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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花椒木指日可待 新魔王被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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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一把鱼食扔水里,鱼儿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鱼嘴在水面起起伏伏,师父伸个懒腰,打算躺下歇着。
“我好像刚起来还没一个时辰,怎么又想着睡了?是不是太懒了?不行!”
师父转身看着为了鱼食奋力争夺的鱼儿们,同样热血沸腾:“我要给徒弟做表率!”
头顶的太阳没了云层的遮挡,阳光晒在泛起涟漪的水面上,晃花了师父的眼睛。
“哎哟我的眼睛,”师父捂着眼晃了晃头,“我还是先回屋上榻躺一会儿吧。”
“你要上哪个人?”
听到声音师父的脚步一顿,揉了揉难受的眼睛,说:“徒弟怎么又来了?为师今早吃得不少,实在吃不下了。”
颜珞君看出师父要回屋,脚步轻快地走了两步,直接挡住师父的去路:“告诉我他是谁?华凌派的那个榆木脑子冰疙瘩?”
揉眼睛的手一顿,师父止住已经撞在徒弟身上的步伐,他听出来了,徒弟又不正常了。
师父既不纠缠也不浪费时间,后退一步抬头喊道:“未唔!”
”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颜珞君手上用力,被捂住嘴的师父一时不察遭了暗算,连退三步反应过来抓住徒弟的手就要撇开。
谁知颜珞君早有打算,趁着师父双手腾不开的功夫,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眨眼间瞬移把人定在一棵柳树上。
颜珞君凶狠的目光全神贯注在师父眼里:“说!你们已经到了哪一步?”
艰难地吸一口气,师父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水汽眨下去,呸出一口空气。
“我就知道,变麻烦了,为什么,每回都是,我遭殃?”
眼前的颜珞君与前几日不同,他的额头显现花纹了,且花纹繁复华贵,师父一时眼花,竟会把花纹看成盛开的牡丹。
脖子还被徒弟钳制,准确说,此刻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他徒弟,而是新魔王。
他徒弟和新魔王不一样。
当务之急是把未末召唤回来。
嘴说不出来,只好上手段了。
尝试将灵流汇聚在指尖,新魔王眼前突然晃过一道刺眼的光,他侧头避开视线又回头眯眼细看,冰冷的声音弹在师父的耳里。
“你的眉心为何会闪烁蓝光?”
师父趁他分心,弹指发出信号,见信号成功发出去才翻个白眼,吐槽道:“为了呵护你的眼睛。”
新魔王眸中魔气渐浓,师父只感觉脖子快要和他分家了,怕是脖子有人撑腰,遂不顾他的死活,想要和他分道扬镳。
“放手!”
喉结压迫喉咙口,师父费了三个馒头的力气才吐出两个几乎听不清楚的字。
新魔王勾唇冷笑,反唇相讥:“你的榆木脑袋冰疙瘩有新欢了?这么久都不出现,定是不愿要你了。”
余光晃过一小撮斑驳的暗色,拇指卡在师父耳后使个巧劲一别,师父的下颌骨被刮疼,疼的他呲牙咧嘴,连师父自己都感觉到新魔王抓着他脖子的指缝里有他脖子上的肉。
“哼!”
“嘶!”
师父被新魔王提起来又一次掼在树干上,脑后钝痛灼烧师父的理智,他早就想扇巴掌了。
可是他不能。
师父不能亲手让徒弟吃本不该让他吃的苦头。
冤有头债有主,师父忍了。
新魔王贴近师父的脸,越发焦躁的眸子盯着师父桃花一般的唇,咬牙说道:“他竟背着我先下手?他以为我会在意?哼!”
鼻尖贴上师父的耳尖,新魔王蠢蠢欲动,还未消退的吻痕近在眼前,时时刻刻都在引诱他覆盖。
只要把旧人留下的痕迹消去,眼前的猎物就真真正正属于自己了。
师父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脑后的钝痛,来自耳后的痒意相比后脑勺,简直是直接忽略的程度。
他不知道新魔王在偷偷摸摸做什么,可是眼前一个大脑袋凑在他的脖子上怎么可能会清白?
不能动手伤徒弟,他还不能动嘴吗?
反正这些话都是入了新魔王的心里。
师父张嘴之前还有功夫在心里给未末记小本子。
未末就是回华凌派本部也该传送回来了。
靠近自己的大脑袋还在孜孜不倦干着他看不见的鸡鸣狗盗之事,师父双手被新魔王桎梏,想叉腰都做不到,只好吸一口气吐出连珠炮。
“你这个活在阴暗之中的屎壳鬼郎!连老鼠和耗子都比你生得潇洒!人家也算是活得光明正大!只怕你一站在太阳底下就得灰飞烟灭!连你家土里头的祖宗都要捂脸羞愤地冒烟!争相去阎王爷跟前解释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师父突然停顿了,倒不是因为无话可说了。
这回说的话不过脑子,他刚才似乎说了老鼠和耗子?
