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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轻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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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竞赛后的庆功宴摆在校外的餐厅，露西拽着伊莱恩凑热闹，艾德里安和西奥多也被拉了过来。包厢里人声鼎沸，推杯换盏间，不知是谁递来一杯果汁，伊莱恩没多想，接过来抿了两口，只觉得味道有些奇怪，却没放在心上。
宴罢，夜色沉沉。艾德里安记着送伊莱恩回家的承诺，率先起身告辞。西奥多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被朋友缠着多坐了会儿，露西也被家里的司机接走，只剩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没走多远，伊莱恩就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脚步虚浮，眼前的光影都开始晃悠。她扶着墙，指尖微微发颤，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杯果汁恐怕有问题。
“伊莱恩？”艾德里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心头一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伊莱恩张了张嘴，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地摇头。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靠在艾德里安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味道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艾德里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低头看向伊莱恩泛红的眼角，又想起宴会上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立刻就明白了——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他咬牙将伊莱恩打横抱起，快步朝着停车的方向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刚走到车旁，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伊莱恩迷蒙着双眼，仰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昏沉的意识里，只记得这是那个总是在她需要时出现的少年，是那个和她讨论公式、陪她在雨夜同行的艾德里安。她的视线模糊，只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和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眸里盛着的担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
那是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带着少女的青涩和晕乎的依赖，像一片羽毛轻轻擦过心尖。
艾德里安的身体猛地僵住，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温热的触感传来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膛。怀里的女孩还在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唇，带着一丝不自知的索求，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瓣，喉结滚动得厉害，心底涌起的渴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他看着她迷蒙的、全然不清醒的眼神，理智终究战胜了悸动。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只是轻轻按住她的后背，没有回应，也没有更进一步。那份克制，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了翻涌的情愫。他知道，此刻的她并非清醒，他不能趁人之危。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艾德里安才缓缓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油门踩得很稳，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后视镜上，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缠在一起的线。
车子一路疾驰，径直开往最近的医院。急诊室的灯光亮得刺眼，医生检查后说是轻微的药物反应，挂完水就没事了。艾德里安守在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血色，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伊莱恩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酸软。她看着陌生的病房，愣了好一会儿，才隐约想起昨晚的片段——被人下药，艾德里安抱着她，还有……一个柔软的、带着雪松味的吻。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离谱。
艾德里安刚好买了早餐回来，看到她醒了，走上前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只是有点低血糖，挂完水就没事了。”
他没有提那个吻，一字未提。
伊莱恩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或许是她记错了？或许只是昏沉中的错觉？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波动，轻声道：“谢谢你。”
艾德里安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个在暮色里发生的、带着克制与悸动的吻，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伊莱恩出院后，依旧和往常一样，上课、泡图书馆、和露西说笑。只是偶尔看向艾德里安的眼神，会多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而那份悄然撬动的心弦，被她小心翼翼地按回了心底，不敢再轻易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