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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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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晨光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伊莱恩捧着温热的牛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飞鸟上，心思却乱得像一团麻。
昨晚的片段像破碎的玻璃碴，在脑海里闪个不停——昏沉的眩晕感，艾德里安微凉的指尖，还有那个带着雪松气息的、轻得像幻觉的吻。
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少年。他正低头翻着一本物理期刊，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柔和。察觉到她的目光，艾德里安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喝完牛奶，我送你回家换衣服，再去学校。”
伊莱恩慌忙收回视线，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应了句“好”。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地驶进熟悉的街区，停在伊莱恩家门口。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艾德里安，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昨晚……谢谢你。”
“应该的。”艾德里安的声音依旧平淡，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顿了顿，补充道，“以后陌生人递的东西，别乱喝。”
他没有提那个吻，没有提她晕乎乎的依赖，也没有提自己心底翻涌的悸动。
伊莱恩的心轻轻沉了下去，指尖攥紧了书包带，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走进教室时，露西立刻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满脸担忧：“伊莱恩，你昨晚去哪了？吓死我了！我听西奥多说你不舒服，没事吧？”
伊莱恩摇了摇头，笑着安抚：“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西奥多也凑了过来，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脸上满是懊恼：“都怪我，昨晚没早点走，不然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那个下药的人，我一定查出来！”
他的语气义愤填膺，惹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伊莱恩连忙拉住他，轻声道：“算了，别闹大了，我没事就好。”
西奥多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闷闷地应了声“好”。
一整天的课，伊莱恩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总是忍不住看向斜前方的座位——那里坐着艾德里安。他听得很认真，偶尔会转头和旁边的同学讨论问题，侧脸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两人的目光偶尔相撞，伊莱恩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而艾德里安，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也转头看向黑板。
课间休息时，艾德里安走了过来，将一本笔记放在她的桌上。“这是昨天竞赛的补充知识点，你看看。”
伊莱恩拿起笔记，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烫得她飞快缩回。“谢谢。”
“不客气。”艾德里安的声音很轻，顿了顿，又道，“放学等我，一起走。”
伊莱恩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他的眼底盛着温和的光，没有戏谑，没有张扬，只有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西奥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他看着伊莱恩泛红的脸颊，看着艾德里安温柔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想起诊所里她温柔的擦拭，想起巷子里护住她的本能，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告白。原来，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是他明白得太晚。
放学铃声响起，伊莱恩收拾好书包，跟着艾德里安走出教室。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那个吻……”伊莱恩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艾德里安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
伊莱恩的脸颊通红，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昨晚的那个吻，是真的吗？”
风吹过树梢，卷起几片金黄的叶子。艾德里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开口：“是真的。”
伊莱恩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致。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温柔，有克制，还有一丝淡淡的……悸动。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还有一种名为心动的，甜甜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