他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吧?定是他想多了。
飞远的思绪被耳后的刺痛召唤回来,师父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贴在耳朵上的话已经让他毛骨悚然,像是浑身爬满了蚂蚁。
“这张嘴太吵了,该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想要拧耳朵的手被师父艰难地握拳,他不能伤徒弟。
可是,师父一想到以后被新魔王左右的画面就气不过,他还能一直被欺压?一步步退让到底能得到什么?
滚烫的呼吸扫过他的下巴,师父立即从幻想中挣脱出来,他的嘴谁都不能碰。
师父想:徒弟对不住了,这份苦你必须吃一吃,为师以后再和你解释。
被新魔王按在身后的手动用灵力轻易挣脱束缚,师父瞅准了目的耳朵,下手快且稳。
“松开!”
师父的手还举在空中,未末并未将注意力放在新魔王身上,而是轻轻地握住师父不知该做何事的手。
“你还有力气吗?”
“有,吧,”被未末包在手心的手陡然一松,“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以后和你解释。”
师父知道眼下还是少说为妙,点了点头,错开未末的身影探向他身后。
新魔王此刻正被一团像是面团的法器束缚,全身被包裹。
他在面团里不论如何动作,身上都要被黏从而限制行动。
“你们这对狗男,”新魔王止住话头重新思考,“我不过是觉得这东西新奇想多玩一会儿,我警告你们,快点把手撒开!”
师父听了这话叛逆上头,抓住未末的小臂往自己跟前拽,未末不知他想做什么,佯装没站稳跌过去,竟是压在师父身上了。
师父忍不住偷偷呲牙咧嘴,力气使大了不说他还忘了附近都是树,后背磕在树上真疼啊。
现下来不及旁生枝节,师父我行我素,抓住未末的衣领,未末又一次顺势而为,“迫不得已”地低头。
“你,你们,你们不可饶恕!竟敢当着我的面做不可描述之事!我和你们!和你们!和!”
师父踮脚尖踮累了,且听不到新魔王的声音,松手推未末却推不开,睁开眼就是一双严肃的眸子又急忙闭上眼睛。
他的心快蹦出来了。
原因是被吓的。
他有做十恶不赦的事吗?
未末的手已经贴上师父的耳朵,想起上次被咬师父就心慌,他的耳朵今日还没来得及抹药呢。
想说话说不出来,想把未末推开又不是很想推,师父索性全身心放松,专心和未末接吻。
未末却不照做了。
他的手像是蛇一般,沿着师父的下颌角扫过耳垂,又滑到脖子后,气息落在师父耳朵里的时候,师父感觉他的冬天真的到了。
“你就这般纵容他?”
“纵容什么?”
师父搓了搓胳膊,想要把冻出来的鸡皮疙瘩压下去。
指尖轻轻地刮过耳后的痕迹,未末的声音无波无澜,听起来像是和师父不熟。
“纵容他亲近你,莫非,你不止喜欢一个人,还希望别人亲近你,你是个……旺盛的人。”
“咦!你别恶心我!有事说事!我待会儿还要好好吃饭!别影响我胃口!不然我!”
一阵清凉的风贴面而过,师父被新魔王掐过的脖子终于不火辣辣了,全身上下一身轻松。
师父正要大气地揭过这一茬不和未末斤斤计较,心口已经盖上一只手。
未末似乎在和他较劲,贴在他身上却不动弹。
“起来,今天太阳太大我热。”
未末并未听话,师父感觉是自己的借口不行,毕竟和冰疙瘩在一处怎会觉得热。
师父绞尽脑汁想理由的时候才发现自个儿陷入昏迷的徒弟还没安顿好,这下理由现成且合理,急忙拍未末肩膀。
“快起来,我要去把徒弟抱回屋里,一直晒着不是个事儿,你快唔!”
未末的指尖摩挲在师父耳后,另一只手固定住师父免得他摔倒,深邃的眼落在比之前更加斑驳的印记上,问:“抱?你要抱?”
腿软的师父忽略眼里的热意,硬气回道:“抱!”
“那好。”
未末目标明确,又一次低头吻上去,单手将师父抱起来,还让他靠在树上。
菡萏飘香,早已盛开的荷花不敌甜蜜的日光照耀,一片花瓣羞涩飘落,刚好落在一片荷叶上。
荷叶突然受了福泽大惊,惊起水花落在一旁的莲蓬上,浸润在莲子心里。
午后,师父躺在房檐下的小榻上午睡,睡到一半抱怨一声,捞起一旁的瓷瓶挖出一块药膏,小心地抹在耳朵和脖子上,顺带涂一涂嘴唇。
“狗未末!牙真好用!等我睡醒就去给你找花椒木!要不是徒弟还没醒我早就行动了!”
困意上涌,师父撂了手里的蒲扇,呼吸声越发清晰。
藏在墙角手拿两根红烛的颜真珠看着睡着的师父偷笑,踮起脚尖一步步靠近门槛,红烛上的龙凤图案快要被热浪融化得结成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