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叛徒 没错，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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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
克劳狄若有所觉地侧眸，但碍于形势，很快又压下多余的念头。最终什么都没说。
在审讯者和连环杀手的带领下，克劳狄重新回到原主的房间，当着两名邪教徒的面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然而房间依旧和他离开前一样，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常的转变。
结束搜索后，克劳狄摊开双手，向两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两人分别顺着他的行走轨迹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亲自确认过这里的确没有异常，才停止对他的审视，一前一后跨出舱门。但他们依然没有彻底放弃从克劳狄身上寻找0-47失窃事件的突破口的计划，不多时，克劳狄又被他们带到新的舱室。
审讯者推开房门，示意他上前：“这是你同伴的房间，你进去搜搜，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克劳狄依言进门，顺着审讯者的动作看见了一只摊开的手提箱。显然这里已经被拜血教的成员们扫荡过。手提箱里的东西散落满地，克劳狄蹲下去翻了翻，全都是男士衣物和生活用品。
“没印象，”他环视一圈，如实道，“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些东西全都令我感到陌生。”
审讯者和连环杀手交换了个眼神，再次按照前面的流程将房间里里外外扫荡一遍、再次带着克劳狄更换战场，然后重复这一流程。但没多久，克劳狄跟随两人走出第二位同伴的房间。
——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第四间屋是克劳狄此前已经探索过，并在其中捡到了两份沉眠符咒的舱室。按照审讯者和连环杀手的意思，克劳狄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确认没有0-47存在的线索后才出门。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距离船只靠岸只剩下十九个小时。
克劳狄跟着两名邪教徒来到船尾。连环杀手和审讯者靠上栏杆，似乎不打算再继续排查下去。加德纳和贝里特那边也没有动静。
审讯者抬抬下巴，示意克劳狄看清水里那些生物经过时露出的背鳍。同时，宽下巴的连环杀手点燃一支雪茄，侧身立在不远处盯住两人。
“别想着逃跑。”审讯者以手指轻点栏杆，简短解释自己那个威胁眼神的用意。而后又转头跟连环杀手对上视线：“你没必要盯我盯得这么紧，现在我们是一伙的。”
刚点完头的克劳狄顿住。他听到那名连环杀手嗤了一声，十分不屑地。
雪茄的烟气顺着邪教徒的手指向外延展。克劳狄不适应地咳嗽两声，忽然意识到，两人在这里停留是为了拖延回船长室的时间。
他们不想和那个欲望使徒待在一起？
克劳狄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忽然对这支邪教徒队伍有了点和之前不同的判断。为了验证新生的猜想，他大着胆子出言试探：“我们刚刚排查了四间屋子，连带我的房间在内。可我应该还有一位同伴。”
果然，审讯者和连环杀手同时看向他。
审讯者没答话。倒是连环杀手情绪古怪地笑了一声：“的确，你还有一位同伴。”
克劳狄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到了身旁的审讯者，这足以佐证他前面的推测。出门时连环杀手称审讯者为叛徒，提到了军情九处。这名审讯者原本不是拜血教的人，他和原主的队伍有关系。
军情九处应该是他原先所属的组织名称。
他先前很可能是原主的同伴之一！
接收到克劳狄和连环杀手情绪各异的注视，审讯者的身体僵了僵，微不可查地。仿佛是为了掩盖什么，他侧开脸回避了克劳狄的视线。
而连环杀手因克劳狄变幻的脸色大感愉快。或许是出于某种看热闹的心思，男人上前几步，绕着眼前这对早已反目成仇，甚至见面不识的昔日同伴走动起来：“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你的头脑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你猜到了？”
克劳狄沉默。
“没错，他就是你消失的第四位同伴，背叛军情九处投靠我们的叛徒。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们或许还不能那么轻易地解决你那些同事。”
克劳狄抬眼，审讯者已经攥起拳头。
“你的话似乎有点多了。”
哪怕背叛前同伴们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审讯者也无法对这样的明嘲暗讽无动于衷。他知道连环杀手讽刺的对象不只是克劳狄，他在拜血教队伍里的处境也一直不怎么样。
