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投诚” 克劳狄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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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些之前发生的事，但无关封印物0-47的下落。我没法再想起更多。”
在审讯者的非凡能力“痛苦之鞭”的影响下，克劳狄无法撒谎，甚至无法做出隐瞒。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审讯者和连环杀手满意。审讯者的眉头肉眼可见地皱起。不过幸运的是，他并没有为此为难克劳狄。
“他应该没说谎，”审讯者说，“封印物0-47具备活着的特性，说不定已经提前预知到我们在找它。那种层次的封印物，躲避我们的搜捕对它而言应该轻而易举。”
“……”
“可是船就这么大，0-47总不可能渡海逃跑。从它逃脱开始，我们就一直在监控船只附近的海域。事实证明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已经离船入海。它能去哪？”
两名皈依邪教的非凡者陷入沉默。片刻后，审讯者结束审讯放开克劳狄。
源自非凡能力的精神折磨抽离，克劳狄脱力倒地。原先随着场景复现而翻涌起来的记忆残余也彻底消弭，无从追溯。
但他还是松了口气。
因为记忆紊乱和“痛苦之鞭”的双重作用，他的注意力有点涣散，缓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神思。这时候连环杀手和审讯者已经面对面讨论了好几轮。期间，他并没能接收到两名邪教徒的对话内容。
等他状态恢复，两人的对话已经进行到尾声部分。原克劳狄记忆中的希里斯，也就是他面前的审讯者说：“我不清楚你的想法是否可行，但有没有可能……那位大人已经找到了0-47，或者0-47根本就没有丢失。他让我们不遗余力地寻找0-47的下落，只是为了掩盖0-47真正的归属？”
克劳狄起身的动作顿住。
与审讯者正对站立的连环杀手十分轻微地皱眉，像是若有所思。但不知道是因为察觉了克劳狄偷听的小心思，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他没有续接审讯者的话。
连环杀手瞥向克劳狄：“既然所有房间都排查结束，我们该回船长室了。”
审讯者一怔，循着他的视线转眸。
克劳狄与审讯者目光相接。
短暂的沉默后，审讯者点头：“你说得对，再有一会那位大人也该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劳狄莫名从这家伙的眼神中读出了别样的意味。这两个序列七在拜血教的队伍里，似乎不是那么安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和欲望使徒的关系没有看起来那么融洽——至少这两人对话中透露出的意思是这样。
这一点有利于他解决眼下的困境吗？
克劳狄暗自揣度，但没有轻举妄动。
审讯者和连环杀手并不知道克劳狄在想什么，简单处理过现场后，就押着克劳狄走出房间，往船长室的方向折返。因为知道自己从原主那里继承得来的非凡能力在两个序列七面前不够看，克劳狄也没反抗，一路都装得很乖顺。加德纳和贝里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就好像忘了还有他这个人似的。
三人顺利回到船长室，如同审讯者预料的那样，欲望使徒已经醒了。
那两个和克劳狄同水平的低序列已经被欲望使徒派出，大概是去排查贝里特和加德纳的位置了。克劳狄被审讯者亲自绑住双手扔到房间角落，而后审讯者和连环杀手靠拢到欲望使徒身边，三名邪恶人士铸起灵性之墙，不知道背着克劳狄聊了些什么。
等这场中序列的小型会议结束，克劳狄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有问题，还是他穿越的过程有问题，到这里以来，克劳狄总觉得自己特别容易疲乏。
但欲望使徒没允许他缓解疲乏，那道灵性之墙刚一撤走，克劳狄就被连环杀手抓到靠船头的座椅前。面孔已经趋于恶魔化的欲望使徒居高临下地看他。如同他原先推测的那样，男人没有表露出杀死他的意图，反倒强忍着某种暴戾本能似的——强行抬起他的脑袋。
克劳狄不得不与之对视。
出人意料的是，恶魔盯着他的瞳孔端详了一会，突然说：“我们做个交换。”
克劳狄愣了一下。
“交换？虽然人应该有自信，但就事论事，我不觉得以我目前的能力，我有跟你们平等对话的资格。‘交换’听起来像是交易，交易是发生在实力对等的双方之间的。”
虽然他才刚成为克劳狄不久，但非凡者各层次之间的实力差距，他早在跟这些人交手的过程中看得清楚。拜血教这些邪教徒的行事作风也很清楚，那两个低序列听他谈起合作脱困都冷嘲热讽的，实力高出他许多的欲望使徒没道理对他好声好气。
