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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单身狗不可否认 师父感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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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珞君躺在榻上,睡得不稳,紧皱眉头绷着嘴角,许是在做噩梦。
烛台摆在案上,颜真珠吹一口气点亮。
踮起脚尖走到榻边脱去外衫和鞋子,回头看一眼窗外,刚好露出师父躺在小榻上的脑袋。
颜真珠轻轻地吸溜口水,视线落在颜珞君红润的脸颊上,嘟嘴倾身靠近。
“主容,我哞酷酷洞风啵!”
原来主人的脸这么滑啊。
颜真珠嘟着嘴把颜珞君的脸亲了一遍,除了嘴哪里都留下了他的口水。
他的心里笑开了花却不能纵声大笑,颜真珠一时忘形,撑在榻上的手被憋笑连累差点滑倒。
就在他即将惊呼喊出来的一瞬间,余光里的师父翻了个身,颜真珠急忙捂嘴,生怕好事被打断。
等师父躺好不动了,颜真珠才悄悄地扒拉主人的被子。
把被子拉到一边,他感觉口水快要把嘴填满了,咽一口却不见得有口水,手心的汗直往外冒,只好胡乱在身上擦一擦。
颜真珠伸出万恶的右手,拈指揪住颜珞君的衣领,悄悄地往下拉。
视线从喉结落到锁骨,又从锁骨看到泄露的春光,颜真珠瞪大眼睛大饱眼福,吞掉差点流出来的口水,默默给自己打气:“我先亲了嘴再摸。”
又一次嘟嘴,颜真珠把脸对准颜珞君的脸后用力闭眼,撑在两侧的手瞧起来颤颤巍巍,恐怕快要把他摔了。
眼睫毛被眼皮挡住一半,尽管如此,颤抖的睫毛仍旧犹如枝头被风吹拂的花瓣一般脆弱。
心上人的呼吸打在脸上,颜真珠的心似乎在打鼓。
他心里想着怎么还没亲到嘴,分出全身一半的力气挑起眉头,连翘在半空的脚也在用力。
眼睛露出一道缝只能看到主人的鼻梁,颜真珠沾沾自喜,嘴又努力往前撅了撅,正要闭上眼,余光里突然出现一个抖动的东西,脑后还有一阵凉风侵袭。
“你在做什么?”
“我正在亲你的路上。”颜真珠说完又一次嘟嘴。
“我问的是这个?”
“不是吗?主人你躺着别动,你只需享受,使力气的事都由我来做,你就放心吧,定不让你受伤。”
颜珞君看着颜真珠的撅嘴离他越来越近,一手抵住颜真珠的肩膀,他还不忘往旁边撤退。
颜真珠下狠心要亲到颜珞君,肩膀上的手被他攥紧握在身前,脖子奋力往下一探,嘟的嘴被一团温热包围。
“主人!就让我亲一口吧!”
颜真珠一把抛开让他失意的枕头,使劲摩挲颜珞君的手。
颜珞君捂着脸顿时觉得头痛,过了许久,他睁眼看到撅嘴的颜真珠正要亲上他的手指,赶忙把手夺回来。
“你再不恢复正常我就不客气了!”
颜真珠憋着一口气,脸颊被这口气填满鼓起来,听到门外小榻的吱呀声,他利落地扒开衣裳躺下。
“主人!你真坏!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嗷不穿衣裳好冷的!你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我倒是不怕疼……你那个的时候轻一点!”
紧随而至的是一串无法停歇的笑声。
师父哈哈笑的肚子疼,两只手紧扒门板稳住身形,不然他怕是要软倒在地。
眼里的泪润湿了睫毛,师父索性直接靠在门上,一手压着发酸的肚子,另一只手撷去眼角的泪,擦了泪就捂住笑得发烫的脸。
颜真珠生生被这串笑声激出一身鸡皮疙瘩,若不是为了面子,他早就把被子扯身上了。
颜珞君一看师父快要站不稳,穿好鞋快步走到师父身边搀住他,把他带到凳子上坐下。
走到桌边颜珞君才注意到那两根大红喜烛,师父也瞧见了,快要停歇的笑声又一次爆发。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师父本还想再说,可是他一看见颜真珠就止不住想笑,说不出话只好伸手点了点,等肚子没那么酸了才说:“你个小毛孩尽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毛长齐了吗?个子还没到我徒弟的腰就想吃成个胖子,你觉得你能眨眨眼就胖起来吗?啊?小蜘蛛?”
拍了拍床板,颜真珠瞪着师父,义正言辞道:“你少看不起人了!老朽已经三千岁了且正是青春!头上的毛长没长齐你看不见?你定是眼瞎!眉毛中间的大蓝圈倒是一闪一闪晃眼睛!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颜真珠吸一口气继续:“我主人都没反对你个单身狗凭什么对我评头论足?我看你才是没长毛的那个!”
“别说了!”颜珞君指着颜真珠让他闭嘴。
一时无话,颜珞君以为此事已了,谁知师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哼了一声。
“我?单身狗?没长毛?”