可惜连环杀手不会顺着他的意思闭嘴：“有胆魄，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过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虽然你已经投靠了我们，但难保你没有背着我们搞什么小动作，你的房间也该好好排查一下。你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
“你——”
审讯者神情一滞，起身就要对男人动手。然而男人一把抓过克劳狄，躲开他攻击的同时，狠狠一脚踹向他：“我如何？”
审讯者被踹得后退两步，居然在男人威胁意味十足的瞪视下，离奇地偃旗息鼓下来。克劳狄没等到他的第二次发怒，他就这样隐忍作结，跟在了连环杀手后面。
嗯？
克劳狄有点莫名其妙。
他一边跟随连环杀手前进，一边偷偷回头打量审讯者。审讯者的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从这家伙逆来顺受的态度看，他应该是有什么把柄在拜血教众人手上，或是有求于人。
克劳狄默默记住这条信息，表面上却不显露什么，只乖乖在连环杀手的押解下抵达审讯者原先的房间。连环杀手也不客气，一脚踹开房门就把克劳狄推进去。克劳狄被他推了个趔趄。
审讯者一愣，下意识就想上前。然而连环杀手堵住门，冷笑：“你不会想上去扶他吧？”
他僵住，不得不放下已经抬起的右手。
趔趄进门的克劳狄扶住床沿，险险避免了摔跪在地的命运。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动作，因为这间舱室似乎真的和前四间不太一样。他被熟悉的气息吸引了注意力。
房间的完整场景映入眼帘。
很快他就知道这里和前几间房间不同在哪了。拜血教没有动过这里的摆设，或者他们动过，但一切都被审讯者本人还原了。熟悉的场景似乎勾动了残余的原主记忆，头脑深处传来一阵混沌的抽痛，一些断断续续的情形先后涌现。
那些记忆并不清晰，他需要凝神努力分辨才能勉强看清其中的内容。“他”，或者说原先的克劳狄在记忆复现的场景中和审讯者站在一起，审讯者神情阴悒，而原克劳狄拍肩安慰他。
“人们心中总是会存在一些偏见，但其实他们并不是针对你。”原克劳狄这样说。
被他拍肩的审讯者没有理会他，只是侧过身去看向远处。那时候他们所处的场景还不是现在这艘船，周围是成串的楼房。
原克劳狄又说：“我会尽量想办法消除这种偏见的，在回到鲁恩之前，我们还要同行相当长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这样。”
这次审讯者“嗯”了一声，没再让原克劳狄一个人唱独角戏。克劳狄清楚地从这段记忆中感受到，原克劳狄说完最后那句话之后，审讯者看向他的眼神中明显多了点什么。
原克劳狄当时不以为意，在同伴们陆续死去之后才后知后觉——那是一种隐秘的愧疚和动摇。
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克劳狄摔跪下去，膝盖磕在船舱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以至于守在门口的两人同时侧目。世界黑白交织。又片刻，新的记忆浮现。他看到原主屏息靠在审讯者房间的黑暗角落里，窗外是一道深沉的黑影，看身形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原主在心中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然而恶魔徘徊不去。
“他发现我了。”原克劳狄这样想。
可恶魔并没有冲进来杀死他，审讯者本人也没有归来。原克劳狄惊惧不定地逃出房间，隐入甲板上的薄雾。克劳狄无法再分辨后续发生的事件，只能依稀感知到原主的想法。
“来不及了，”他想，“来不及了……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这一切。牠一定会回来找我，我一定会死，但我不能毫无意义地死去。我必须做些什么。”
或许正是这件事让原主坚定了向邪神祈求的想法，一切的根源，还在审讯者身上。
精神的痛苦逐渐退去，浪潮般起伏的记忆残片也归于平息。克劳狄无法再窥探更多往事，只能轻微喘息着撑地起身。
起身的下一秒，他对上了审讯者的眼睛。
审讯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房间里。此刻对方正扶着他的手臂，他没有彻底摔倒在地形象尽失，或许还应该感谢这位先生的搀扶。这次连环杀手也没再对审讯者的行为提出异议，因为连环杀手本人也和审讯者一起蹲到了他对面。
“看样子你想起什么了，”审讯者说，“是关于封印物0-47的下落，还是别的什么？”
熟悉的精神鞭打感袭来，克劳狄下意识张开嘴，却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回答。他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嘶哑：“不……不是0-47。”
“是你。是你，希里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叛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