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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留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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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河的晚风带着水汽，吹得岸边的芦苇轻轻摇晃。路灯的光晕晕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伊莱恩的金发被风吹得微乱，抬手拢发的瞬间，指尖的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艾德里安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湖深处，漾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她抬眼看向他，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情绪，比星光更亮，比河水更柔，是她读得懂，却又不敢深想的悸动。
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膛，脸颊的温度烫得惊人，伊莱恩下意识地别开视线，看向泛着微波的河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没忘。”
三个字落下，周围的风仿佛都停了。
艾德里安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滚烫的，急切的，几乎要脱口而出——他想说，从图书馆书架旁的初见，到雨夜车厢里的闲聊，从物理公式的争论，到清吧里的挺身而出，他的心动，早就不止于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可他看着她眼底的闪躲，看着她紧抿的唇瓣，那些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心里还装着学业，装着那个遥远的江南梦，装着对感情的小心翼翼。他不想逼她，不想让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愫，变成她的负担。
沉默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在两人之间，却不觉得尴尬。河水流淌的声音，晚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还有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曲温柔的夜曲。
“竞赛的颁奖礼在下周五。”艾德里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得像夜色，“到时候，一起上台？”
伊莱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她转过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弯起唇角点了点头：“好。”
没有追问，没有告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两人沿着河岸，继续慢慢往前走。话题又回到了物理竞赛的解题思路上，回到了下学期的课程安排上，回到了那些安全又稳妥的话题里。可谁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路过露天咖啡馆时，露西正趴在桌上打哈欠，西奥多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河岸边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看到他们回来，露西立刻蹦起来，嚷嚷着要回家，西奥多也起身，状似随意地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肩膀：“送她回去吧，我跟露西一起走。”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伊莱恩身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伊莱恩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的那点悸动，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渐渐归于平静，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艾德里安，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格外柔和。路灯的光偶尔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一幅流动的画。
“谢谢你送我。”伊莱恩轻声说。
“不客气。”艾德里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以后，都可以。”
都可以。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糖，落进伊莱恩的心里，甜丝丝的。
车子停在伊莱恩家门口，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艾德里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只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艾德里安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早点休息。”
伊莱恩推开车门，走进院子，转身时，看到车子还停在路边。直到她走进屋子，亮起窗边的灯，那辆黑色的宾利才缓缓驶离。
她靠在窗边，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指尖轻轻抚过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带着雪松的气息，带着少年的克制与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