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边界太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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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喜安从楼梯走上去，在他走完楼梯走向客厅的时候，腿因为坐久了有些麻，此时才发作起来向旁边歪了一下。戚翡玉即刻扶住他的肩膀，好像他不是腿麻，而是在什么高级宴会上微醺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戚翡玉询问道。
“腿有点不舒服，我坐姿习惯不好经常这样，没关系一会儿就好啦。”
下一秒，戚翡玉在他面前屈膝下沉，一双骨感有力的手竟然抚上了他的小腿，松弛有度地按压起来。
祝喜安看不见他的表情，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戚翡玉向后梳着的头发在适量发胶的规训下十分得体，额前一缕碎发搭着高挺的眉骨，外套因为下蹲的动作拖在地板上，黑压压的铺成一片。
祝喜安连忙也蹲下来变成两人平视的姿势，“翡玉哥，谢谢你，你不用这么做的。”
戚翡玉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若无其事道：“一点小小的关心，小安觉得有负担了吗。”
“没有没有，翡玉哥，嗯……我好多了，已经好了。”
“嗯，那就好。我刚回来就想看看你，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佣人说在这里见过你，我就立刻过来了。”
戚翡玉闻言站起身子，祝喜安也一起站了起来，身后储藏室的门还敞开着。戚翡玉往里面看了一眼，道：“小安是对什么感兴趣呢？”
“随便看看，我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就到处逛逛，刚好这里面东西多，也都是闲置的，我就在里面玩了一会，去别的地方我怕翻乱了你的东西。你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很贵，要是弄坏了我还赔不起呢。”
“这几天我是很忙，有时候晚饭也不能陪你吃，让你一个人无聊了，是我不好。”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忙，我一个人也可以。”
“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动，我还有很多，不需要你赔付。如果真的弄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提前帮我个忙，到时候可以抵消。”
“什么忙？”
戚翡玉微微弯腰，双手托起祝喜安的手拉着他，外面的冷风还残留着冷意，落在他的指腹上，是微凉的。他道：“小安，我在公司的时候经常给我发短信好吗。我在你的房间放了一株昙花，早上，中午，晚上，每天我都想看见它，经常拍照片发给我好吗？”
祝喜安想也没想就马上答应下来，在别人家住着，终于有件能为主人做的事他觉得很开心。他道：“好啊，我会每天向翡玉哥汇报的。”
戚翡玉看着他笑了笑，“嗯。”
戚翡玉握着的手稍稍加了力道捏了一下，不等祝喜安觉得别扭就适时松开了。他道：“小安，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呀，翡玉哥，直说就可以啦，希望我能帮得上忙。”
戚翡玉依然保持温和得体的微笑，他道：“公司出了点事，我的心情不太好，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我不太会喝酒，我怕一喝就醉，不能陪你尽兴。”
“巧了，我也是。其实我的酒量也不好，所以你陪我正合适。”
“嗯，那好吧。”
“等我。”
戚翡玉从酒窖里选了一瓶白葡萄酒，取了两支酒杯。他们坐在岛台边上，配着一碟布里奶酪。这款酒经过橡木桶陈酿，口感圆润，带有奶油、香草、烤面包和坚果的香气，搭配布里奶酪的柔滑软嫩，很适合祝喜安这样的入门级。
祝喜安举着高脚杯对着顶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杯壁上留下来的汁液泛着动人的光泽，他眨着一只眼睛看，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闪耀起来。
“翡玉哥，和我说说吧，是什么事让你烦心呢？”
戚翡玉轻晃酒杯，白葡萄酒在杯中摇曳，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无聊的。”
“说说吧，或许我还能出主意。”
“是啊，小安很聪明，我应该听听你的意见。”
戚翡玉尝了一口杯中酒，不急不徐道：“西部工业区爆发了工潮，他们在疯狂破坏园区设备。这种已经形成规模的暴力行为应该由军事集团派出武装部队解决，可他们却以“□□”名义介入敲诈公司，向公司索要大笔军费，如果不给，他们不但不会采取任何措施，还会加速园区的破坏进程。”
“此前这种事情也发生过，如果不是非常过分的要求，公司一般会满足他们。可是现在他们胃口越来越大，变本加厉，公司不能一直被他们操纵。”
