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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解压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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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翡玉,我给你送的‘解压’礼物已经到门口了,好好养着可别玩儿死了,对了,他说那个疯子是他男朋友。”
戚桑在电话里撂下这么一句不明就里的话就挂断了。戚翡玉以为戚桑在开玩笑,没想到电话刚挂断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戚翡玉迟疑着走到门口,戚桑说的礼物,竟然真的是个人类?
祝喜安脖子上系了一个超大的粉紫色缎面蝴蝶结,仿佛在赤裸裸的宣誓“没错,我就是那个礼物!”而他本人则是极其难为情的低着头,这个蝴蝶结是戚桑答应帮他的唯一条件,他一直没敢乱动。此刻他正扣着指甲,手足无措的盯着门口的台阶。
“进来吧,祝先生。”
戚翡玉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祝喜安有点难为情的应道:“嗯。”
戚翡玉亲自在前面带路,祝喜安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一路走过来,戚翡玉别墅里的装修风格和戚连赫的完全不同,当初他写的时候,戚连赫作为反派,家里是妥妥的冷淡风,除了必要的家具就只有少数几盆绿植,是昂贵且常年不凋零的品种。
而戚翡玉作为主角,祝喜安当时把一切能想到的昂贵装饰都搬了上去,什么水晶吊灯、罗马柱、真皮沙发、波斯地毯、古董花瓶、假山花园、无边泳池巴拉巴拉全都一股脑的往上堆。当时他还被读者们大喷特喷了几栋楼的审美硬伤,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但是为了热度没舍得修。现在真的走在里面,觉得倒也没有那么糟糕。
戚翡玉带他走到一间私密性更好的小型会客厅里,祝喜安坐在沙发上四肢都并拢在一起,很是拘束的样子。
“戚先生,真是抱歉,戚小姐说会给我找个去处,没想到是送到您这来了,我知道你和戚连赫的关系....不太好,总之谢谢你收留我。”
“不用客气,祝先生。客房已经让人打扫了,就在楼上第一间,平时没什么人来住,你是第一位客人。另外,这个家里所有地方你都可以去。”
“戚先生,我不会在这白吃白住的,我会炖汤,会照顾花草,还会铺床叠被,这些事情我都会做的。”
戚翡玉笑了一声,道:“很可惜,这些事情已经有人做了,你可能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祝喜安瞥了一眼窗外,穿着统一制服的园丁和保姆在外面来来回回。确实,这些事哪儿还能轮的上他啊。
“那我还能做些什么呢?”他有点失望的说。
戚翡玉毫不避讳的谈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前段时间我在感情上出了些问题,你和他不巧也相处的并不融洽,作为两个同样在情场失意的人,不如我们互相陪对方疗伤。”
“啊?哦哦,好啊。”
祝喜安见到戚翡玉之后,完全被他的主角光环笼罩了,真的,他能感受到那层物理意义上的光环,衬的戚翡玉一出场就像个男菩萨似的,周身闪着金光开始净化。以至于他惯用的撒泼打滚的招数一点都用不出来,还差点忘了跟戚桑撒的谎,天啊,那戚翡玉肯定认为自己是个gay了。
祝喜安无从辩解,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又羞又气,从脸蛋红到耳朵尖。
戚翡玉这次是真的笑了,他递给祝喜安一杯热茶,道:“祝先生真是腼腆。”
祝喜安接过来喝了一口道:“戚先生,您还是不要叫我祝先生了,换个轻松点的称呼吧。”
“好啊,那你也不要叫我戚先生了。”
“嗯...翡玉哥?”
“小安。”
祝喜安点了点头,对戚翡玉叫他“小安”表示认可。戚翡玉那边却道:“你这样称呼我完全可以,不过我可是有些失望呢。”
祝喜安闻言马上放下了茶杯,“怎么了,哪里不好吗?”
