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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瞳孔地震为哪般 师父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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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珞君发现师父不对劲。
昨晚还没有异常,就是今晚,非常不对劲。
平时他把餐盘摆放在桌子上,师父会瞬间从榻上跳起来,一边夸他手艺好,一边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即使是胃口不好的时候,也是吃到一半才会表现出来。
今晚却不同,只第一口师父便没胃口了。
不仅于此,他师父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
他不过是站起来给师父倒一杯水,他师父都要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把水杯放在师父手边时,师父还非常夸张地躲一下。
颜珞君非常难过,难道是他做了什么令师父讨厌的事情?
自己回忆倒是想不起来。
他有些忐忑:“师父,晚饭又不对了?”
师父:“没有!徒儿做的很好吃!师父最爱不是,师父,对!好吃!”
颜珞君更纳闷了,他师父明明还没吃第一口。
而且他师父说话从来没有这样磕磕巴巴。
怀揣着这份忧虑,颜珞君端起师父吃完的餐盘,落寞地走了。
师父很惆怅。
自昨晚回来,他做了一晚上梦。
真是奇了怪了!
想他当初在家哪做过这么多梦?一年里最多做十个梦,不能再多了。
可自从带着徒弟下山,他的梦就没断过。
做梦就做梦吧,可他做的梦又非常不可说。
没一个美梦,全是惊悚片段。
不是追着未末咬,就是满脑子徒弟的声音,如今还升级了。
变成了两个男人在他面前亲亲我我?
这不对吧!
他是个男人啊!
即使做梦,是不是也该是个姑娘家?
师父没牵过姑娘家的手,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没有姑娘便没有吧。
可也不该是男人吧?!
他没思过男人啊!绝对没有!
最要紧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梦中?
且另一半还是他最讨厌的未末!
师父还是难以接受这个噩梦。
如今他竟是看着徒弟都嫌弃。
他是不是病了?
他该吃点药,把做梦的病治了。
若是将来能把印魂蛛的毒素解了,他还想娶妻生子。
定不能让人知道他做过这等不一般的梦,毕竟他可没听说过别人梦里不是姑娘是男子。
“你在做什么?”
“想男人梦里的男人!”
话说出口更惆怅了,师父真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今晚无论如何他都不睡了,只要睁着眼就能摆脱做梦的病症。
未末听了师父的回答不知该不该接话,他见师父一脸正气,猜测师父在思索自己的事业,遂安静了一瞬。
却见师父仍紧握拳头双眼炯炯,不做其他动作。
他只能惯例走向师父身边,为师父注入灵力。
指尖刚点在师父的脖颈,师父便跳起来了,跳得极快。
那双眼里似乎有火苗在跳动着燃烧。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吭一声?专来吓唬人?”
师父捂着脖子,想到未末的手又碰到他了,顿时嫌恶起来。
手在脖子上来回搓磨,语气不忿:“以后别碰我!最少离我一丈远!”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未末垂在身侧的手没动,只看着师父:“你怎么了?”
“我好着呢!”
师父觉得此刻和未末站在一处都能把他同化脏了,说不定呼吸的气也被未末感染了。
师父又后退一大步,猜想未末刚才进门时踩过的地,他也要避开。
只要是未末碰过的东西都是脏的。
对此并不知情的未末只是如往常一样,目光无波无澜地看向师父。
“给你抑制印魂蛛毒素,今晚我还有其他要事,耽搁不得,快坐下。”
师父才不要迈进未末的圈套。
平时都没事就今晚有事?绝对有猫腻。
可是印魂蛛毒素一到晚上便活跃,他不想中毒。
思来想去,师父觉得注入灵力是必须,但接触不是。
“……我不坐,就这么着吧。”
师父不想让未末探究原因,不忘自己编理由:“天气热了,坐得太近出一身汗,刚泡过的澡便白泡了,还是离远些好。”
未末的目光平静且直白,总觉得师父不对劲,只是看着师父的眼睛,对方便会躲避视线。
像是他欠了他的。
未末非常肯定,他没欠他的,师父倒是欠下不少。
若不是今晚还有其他事,他定会和师父问个清楚,当下却不是争辩的时候。
“那你去榻上吧。”
师父只觉五雷轰顶:“什么?床榻?你要做什么?”
未末似乎抓住一点苗头,但很快又错过了,今晚的师父让他觉得眼熟。
只无奈道:“片刻后你若睡着,不担心我碰你?你应是知道注入灵力后你会睡觉。”
师父觉得未末说得有道理,他可不想在睡着后被这样那样。
利落地上了榻,师父侧头露出后颈,干脆道:“来吧!”