发胶的约束随着时间减弱，一部分碎发散落在额间，戚翡玉此时看起来更可亲一些。他探身看向祝喜安，道：“小安老师，可否指点一二呢？”
祝喜安这边在认真严肃的想对策。如果原著世界没有现成模式可以照搬，那就用现代文明做参考。
祝喜安徒手捏了一片奶酪放在嘴里嚼，边嚼边道：“这个问题一共有两组矛盾，分别是公司和工人，公司和军方。工人那边是因为长期受压迫产生的报复性行为，他们想要的不仅是提高待遇，更重要的是能够看到对生活的希望。所以我认为可以将工厂部分股权折价让渡给工人代表，成立“劳资共治会”，用工人治理工人，把公司的事业变成公司和工人共同的事业。”
“军方这边的逻辑相对来说更简单，他们无法就是想要钱。公司可以邀请某个部队作为“特别安全股东”，以他们的武装保障工业区正常运转，甚至还可以保障上下游运输线安全，以包干厂区的股权分红替代一次性敲诈。”
奶酪嚼得口干，祝喜安咕咚灌了一口葡萄酒下肚，然后再捏起一片奶酪，那架势让他梦回坐在烧烤摊喝啤酒撸串的某个夏夜。
“另外政府那边也别闲着。公司可以将部分利润和治理成绩包装成政绩。把增加就业岗位啊，减少劳动力外流啊，吸引高质量人才啊什么的，就是高中地理的那些答题要素，都归功于当地政府治理有方，然后再找几个需要做实事，想进步的官员出来认领，他们绝对高兴。”
祝喜安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总结道：“嗯，我觉得这事到这就妥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戚翡玉才开口说道：“难怪他那么喜欢你。”
戚翡玉停下了动作，认真听完了他的整段话，祝喜安说的越多，戚翡玉的神情就越复杂，而祝喜安沉浸在他的地理题里完全没有发现。
“谁呀？谁喜欢我。”
“戚连赫，你的前男友。”
“啊……啊，是，还好啦，也没有特别喜欢，要不然也不会抛弃我。”
戚翡玉的语气里有质疑的味道，“小安，你们真的在一起过吗。”
“当……当然啊。”
“那他真是个傻子，和这么可爱的人在一起竟然舍得分开。如果是我，一定紧紧抓牢，千般宝贝，万般宠爱，可惜...。”
祝喜安看着戚翡玉，那人的欲望与惆怅悉数写在脸上了，祝喜安觉得他应该是在怀念前女友。毕竟祝喜安作为骨灰级宅男，给他安排的女主完全是地主家温柔甜美且丰满的小白兔类型来着，是祝喜安觉得是个男人都喜欢的那种，括号，包括双、除了gay，括号完。
想起来是自己为了水字数把人家女朋友给弄没了，不仅读者骂飞天皮皮猪改人设OOC，戚翡玉这个角色也连带着被一群CP粉骂渣男，粉转黑，祝喜安感觉稍稍有点对不起这哥。
祝喜安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关系啦，问题会解决的，老婆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嗯，都会有的。”
祝喜安比戚翡玉本人有热情得多，他道：“真的，你照我说的试试，我觉得会管用。”
祝喜安想，如果他要修补这个世界的漏洞，建立新秩序，通过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主操作是最容易实现的途径。这次工潮如果因为他的办法真的顺利平息了，那就说明现代文明的运行规则在这个世界可以奏效，那他就可以继续推行下去。
“小安，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祝喜安肯定的点点头：“嗯嗯。”
戚翡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小安，我总是要以一副强大的样子出现在别人面前，一副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轻松化解的样子，别人都对我有着各种各样的期待。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在你面前我觉得很放松。”
“不愧是男主，亲儿子！在爸爸面前尽管放松吧，尽情享受为父如山的父爱！”祝喜安满意的在心里感叹道，他再也不会犯那种为了听角色喊声爸爸，随随便便就暴露身份的傻事，毕竟下场是亲测的。
戚翡玉喝得比祝喜安多。微醺了的戚翡玉除了话比平时多一些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而祝喜安那边则是醉得时哭时笑，在戚翡玉的半扶半抱下才回的房间。
祝喜安几乎是沾床就睡，酒里的香草味混在奶酪的咸香借着热量往上飘，飘在站在床边，正高高凝视他的戚翡玉的脸上。
“祝喜安，作为一个有过男朋友的人，你和男人相处的边界真是低啊。”
祝喜安比戚翡玉想的更容易攻破，毕竟他几乎完全不抗拒自己的接触。戚翡玉盯着熟睡中的祝喜安拨出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随即传来北方寒风肆意呼号的声音，那是边境附近独一份的冷。
戚翡玉对着电话那头，没有温柔礼貌，也没有烦躁愤怒，语气不带一丝情感，“飞机残骸找到没有。”
另一端毕恭毕敬地答道：“暂时还没有，我们正在全力搜寻。”
“调取卫星，死要见尸。”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边界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