师父把袖子往上一捋,作势起身:“你才是单身狗!我才不是!”
颜珞君又急忙收手拦截师父:“师父你犯不着和他置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我来教训他就是了。”
颜真珠也作势下地,当仁不让:“你怎么不是单身狗?难道你想的是那个比门还高的未末?你以为华凌派的小师叔也如你这般想?哼!你真是想多了!人家身边美人成群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师父抓住徒弟的手,认真地说:“你可忍我不可忍,这小子非得让我好好教训一顿,我就当教训徒孙了!小的时候不好好教长大还得了?为了世上少个祸害为师今日就算少吃一顿饭也值了!”
“师父!”
颜珞君的手支在空中无所依,来不及眨眼他师父就扑到榻前了。
颜真珠也不把他当回事。
“就你还想沾我便宜?还徒孙?我看该你给我当孙子才是!你且等着!我这就吐口水毒死你!”
小小一间屋子乌烟瘴气,颜珞君正要去扯架,余光里的红烛烛火左右跳动,他只好吹一口气灭了火再动手。
谁能想到就是吹个火的功夫,一大一小竟是已经从屋里打到了屋外。
颜珞君的头像是被棒槌敲了三百下,他不知是因为刚醒来的缘故还是被师父和颜真珠闹腾所致。
看他们打得不亦乐乎,颜珞君扶着墙走到桌前灌了一肚子茶水解了渴,才抓起颜真珠的衣裳跑出去。
“住手!你俩别打了!再打我就去找未末师叔!”
师父本想停手,可是转念一想,颜真珠说未末身边美人成群不缺他一个?
那便算了。
他爱来不来。
二人的架从晌午后打到天擦黑,在赤焰之林暂时驻扎的所有人对于这场大战都有过目睹。
私下里,贾青峰趁着李桢修炼空挡用来休息的时间问:“这俩人是为了谁争风吃醋啊?”
李桢单手抱剑想换地方修炼:“我不喜乱嚼舌根的人。”
贾青峰急忙抓住他的剑:“不嚼不嚼!我这是太累了说胡话呢你别在意!”
迎着李桢怀疑的目光,贾青峰指着自己的头说:“你看我的汗,真的是太累了说的胡话,我可是一心一意的对你啊!”
李桢皱眉起步,贾青峰急忙找补:“一心一意对待你对我的帮助,哈哈,帮助。”
把李桢扯回去贾青峰才有功夫擦掉流进眼里的汗。
另一边的肖闲本是在树上躺着乘凉,听到树下突然出现的动静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又闭上了眼睛,嘟囔道:“下次换棵树,为什么偷懒也得挑树啊!”
紫色的霞光洒落在一棵石榴树上时,丹色的花朵在枝头微微摇晃,金黄的花蕊大喇喇地倾听底下的吵闹。
颜珞君拦住师父,连着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师父别动气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回去歇一歇吧,别打了。”
师父趁此机会又扯了扯颜真珠的耳朵:“凭什么是我停手?我就不!”
晕头转向的颜珞君觉得师父说的在理,毕竟此事因颜真珠而起。
颜真珠却不服气。
“你拧我耳朵还有理了?你欺负小孩子!我要找别人评理!”
师父哼一声翻个白眼:“这会儿当自己是小孩子了,那时候可没这么说。”
眼看颜真珠要吐毒口水,颜珞君眼疾手快把他抱起来。
“好了!今日先到这里,改日再续!”
被颜珞君卡在胳膊底下的颜真珠羞红了脸:“我不是小孩子别这样抱我!”
师父又趁机出手打了颜真珠的屁股,喜滋滋地说:“哟!这会儿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到底是大还是小?总不能是老吧!”
“你这个偷摸下黑手的单身狗!我和你拼了!”
“谁是单身狗?!”
“哎你俩别打了!”
“咚!咚!咚!”
颜真珠咽下想要吐出来的口水。
师父松开拧耳朵的指尖。
二人一起抬头望天,空中的咚咚声连绵不绝,听起来心里发闷。
平日里无形无色的阵法,在突然受到袭击时显露真身。
犹如桃花花瓣一般的幻影在粉白色的光幕上游移,颜真珠总觉得应该有花香扑鼻,可是他的鼻子里只有艾草味儿。
师父彻底歇了和颜真珠切磋的心思,不知何故,他总觉得心慌,像是不小心扔了宝贝一般难受,难受的他想骂人。
原本只有三道身影的院落,在阵法现形的那一刻,赤焰之林的所有人都现身了。
师父仍旧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脚步在人群中踱来踱去,轻轻松松站在未末身边。
“那人来了?”
未末轻声回应后说:“若不是你演绎到位,只怕他还想再藏几天。”
“哪来的演,不过是听到你的传声后的合理表现,一切情感都是由心而发。”
师父伸手搭上未末肩膀,本想靠过去可是又有点扯肩膀,正要把云斗召出来好去撑未末的肩膀,余光里的徒弟已经晃晃悠悠快要晕倒。
“未末!你精力旺盛!快去救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