欲望使徒说要跟他做交换，这很怪异。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有什么阴谋要实施。
两个序列七的非凡者显然也对欲望使徒的措辞抱有和克劳狄相同的疑虑，但他们并没有在言语上表现出来，只是眼神变幻。
欲望使徒垂下眸子，十分轻微地吐了口气。但有中序列强者的傲慢在，他也没有对克劳狄的疑问做出解答。男人自顾自接上前面的话：“我知道你只想活着离开，我可以承诺放你走。我相信你说的，你不是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对我们也并没有特殊的仇恨这句话了。但在此之前，你得为我们做事。包括帮我们把那两只老鼠找出来。”
“放我走？”
克劳狄更意外了。即使目前记忆存在巨大的缺口，他也依旧能从原主留下的神秘学知识和那本日记中判断出，拜血教并不是个讲道理的组织。他们能设计这场针对船上乘客们的阴谋，足以证明他们的手段。
他凭什么被这群人放走？
“只要我向你们出卖那两个人，你们就会放我走？”克劳狄向欲望使徒确认，“或者可能后续再配合你们寻找封印物0-47，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其他的附加条件？”
“没有。”欲望使徒毫不犹豫。
克劳狄敛眸，心下有了判断。他不对邪教徒的道德抱有期待，那么邪教徒的承诺大概率也不是那么靠得住。他选择追问，真正想要确认的不是欲望使徒的条件，而是对方希望借这场欺骗达成的目的。
第一，欲望使徒希望他配合他们。这表明他身上一定存在某样东西是令欲望使徒感到忌惮，判断自己不能凭借非凡能力的压制无视相关干扰的。所以欲望使徒才会这样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让他配合。
第二，欲望使徒虽然派出两名低序列成员去寻找加德纳和贝里特的藏身处，但那两名拜血教的低序列成员并没有完成任务。他们找不到加德纳和贝里特，希望通过他解决这一麻烦。
这两点都印证了同一件事，拜血教这队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具有压制力，能力也有限。他原先的判断没错，欲望使徒并不能肆无忌惮地出手。他被那份“灵巫”的非凡特性限制了。
第三……
克劳狄不动声色地瞥了并肩站立的连环杀手和审讯者一眼，微微扬唇：“好啊，我答应你们。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呢？”
“你只能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你以为不答应我，你还有其他办法保命？”
果然是随时可以撕毁的口头承诺。
虽然早知道对方不会履约，但克劳狄还是在心里小小地失望了一下。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没想到欲望使徒的动作比他更快。恶魔只是轻轻摸了摸小指中段的黑色戒指，就有一道形状诡异的影子从暗处分裂出，钻进克劳狄的身体。克劳狄的呼吸滞涩了一秒，转眼又恢复正常。只是肉眼可见地，他影子的颜色比之前更加浓稠了。
克劳狄盯着脚下看了一会，转头向欲望使徒投以疑惑的目光。
欲望使徒抬抬下巴，解释：“我需要留有后手，确保你不是假意答应我，实则背地里还在和他们一起耍弄我们。”
克劳狄点头，心里却想：真无耻啊。
单方面要求他履行约定，却不为他准备事后报酬的保障，连演都懒得演全套吗？
但他和这群邪教徒不一样，他骗起人来就有耐心多了。他可以把戏演全套：“那现在需要我带你们去抓他们吗？我被你们抓捕这么久，他们说不定已经反应过来，准备转移阵地了。再不去的话会不会来不及？”
不出意料地，欲望使徒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但他没有拒绝克劳狄的提议：“希里斯。”
审讯者希里斯上前一步，神情复杂地抓住克劳狄。克劳狄坦白了贝里特和加德纳的所在，有非凡能力“痛苦之鞭”的作用，拜血教成员们并未怀疑信息的真实性。
欲望使徒抓住克劳狄：“走。”
贝里特和加德纳的实力加起来并不是其他四人能对付的，欲望使徒选择亲自走出船长室。克劳狄被欲望使徒拖拽着前进，心里却明白对方不会这么快信任自己，大概率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谋算。不过没关系，他真正想达成的目的，他笃定欲望使徒猜不到。
杂乱的脚步声很快越过船舱，四人在甲板附近与两名低序列的拜血教教徒会合。邪教徒们一致顺着克劳狄指示的方向前进，唯独背叛军情九处的审讯者若有所觉，在拐角处深深看了克劳狄一眼。
但他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投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