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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特大“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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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最后两节是选修课，许晨和顾清接到郁老师通知，让同学们登录校园网选课。
一个个排队在教室电脑上选课，轮到简城的时候大概都被抢光了，此时就有了带手机的好处。
简城背对着后门，暗戳戳地拿出手机，千辛万苦登上几乎瘫痪的校园网。课程很多，乒乓球、篮球、足球这一类球类运动，还有高达模型、模拟联合国、茶艺、英语配音、电影赏析等等，他翻到后面，忽然看到一节郁文川的课——古诗词鉴赏。
啧，简城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很无趣，看了看选课的人数，果然寥寥无几。又看了看其他课程，运动一类的几乎爆满，其他的也至少有十多个人。
“哇，有郁老师的课！”教室里响起惊喜的一声。
“哇哪里我要选！”
“后面后面。”
不知怎么的，简城脑子一抽，手指鬼使神差地就点上了“古诗词鉴赏”，原本挺卡的网速此时变得非常流畅，屏幕顿时跳出一条“你已成功操作1条记录”。
呃......简城忽然反应过来，暗骂了一句，转头问李云白：“选好的课还能换吗？”
李云白还在和瘫痪的校园网抗争，闻言问了一句：“你选了什么？”
“古诗词鉴赏。”
李云白惊讶地抬起头，抽了抽嘴角：“你这是手滑？”
“郁老师的。”
李云白“噗”地笑出声：“那不是挺好吗？”
“可是......”
“别可是了，相信我，郁老师讲的肯定有意思。”李云白拍了拍他的肩。
啧，简城不想说话。
当晚晚自习，简城做完数学、英语，第一次打算认真写一下语文作业，他对着书下的注释马马虎虎翻译完了，然后看着特殊句式和词类活用陷入了良久的沉思，最后还是决定“借鉴”一下斜前桌顾清的本子。
李云白在一旁问道：“怎么不借我的？我也写好了。”
简城翻白眼：“你语文不跟我差不多吗？”
李云白下意识反驳：“明明差很多啊！”
简城：“......”
第二天柳清慧把翻译本发下来，简城看到一个大大的勾和醒目的A，心里莫名生出些得意，结果看了一圈其他人的本子，基本全是A，还有A＋，顿时又觉得自己那些洋洋得意傻透了。
这周的每节语文课，郁文川都会出其不意地点简城回答问题，时间随机、不固定，美名其曰“特别关照”，然后把他打得措手不及。别说睡觉了，连闭眼都不敢，只能认认真真地听起课来，就差拿着小本本记上了。
简城是那种不会让自己成绩太落后，但也没多求上进的类型，属于你拉我一把我走一步，你推我一把我再跑一步的那种。
这天，郁文川正在台上声情并茂地讲着《雨霖铃》。
简城还沉浸在刚刚郁文川所描绘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的意蕴中，冷不丁就被叫了名字。
“简城，你说一下这句，运用了什么写作手法？”
哪句？简城茫然地看了眼PPT，又看了看书。
郁文川微微皱眉，提醒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怎么还能扯到这句，简城思考了两秒：“拟......人。”
郁文川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还有？”
“呃......通感？”
郁文川笑了下：“如何表达情感的？”
简城不懂这句诗的实际内涵，憋了半天憋出个“融情于景”。
“行，你坐下吧，专心听讲。”
靠，我是专心听讲了啊，从来没这么认真过。简城有点小小地不爽，哀怨地瞪了一眼郁文川。
“这里以乐景衬哀情......”