“你和戚桑说的不太一样,我听戚桑说你很活泼,很热情,一见面就管她叫姐姐,怎么到了我这就这么拘束,是讨厌我吗?”
“没有没有,”祝喜安马上解释说,“不是的,当时我走投无路,为了讨口饭吃才厚着脸皮说了那些话,嗯....我明白了,我会慢慢放松下来的。”
“嗯。”
戚翡玉盯了一会儿他胸前的大蝴蝶结,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实在太刺眼了——一个过分精致、过分用心的粉紫色缎面蝴蝶结,丝滑的料子折射出细腻的光泽,衬着他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像一件等待被拆封的、易碎的奢侈品。
他道:“抱歉啊小安,我这个妹妹有些恶趣味。我帮你解下来,过来吧,靠我近一些。”
祝喜安觉得戚翡玉此刻的眼神,像是什么重物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说气话来都打了顿。
“好,好的。”
祝喜安闻言往他身边挪了挪,把胸前的蝴蝶结凑过去。戚翡玉伸出两只手放在他胸前,从容地探向祝喜安的颈侧,缓慢、细致地解着那个结。祝喜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甚至有些紧,让人愈发喘不上气来。
指尖先是触碰到缎面,冰凉滑腻的触感。然后,戚翡玉勾住了蝴蝶结的一端,动作不疾不徐。他的手指偶尔擦过祝喜安颈侧的皮肤,那一点温热和粗糙的触感,与冰凉的缎带形成鲜明对比,当微凉的手指与颈部皮肤接触的一刻,刺激得人忍不住的战栗。
结扣并不复杂,戚翡玉却似乎并不着急解开。他的指腹若有若无地按压在祝喜安的锁骨上方,感受着皮肤下血液流动的脉搏,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祝喜安深深吸了口气,雪松生涩发苦的味道借机占据了他的嗅觉,它们来自戚翡玉左手上的松木手串。
“这也紧张?”戚翡玉忽然问,声音近得不合常理。
祝喜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的过分紧张是不合时宜的,只能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他很后悔,原本这样的结自己扯几下也能解开,就算狼狈些也不会比现在这样面红耳赤的更狼狈了。
终于,最后一个环扣被挑开。长长的缎带失去了束缚,顺着祝喜安的颈侧滑落,一端还松松地挂在他的肩上,另一端则被戚翡玉握在手里。那片骤然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的脖颈。刚才被系住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红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戚翡玉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停了片刻。然后,他用用指背非常轻、非常缓地,蹭了一下那道痕迹。
“疼吗?”他问。
祝喜安猛地一颤,像被那轻若无物的触碰烫到。他终于抬起眼,对上了戚翡玉的视线。
“对不起,我先回客房了!”
下一秒,祝喜安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直到反手关上客房厚重的实木门,背脊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他才急促地喘息起来,胸腔里那颗心狂跳得发疼。走廊柔和的光线透过门缝渗进来一线,切割开室内的昏暗。
他抬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自己的脖颈。戚翡玉的眼神有他说不出来的怪,这种怪异感很快就因为戚翡玉的主角身份被祝喜安抛诸脑后了,戚翡玉,他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客厅里,光线似乎沉淀下来,变得粘稠而静谧。戚翡玉没有去追,甚至没有从沙发上起身,只是向后靠去,五官隐入沙发后方那片柔软的阴影里,只留下交叠的膝盖和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暴露在光晕边缘。
粉紫色的缎带还松松地缠在他的指尖,柔滑冰凉。他垂眸看着,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捻过丝滑的缎面,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回味。
真有意思。
他想起祝喜安最后看向他的眼神——惊慌,却还在强作镇定,比他那个精于算计的弟弟可爱多了。
戚翡玉的唇角极缓地、极缓地向上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一个有些喑哑的男人声音响起:
“戚连赫,枉你找了他这么多年,从你手里出来竟然还这么害羞敏感。真好奇,你知道他落在我手上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