前排的蒋佳佳：“......她没事吧？”
“......不清楚，所以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简城顿了顿，坦然道：“我跟她分手了。”
“我艹！”李云白有些惊讶，张大嘴看着他好半天，才低声骂了一句，“你特么为什么要分手？你知不知道她多喜欢你？！”
简城看到他这副激动的样子，皱起眉，良久才说：“那你呢？我其实早就怀疑了，你应该是喜欢蒋佳佳的吧？”
“艹！”李云白瞪着他，无声地张了张嘴。
“你喜欢她，为什么还让我答应她？你怂不怂？”
李云白皱着眉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简城忽然猜到他是怎么想的，苦笑了一声：“你喜欢她，就去追她，不试试怎么知道？”
晚自习下课后，简城看到李云白跑到蒋佳佳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逗得蒋佳佳笑起来。
简城看了一会儿，打算一个人回寝室。
周围的人都敏锐地发觉气氛有些微妙，他们看了眼简城，又看了看李云白，小声议论起来。
顾清和于晓飞已经先一步回了寝室，简城在主干道上慢悠悠地晃荡，直到快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
“靠，吓死......”简城回过头，发现是一脸阴沉的李云白，他不由得卡了下壳，“你......干嘛？”
“简城，你说实话，为什么跟她分手？”李云白皱着眉。
简城看了他片刻：“分手对你来说不是很好吗？”
“......艹！”李云白骂了一句。
简城顿了顿，坦白道：“......我不喜欢她。”
闻言，李云白忽然拽住简城的衣领，把他按到一旁的墙角：“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招惹她，我还以为......！”
简城被他的动作弄懵了一瞬，顿时有些火大：“我哪里招惹她了？”
李云白定定地看着他：“......你最后没有拒绝。”
简城沉默下来，很想反驳说，他当时说的只是试一试，但已经没有必要了，毕竟最终的结果确实伤害到了将佳佳，在这一点上他无可辩驳。
李云白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逐渐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手：“......我听蒋佳佳说你可能有其他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简城顿了顿，依旧低垂着头，没说话。
“太不够意思了。”李云白甩了甩揪疼的手，正当他准备放弃追问的时候，简城忽然低声说道：“他不会喜欢我的。”
“......啊？你怎么知道？”
封闭的内心好像突然被撬开一个口子，喷涌的情绪霎时染红了简城的眼眶，他不自觉提高音量：“我就是知道啊！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啊！”
他抹了把脸，靠着墙角缓缓蹲下来。
李云白一时愣住了，不清楚简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安静了好一会儿，简城才低声说道：“你好好对蒋佳佳吧，不用管我了。”
李云白瞪圆了眼，把他拽起来，好半天才骂了一句：“你什么意思？你到底......”
话音未落，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干嘛呢？怎么不上楼？”
简城一怔，他缓缓转过头，赫然发现郁文川站在不远处。
周围灯光寥寥，他只能看到郁文川模糊的轮廓。简城吸了吸鼻子，一时不知道什么心情。
李云白有些惊讶会在这时候碰到郁老师，手上一时没了动作。
简城越过他，径自走到郁文川面前，声音暗哑道：“这就上去了。”
郁文川看了会儿他们，半晌才说道：“好，那快点上楼吧，晚上天凉。”
“嗯。”简城点点头，跟在郁文川身后走进宿舍楼。
李云白疑惑地问道：“郁老师，你怎么会来啊？”
“我不能来吗？”
“......不是。”
郁文川不由得笑了下：“检查。”
“不都是宿舍阿姨......”
“突击检查。”郁文川挑挑眉，“看看你们寝室乱成什么样了。”
“......”
“老师放心，我们寝室很干净的。”
“是吗？”郁文川歪了歪头，看了眼一旁没有作声的简城，“那就好。”
郁文川把他们送回寝室后，顺便检查了一遍卫生。
顾清和于晓飞还在补晚自习没写完的作业，看到郁老师进来后着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作业很多吗？”郁文川皱皱眉。
“嗯......”顾清说，“就最近，可能因为要期中考试了，科目也多......”
郁文川点点头：“语文作业不多吧？”
“不多。”
“嗯。”郁文川交代了几句，出门前想起什么，叫了一声，“简城，你出来一下。”
简城心头一跳，跟着郁文川拐到走廊一角。
郁文川看着他，轻叹口气：“怎么哭了？”
简城下意识揉了揉眼，说：“没有。”
“你眼睛都红了。”郁文川试探着问道，“家里的事？”
“不是......”
“那感情上的事？”
简城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
“好吧不问了。”郁文川抬手摸摸他的头，“不要想太多。”
简城轻轻“嗯”了一声。
郁文川又去检查其他寝室了，简城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便回了自己宿舍。
顾清抬头看他一眼：“郁老师找你说什么了？”
简城摇摇头：“没什么。”
于晓飞也好奇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没有，挺好的。”
顾清和于晓飞互相看了一眼，便没再说话。
床上的李云白没再理他，等到简城洗漱完上床后才收到一条消息。
太白：你到底喜欢谁？
简城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有些喜欢只能藏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