下课后，简城实在没忍住，向李云白发泄了一下几天来积攒的牢骚：“靠......天天抽我。”
李云白欠揍地笑道：“你要感到荣幸，这是郁老师对你的特殊栽培。”
简城翻了个白眼：“真是谢谢了。”
李云白笑得停不下来，拍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午休的时候，班群忽然炸开了锅。
XXX：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关于校花校草的第一手资料！
XXX：你们知道吗？校花校草以前认识，校花喜欢校草，但校草不喜欢校花，很多人追校花，但她因为校草都拒绝了，看来校花真的是非常痴情了！
李云白：[晕]停，绕口令呢
林逸：那是你反应慢[白眼]
许晨：听说很多人都喜欢校草。
XXX：成绩好、性格好，有才有艺，长得又帅，能不招人喜欢吗？
许晨：你这么说，感觉全班女生都要心动了[笑cry]
蒋佳佳：并没有[笑cry]
XXX：他以前在初中文艺晚会上吉他弹唱，从此就出名了，追他的人一大把。
林逸：但似乎现在还没女朋友？[思考]
许晨：不会吧[惊讶]
蒋佳佳：[惊讶]
林逸：难不成是我想的那样？[思考]
......
简城看到“文艺晚会上吉他弹唱”几个字眼，不知怎么，忽然冒出个念头，对李云白说：“太白，你想不想学吉他？”
“啊？”李云白还没回过神来，“你怎么突然想学了？”
简城挑了挑眉。
“噢行，我懂了。”李云白回过味，笑起来，“可以啊，不过你想什么时候学？去哪学？还得买个吉他吧？”
简城皱了皱眉：“校门口的那条商业街应该有琴行，周末去看看呗。”
“行啊。”李云白点点头，“不过你爸妈同意吧？”
简城想了想：“应该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简城又问道：“要不今晚出去吃吧？反正都周四了。”
“正有此意！”李云白连忙表示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商业街那家小杨生煎的味道。
简城不由笑出声：“开学典礼那天你就想去吃了吧？”
“是的。”李云白点点头，有些愤慨，“你竟然不去。”
“谁让你说庆祝开学的？”
“行行行我的锅。”
“你问下顾清和于晓飞，我先睡会儿。”
“你......”李云白看他光速趴下无语了一会儿。
放学后，四个人外加林逸达成了统一共识，愉快地出了校门。
林逸表示他也非常想念“小杨生煎”的味道。
“你们不知道，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吧唧一口咬下去，汤汁溅得满脸都是，还特别烫，当时整个人都蒙了。”
“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么？”一群人幸灾乐祸地嘲笑林逸。
“靠你们还有没有同情心！”
“那你还吃？”
“......我不能因噎废食。”
“打住，拒绝成语。”
“哈哈哈简城你才要笑死我。”
“找打吗？”简城斜睨了他一眼。
于晓飞在一旁静静听着，笑得整个脸都有些红。
男生们几天就能混熟，打打嘴仗干干架，差不多就成好哥们了，并且因为林逸在的缘故，整个气氛都活泼了不少。
他们很快走到了小杨生煎，几个人刚点好单，原本嘻嘻哈哈的声音在看到某个身影的时候静默了几秒。
简城走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疑惑地问道：“干什么呢？怎么不走？”
说着便上前一步，然后一眼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带笑的目光——郁老师？！
求问，出校门碰到班主任的几率有多大？再求问，和班主任同一家店吃饭的几率有多大？
几个人的内心纷纷裂开，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一个个变得拘谨了许多。
郁文川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派头，而郁文川还穿的上午讲课时那件淡蓝色衬衫，这样一对比多少显得有些随意。不过最违和的是，他们这样一副装扮，坐在这样一家拥挤的店里，好像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简城觉得，他们应该出入一家高档西餐厅才显得正常。
几个人一蜂窝地叫了声“郁老师好”。
郁文川笑着点点头：“真巧啊，你们好。”
而坐在郁文川对面的男人轻轻扫了眼他们，目光最终落在简城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简城总觉得那男人看向他的视线尖锐、犀利，嘴角明明带着淡笑，却严肃得好像能把人洞穿一样，看得人心虚地抬不起头。
心虚？心虚个屁啊？！
几个大男生围着两个人的阵仗还是蛮大的，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们。
郁文川忙说：“快去找个位子吧，吃得开心。”
于是一帮人迅速找了个离他们有点距离的位子，一坐下，就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林逸一脸夸张道：“没想到郁老师会来这么亲民的地方吃饭，我以为他的逼格属于高档西餐厅那种。”
不得不说，林逸说出了简城的心里话。
顾清问：“郁老师不是约了人吗？”
李云白愣了愣：“对噢，约人应该比较正式一些。”
那大概就是另一种情况了，简城心想，两个人应该很熟，所以并不会在意。
林逸好奇地问：“郁老师对面那个人是谁？是我们学校老师？”
顾清摇摇头：“不清楚，没见过。”
李云白眯了眯眼：“看上去不像我们学校的。”
“应该是朋友吧。”于晓飞说。
“你们在这儿八卦，还不如快去窗口排队拿生煎。”简城示意了一下坐在外围的李云白和林逸，“拿得下吧？”
李云白：“......”