未末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后脑勺,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眨眼间,蓝色的漩涡又一次在瞳孔中飞速旋转,这一回,与以往不同。
指尖的灵流犹如活物,它似乎知道自己该去何处,一寸寸延长,最终落在师父的颈上。
恍惚中,师父觉得自己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却不觉得寒冷,仿佛周围有一堵墙,替他挡住了所有侵袭的寒意。
耳中听到师父清浅的呼吸声,未末周身不稳,一掌撑在桌案。
突然的晃动晃洒壶中的茶水,桌面震颤不止。
突然的眩晕袭击大脑,未末撑着桌案坐下,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再抬头,眼中的蓝色已消失,未末还是原来的未末。
一夜静谧,师父一夜无梦,想来应是没让未末接触的原因。
有了这一次的清爽,师父越发觉得未末是洪水猛兽。
他也不再吃了睡睡了吃,而是走出房门,四处搜集未末的黑历史。
只是从红日东升,到圆月东悬,师父奔波了一天却未能如愿。
师父和华凌派驻地的所有人套足了近乎,非但没听到未末的不好,还被灌输了一脑袋无用的废料。
“师叔只是看起来冷,其实他最是个热心肠!当初我刚入门派,同门还没记住我的名字,师叔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时候我还不会修炼呢!”
“我刚来的时候只有一条路上捡的小流浪狗,本以为会被大家嫌弃,结果你猜怎么着?当晚未末师叔就划了一块养犬区域,让我安心养狗,现在连小小狗都有了!”
“未末师叔是掌门的关门弟子,也是门派里事务最多的人,他真得很厉害,我师兄每日任务不足师叔的十分之一,即便如此他还是睡眠不足,师叔却不会!”
“未末师叔过年的时候会给我们红包!他是第一个给红包的师叔!”
“没有未末师叔办不到的事情!每次遇到危险,只要有师叔在,我们会很安心!”
躺在榻上,师父揉了揉太阳穴,这些话像是有魔力般,在他的脑海里来回转悠。
“未末可真会演戏,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脑海里依旧是从未末房里出来的女人和男人,师父突然对男女之事好奇起来。
想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对情情爱爱的了解还是一片空白,未末比他还小,竟然跑他前头去了,且超过他许多。
感觉被落下的师父依旧不爽。
坐在榻上暗自琢磨,师父觉得他要抓住机会,眼前既然有一个现成的“师父”,他要偷偷学习一二。
当然,他是有目的性的学习。
他只想和姑娘在一起。
只要学会一身谈恋爱本领,他就能相濡以沫了。
未末进门的时候,明显觉得师父变了,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的他在师父眼里是洪水猛兽,今晚的他刚好相反,竟是成了香饽饽。
师父:“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未末还是奇怪,看师父面上恢复了正常,但是他的一言一行还是有昨天的影子。
茶杯刚递过来就把手撤回去了,像是担心被他咬一口。
未末不知道师父又有了什么见解,只公事公办。
“你去榻上吧,我今晚也有事,需要快些回去。”
只一句话,便让师父的脑海产生无限联想。
眼前似乎已有画面,师父猜想未末今晚会和姑娘在一处还是会和男人在一处。
连花前月下的场景都替未末搭好了。
师父自认为自己不是不解风情的人,加快脚步上了榻,等待今晚的跟踪。
为了不犯困,也为了不尿急,师父今晚没想靠茶水提神,他提前备了一大块茶叶。
困了便嚼一嚼,也不影响他听墙脚。
全身又一次感受到熟悉的清凉意,师父等了很久却不见脚步声。
回头只见未末撑着脑袋坐在桌边,看起来不太对劲,师父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却说不上来原因。
他讨厌未末,不该有这种感觉才对。
等师父再有意识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落在未末的眉心,想要帮他按揉放松。
手腕陡然被抓,未末的声音仍旧没什么温度:“你做什么?”
师父也不知道。
想起昨晚让未末离他一丈远,师父的脸皮越发烫了。
“这里有只蚊虫,我向来乐于助人,帮你赶走它,不用谢。”
连师父都觉得理由太过牵强,又生怕未末知道自己想利用他的计划,师父气急败坏道:“你不是还有其他事?快走吧!”
手里的手腕似乎在抖,未末担心师父有异,指尖暗自落在脉上。
除了心跳有些快,其他的都正常。
“快些上榻睡吧。”
说完他便离开,不再打扰师父休息。
师父才不会听未末的话。
“我今晚就要把你那一身本领学个十成十!”
月光下,一只野猫窜进黑影下,蹑手蹑脚地走上一条探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