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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讨厌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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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喜安意识模糊的睁开过眼睛,头顶最近的地方是干枯的树杈,一片叶子都没有,像骷髅架子在寒风里抖动,发出枝桠交错着碰撞的声音,“喀哒喀哒——”硬生生的不带一丁点柔情。
穹顶上倒是热闹的很,揉碎了的钻星星点点的往银河里撒,一把又一把,丝丝缕缕的极光把他们穿成串,织成纱,却是无论如何也穿不尽,织不尽,星辰在直白地占据夜空,极光在无声消弭散尽。
至于树枝和穹顶之间,就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空旷的、广阔的,辽远的距离。
他极为勉强地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尤其是肩膀和后背,祝喜安感觉是不是有辆牛车从自己身上轧过去了。他往旁边有支撑的地方摸索,摸到了几根和他手指差不多粗的绳子,祝喜安扯了扯绳子,一端连在他旁边还算近的树枝上,一个背包挂在上面,另一端则是成片地响了起来,携带着枯枝败叶相互摩擦的声音。
他想起来,落到半空的时候下坠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一顶巨大的降落伞把气流兜了进去,在他头顶撑开,那是从戚连赫给他的背包里钻出来的。
祝喜安清楚的记得是戚连赫把他从飞机上扔了下去,他绝对不会因为多给了他一顶降落伞就既往不咎,毕竟降落伞这玩意不是百分百包活的啊!
祝喜安是气他的,很气。除了生气,祝喜安还很失落,真的很失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于极光中坠落的时候,恐惧、震惊之余还有种被捅了刀子的感觉,祝喜安不想形容那叫心如刀绞。
可能他把戚连赫当成朋友了。
他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只要有人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多关心他一点,他就想和对方交朋友,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只是很多时候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就像现在的戚连赫。祝喜安想着,失落着失落着,又变成了伤心,他吸了吸鼻子,窝囊的嘟哝了一句:
“戚连赫,王八蛋。”
这是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本来以为自己总是畏畏缩缩,胆小怕事已经习惯了,被读者骂文笔差、没下限也习惯了,被别人嫌弃,被别人抛弃也习惯了。可是他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真的被丢了,挺不好受的。没脸没皮是他的生存法则,没办法的办法,他不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
他鼓起勇气,自己给自己打气,“没什么大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祝喜安把注意力放在了旁边的背包上,那根树枝被它压得下弯,看起来还有些重量,里面或许还有东西。祝喜安一手勾着树枝,一手去够它。他用尽全力把身体凑近,再凑近,还是差一点,差一点点。
他咬了咬嘴唇往下看,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情况,但是能看出来这里离地面不算特别高。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抓着背包从树上跳了下去。
地上是没有来得及完全腐烂的树叶,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祝喜安正好摔在了树叶堆里,连带着那个背包一起。还好背包是拿下来了。
祝喜安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把背包打开,在黑乎乎的包里摸到一个夹层,里面有饼干、罐头、水、指南针、信号弹、一把军刀和一个手电筒。
“这点东西,顶多够吃三天,天菩萨诶,这就要荒野求生了。”
他先拿起手电筒在附近照了照,从左晃到右,从上晃到下,不照不要紧,这一照照出了深棕油亮的动物皮毛,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反光,距离自己还不到一米远。
晚上、树林、野兽?!祝喜安魂都要吓飞了,他正要拿起军刀和这个家伙贴身搏斗,来场你死我亡的战斗,却在摆好架势后发现这家伙早就归西了。
祝喜安离近了才看清楚,这是一只野生驯鹿的尸体,它的眼睛灰蒙蒙的没有完全干涸,皮毛还有光泽说明死了没几天,脖子上有被大型动物撕咬的痕迹,内脏和肉已经差不多被掏空了,还剩下一些骨头架子和皮毛。这说明附近有比驯鹿更大的猛兽出没。
祝喜安想到这真的想哭爹喊娘了,算了,哭爹没什么用,只喊娘就好。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跪坐在地上用军刀分割着驯鹿的皮,嘴里还在为它的超生做祷告。祝喜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皮毛切割成了一块平整的形状,然后反过来裹在身上为自己御寒。
祝喜安觉得自己一定是混的最惨的穿书作者,没有金手指,还一来就遇上反派,小命都差点玩没了。主啊!换你来能不能有招啊~
他裹着鹿皮从地上重新爬起来,他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祝喜安想起来,如果原著主线没有严重偏离,戚丰的二女儿,戚连赫同父异母的姐姐戚桑应该在这附近做边境官。当初戚家继承人们大乱斗,谁能对这个全球最大的商业帝国继承权视而不见?戚桑自然也参与了,但是没多久就在戚连赫的操作中败下阵来,经济集团没了她的容身之所,她就转战政治。当时祝喜安写到她的时候给她分配了个边境官。
她和男主戚翡玉同父同母,失去继承权以后她一直在暗中支持戚翡玉这个大哥,利用边境官的身份给他行过不少方便。
“戚连赫,你真是个王八蛋!”
祝喜安把戚连赫又骂了一遍,他发誓再也不要相信什么反派了,他要去投靠别人,好歹有口饭吃,离这个恶有恶报,终有一死的大反派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见!
说干就干,祝喜安一个人背着包打着手电筒,开始了在冻土上上百公里的徒步,渴了就喝雪水,饿了就啃地蕨,实在饿急眼了,他用那把军刀凿开了厚厚的冰层,好不容易才捕获了一条可怜的小鱼作为口粮,甚至还差点被当作逃跑的战俘抓起来。一路上可谓是风餐露宿,霜打雪欺。他走啊,走啊,走啊,越走越脏,越走越干瘪,从普通文件走成了压缩包,从脏脏包走成了熔岩巧克力.....
终于有一天,熔岩巧克力Zip敲响了边境官大人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