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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年轻人的小把戏 徒弟的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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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住的两只手如同戴上了镣铐,且是有温度的镣铐。
颜珞君有何想法师父不知,师父只知道自己浑身燥热,似乎快要被蒸熟了。
他的印魂蛛毒素已经解了,应该没错。
可是他为何总觉得身上发虚且乏力中透出疲倦?
还有眼前的混乱局面,他该如何破局?
难道在场五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未末没这般想,但是他的心里并不冷静。
师父于他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这个答案还值得思考。
被一团火热贴身,颜珞君眉心的鬼工球幻影如火焰一般,烧得炽烈。
垂眸看着比他矮一截的路峥,见路峥长的和一块糯米糕一般无害,眼睛像是路边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狗一样温润。
颜珞君连胳膊都没抬,空着的手抓着路峥的肩膀,眨眼之间就将他推倒了。
“你别来打扰我,我还要抢人。”
坐在地上的路峥两手撑地,经此一遭他的眼尾更红了,隐有泪光闪烁。
“你为什么推我?我只是嫌身上疼才想着抱你,为了找你我连妖兽都不惧,你别不理我。”
路峥又一次扑到颜珞君身上,这一次,他的手不止是盖上颜珞君的手背。
颜真珠也眼红了。
他主人为何不赶快下杀招把这个粘人精杀死?
师父看了一场好戏,还想再看,可是眼前发生实在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该遭遇的情景。
果然是年轻人会玩啊。
颜珞君握着师父的手上,又挤进来另一只手,这只手试探地前进,犹豫中透出一股强势,指尖不由分说地挤进掌缝。
一寸寸,一厘厘,即使没有一毫变化,也不轻易放弃。
颜珞君本是不当回事,可令他不在意的路峥竟然不怕死地想要夺走他想要的东西。
魔王之威岂容他人挑衅。
颜珞君又一次伸手捉住路峥的小臂,掌心魔气四溢,欲将他挫骨扬灰。
颜真珠内心雀跃,他主人就该这般威风凛凛,冒犯之人就该身首异处,粉身碎骨。
路峥却不走常人之路。
他的手终于挤进颜珞君和师父握在一处的手里了。
他用力握着颜珞君,使个巧劲把他的手夺回来,双手十指相扣时,亦是他口无遮拦时。
师父抬手,看着发红的指尖和发白的关节,轻轻地握了握,想要缓解手上的酸麻胀痛。
耳边听到的粘腻声不禁让师父老脸一红,一个闪身,师父已经站在未末身后,侧身偷看徒弟和路峥。
颜真珠震惊当场,脚一退,腿一弯,结结实实地坐回白玉座上了。
他的眼神怔愣,内心惶恐,想起身离开,又没力气动腿,只好僵硬地抬手捂住眼睛。
颜珞君没想到路峥竟然如此大胆。
他的嘴竟然被他堵上了。
甚至腰也被他揽住了。
危险地收缩眼睑,魔气一寸寸侵袭,从脚跟蔓延,即将盖上路峥的脖子。
颜珞君蓄势待发,路峥更不想束手待毙。
他的手抓了一把颜珞君的腰,像是蜗牛爬墙一般缓慢地向上移动,摸了腰肋,拂过肩窝,最后停在颜珞君的脖子上。
他抚了抚颜珞君的耳垂,忘我地睁眼,见颜珞君双眼如杏仁一般瞪着他。
想他并没有因为亲吻闭上眼睛,短暂地停止亲吻,路峥下狠心,白牙咬上红唇,血腥肆意弥漫。
吃痛的颜珞君想要后退,“嘶”的一声倒吸凉气更是给了路峥可乘之机。
路峥又一次揽住颜珞君的腰,把人往前推,还处在混乱之中的颜珞君不想被无关之人推着倒退,正要起灭口的杀心,一声闷响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的后脑勺已经贴上一块温热,他竟然被路峥推到立柜上了。
身体突然站稳,还不待他反应,嘴里已经多了别人的口水。
路峥极有技巧地撬开颜珞君的牙关,他的一只手按在颜珞君脑后,踮起脚尖,舌尖不似往日孤单,与颜珞君的舌头相约纵情欲海。
另一只手沿着颜珞君的胳膊下探,触到手腕时奋力抓住,被抓疼的颜珞君忍不住抽气,这一下却被他找到了其他乐趣。
原来亲吻也可以呼吸啊。
路峥趁颜珞君分心又一次与他十指相扣。
与师父握过的手被路峥强势扣紧,他要让颜珞君的手上沾上他的气息。
口水声屡屡出现,师父老脸又红,和未末握在一处的手都热出了汗。
再看徒弟和路峥紧贴在一处,师父咽下一口口水,想要滋润干燥的喉咙。
无奈越咽口水嘴越干。
师父不敢再偷看了,他生怕看多了起反应。
收回视线的时候扫过未末,师父难得眼尖一回,他看见未末的喉结冷不丁地滚了一下。
师父本来还嫌不好意思,现下心境相去甚远,甚至玩心大起。
他紧挨着未末的胳膊,笑着说:“要不要我去给你相看个姑娘?到时候你们结成一对爱侣,我不仅会祝福,还会觉得心满意足。”
未末听了师父的打趣没反应,没多久他偏头看着一脸犯贱欠揍的师父,见师父满面红光,未末拇指发狠刮了师父的手背。
吃痛的师父还没大发雷霆,就听到一声如同冰雹砸在脑门的动静,连着心也发闷:“你为何会心满意足?”