林逸：“......”
“看我干嘛？”简城笑道，“拿不下叫我。”
“他们是你学生？”郁文川对面的那个男人问道。
“对。”郁文川远远看了他们一眼，笑起来，“作为班主任带的第一届，刚开学都挺用功的，不知道能不能保持下去。”
对面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在他脸上看了一圈，似乎在探寻他的笑容是否真心实意：“看你现在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郁文川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口气跟我妈似的。”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走不出来了。”
郁文川顿了顿，垂眸拿起勺子搅着冒着热气的咖喱牛肉汤，牛肉少得可怜，他淡淡道：“都这么多年了。”
“是啊，没想到你还是做了老师。”男人有点感慨。
郁文川笑着调侃了一句：“本来就是师范专业，不做老师做什么。”
男人没说话，目光中带着点严肃。
“好吧，以前不喜欢，现在真的觉得做老师挺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当初怎么没读研？凭你的能力肯定能去更好的学校。”
郁文川笑道：“想快点出来找工作呗。”他顿了顿，“而且这里离家近。”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这两年怎么样？”
男人苦笑了一下：“还能怎么样，公司刚刚起步，各种酒局应酬，忙得团团转，今天出差才抽出点时间。”
郁文川好笑道：“你跟个陀螺一样，有空放松一下呗。”
“也是，听说下个月底这里开赛车party，去玩玩吗？”
郁文川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周末吧？看我有没有空。”
林逸和李云白把生煎端到桌子上，一脸发现了劲爆消息的表情。
他放低声音：“猜猜我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简城挑眉：“郁老师的？”
“太聪明了，我刚听到郁老师对面那男的说‘当初怎么没读研？’请注意是没读研。对吧李云白？”
李云白已经吃起了生煎，闻言连连点头。
顾清有点惊讶：“不是说市重点高中只收硕士以上学位的老师吗？”
于晓飞点点头。
林逸总算学聪明了，没再吧唧一口咬生煎了：“所以说凡事总有例外，而郁老师就是那个例外。”
简城有些无语：“你就听到了这个？”
林逸透过眼镜眨巴一下眼：“我能听清这个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
“哦”。简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郁文川，夕阳西下，金色绯红的晚霞温柔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店里人声鼎沸。
他蓦地想起今天语文课上讲的乐景衬哀情，硬是从他带笑的眼睛里看出几分落寞。
“……”
简城觉得自己大概眼神不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简城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他梦到语文课上，窗外下起了小雨，郁文川停下讲课，颇有闲情逸致地说：“我们一起听雨吧。”
他的目光落在郁文川身上，而郁文川看着窗外，细雨拍打着翠绿的树叶，他嘴里轻轻呢喃了一句。
呢喃了什么？简城没有听清，想再仔细分辨的时候，忽然被学校长达三分钟的闹铃惊醒了，醒来后回忆起这个梦，顿时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周五语文课上，简城一直盯着郁文川，郁文川还是像往常一样谈笑自如，引经据典游刃有余。
简城觉得自己做那样的梦大概脑子有坑，不，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梦见郁文川？
耳边忽然传来稀稀落落的滴答声，他惊讶地往窗外看去，竟然真下起了雨。
简城忽然想起自己没带伞，待会儿怎么回家？
正在走神的时候，又冷不丁听到郁文川点了他的名字。
“简城，你来说说......”
......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