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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暖阳与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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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课的喧嚣渐渐平息，西奥多攥着那支没转完的笔，目光落在不远处伊莱恩低头整理证书的侧影上，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起身，绕过一排排课桌，径直走到艾德里安的座位旁，敲了敲桌面。
艾德里安抬眸，合上书页，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出来聊聊。”西奥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沉郁。
两人并肩走到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西奥多先是沉默了半晌，才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好像……真的栽了。”
艾德里安的指尖微微蜷缩，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却没说话。
“最开始就是个赌约，你知道的。”西奥多看着远处的操场，声音轻得像风，“想着耍耍帅，用那些老套的招数把人追到手，赢了那帮家伙的赌注，顺便气气你。”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可后来……看着她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做题的样子，听她唱那首软软的歌，看她小心翼翼给我擦伤口的模样……我就觉得，那些跑车玫瑰，都他妈俗透了。”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西奥多转过头，看向艾德里安，眼底的情绪复杂又坦诚，“不是赌约，不是好胜心，是真的，看到她就心跳加速的那种喜欢。”
梧桐叶簌簌落下，一片金黄的叶子擦着艾德里安的肩膀，飘落在地。
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怎么会不懂这种感觉？
从图书馆书架旁的惊鸿一瞥，到雨夜车厢里的闲聊，从物理公式的争论，到暮色里那个轻软的吻，他的心动，比西奥多只早不晚。
可他看着眼前这个向来张扬跳脱的少年，此刻眼底盛满了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沉郁，那句“我也喜欢她”就像烫在喉咙口的炭，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并肩打闹的兄弟。西奥多先开了口，先动了心，这份少年人的坦诚，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了他翻涌的情愫。
“她很好。”艾德里安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你……别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招数了。”
他刻意避开了“喜欢”这个词，刻意将自己的心意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压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疼。
西奥多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隐忍，只当他是在敷衍，撇了撇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知道，她不喜欢那些。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明白得太晚，不甘心那些笨拙的示好，终究没能走进她的心里。
艾德里安看着他懊恼的样子，心底的酸涩更甚。他抬手，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朋友一场，别太为难自己。”
别太为难自己，也别太为难我。
这句话，他终究没说出口。
风再次吹过，卷起满地落叶，也卷起两人心底，那份无人知晓的，沉甸甸的心事。
西奥多转身走回教学楼时，艾德里安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纤瘦的身影上，眼底的光，暗了又暗。
他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朋友的身份，成了他此刻最沉重的枷锁，将那份汹涌的喜欢，死死地压在心底，不得声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