“我……”师父被这几个字敲醒,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出答案。
他和未末究竟是哪种关系?
一般来说,不都是爱侣双方心满意足吗?再不济就是双亲心满意足。
他既不是未末的爱侣之一,也不是未末的双亲。
师父陷入沉默,他竟然哑口无言了。
头顶的视线实在无法忽略,就在师父想要随便说出他做个牵线搭桥的爷们儿也能心满意足的时候,一阵噗通闷响犹如救他的稻草。
师父借故分心,拉着未末看向发声处,想要过了这一茬。
被颜珞君推倒在地的路峥笑了。
他舒心地伸直腿,手捂在嘴上轻笑,不惧颜珞君想要杀人的视线,笑声越来越大,身上也被笑连累,颤抖得不成样子。
颜珞君的脸上红如樱桃,嘴唇比脸更红,眼中水光潋滟,鼻息急促。
耳垂上停留的触感极其清晰,仿佛路峥的手还在触摸他的逆鳞,腰腹又一次发紧。
好在他的衣裳足够宽松,羞愤之地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览无余。
颜珞君走到路峥身边,眸中黑气外溢,说话声音如同险壑沟涧深处传来的地狱之喃。
“你竟敢如此大胆?戏耍我到这般地步?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不敢。”
路峥的眼角湿润,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鬓角,泪液在发丝间失去踪迹。
只有一颗火热的心知道自己的目的。
“你知道我对你有意。”
“胡言乱语!口不择言!信口雌黄!”
颜珞君翻转手掌,掌心的鬼工球迅速膨胀,门外雷霆狂飙,闪电之下,风起云涌。
颜真珠指缝里白光频闪,他的嘴角如弦月弯钩,知道不该让他看的画面已经结束,放心地收手起身,他喜滋滋地看路峥笑话。
甚至走到颜珞君身边,想要学着路峥的举动,抱住颜珞君的腰好让路峥知难而退。
手心的鬼工球已经做好让路峥烟消云散的准备,腰腹上如同羽毛挠痒一般的触感顿时让颜珞君泄了气。
左手抓住颜真珠,颜珞君如同扔球一般,收手时天边只有一个小黑影。
差点被颜真珠碰到隐私部位的颜珞君生出一身冷汗,即便是魔王,这样无措的时刻也从未体验过。
亲眼目睹颜真珠抢心上人的路峥凛了眉眼,单手撑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步到位,他已经跳进了颜珞君的怀里。
如同小狗圈地盘一般,他要再一次让颜珞君身上沾满他的气味。
肚子上的感觉仍旧清晰,路峥已经忘记身上被摔疼的滋味,笑声又一次冒出来,且越发收不住。
颜珞君知道他在笑什么。
耳垂连着脖子都是热的,颜珞君照猫画虎,天边又一次出现一个黑点。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屋外大雨倾盆,风声喧嚣。
师父本以为自己一直置身事外,不经意和徒弟对上视线,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徒弟犹如一匹要扑食的饿狼,而他,就是他徒弟要扑的食。
即使是一匹真狼来了师父也不会退缩,更何况这是自己的徒弟。
也正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徒弟,师父才有喂食的心思。
“亲了嘴该是累了,快坐下歇一歇,瞧着天快黑了,等休息好了再去给为师做饭也不晚。”
颜珞君抿唇向前,他的眼睛紧盯师父。
未末看出他的打算,侧身隔开师父。
师父嫌未末挡路,推他却推不动,未末像是一座山,一动不动。
师父愣神的功夫徒弟已经走到未末跟前了,师父避开未末,走到徒弟身边,看徒弟脸颊太红,担心他生病,伸手摸徒弟额头。
手腕陡然被烫,紧接着肩膀也被桎梏,师父来不及站稳,又被一只手扳正身体。
眼前之物不再摇晃时,师父定睛一看,站在他对面的正是未末,可是未末却不看他。
肩膀上有一双手,师父知道是徒弟,无奈道:“徒弟你别再玩魔王的把戏了,今日应是玩够了,明日再继续吧。”
“把戏?”
耳边吹来一道风,如同三九天的寒风,刮的师父惴惴不安。
又有一阵暑气贴上耳后,师父清晰地捕捉到启唇时唇瓣分开的声音,这道声音离他极近,如同被亲近之人贴着耳朵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