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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秋收大典 部落兴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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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染遍山野，漫山遍野的金黄沉甸甸地坠着，风一吹，稻浪翻滚，粟米飘香，连空气里都裹着丰收的甜香。
焰尾部落的晒谷场边，凌的母亲焰的木屋前，总围着三三两两的族人，都是来瞧那个小奶娃的。
女娃名叫穗，是凌的妹妹，去年开春怀的身孕，今年盛夏落地，如今已是三个多月的小奶娃。小家伙还没觉醒兽形，却生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和凌如出一辙，清亮亮的，像盛着山涧的泉水。她不爱哭，醒着的时候就睁着眼睛看天看云，看檐下挂着的那串红得亮眼的辣椒——那是阿芷前些日子在山林深处发现的野物，红彤彤的一串挂在枝头，摘回来时呛得人直打喷嚏，焰觉得好看，就穿了绳挂在檐下，倒成了穗最喜欢的玩意儿。
白日里，焰抱着她坐在晒谷场边的树荫下，一边看着族人晒谷扬场，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部落的歌谣。穗就枕着母亲的臂弯，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够那串晃悠的红辣椒，小手在空中抓了个空，也不恼，反倒咯咯地笑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淌到衣襟上，引得旁边筛粟米的族婶们跟着笑：“穗丫头这模样，长大了定是个灵俏的！”
阿芷得空了就往木屋跑，她总爱变作梅花鹿的半兽形态，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蹲在摇篮边，把从山里采来的野浆果捏碎了，蘸着一点点汁喂给穗尝。小家伙咂咂嘴，小眉头皱了皱，又咧开嘴笑，阿芷就乐得眼睛弯成月牙：“首领你看，穗丫头喜欢这个味道！”
凌忙完盐池和铁匠铺的活计，也总爱往母亲的木屋跑。她从不碰那些繁重的事，只是蹲在摇篮边，用指尖轻轻碰一碰妹妹软乎乎的脸颊，或是捏捏她攥着小拳头的手。穗认得她，每次看见凌，都会蹬着小短腿，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叫姐姐。凌的眼底，便会漾起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软。
部落里的族人，都把穗当成了宝贝。猎户们打猎回来，会特意留一块最嫩的兽肉给焰补身子；织补的族娘，亲手缝了绣着小鹿的襁褓；连木老都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送来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珠，说能护佑小娃平安长大。阿芷更是把自己寻来的宝贝都搬了来，红的野果、黄的小花，还有带着绒毛的松果，堆在摇篮边，像个小小的百宝箱。
这份热热闹闹的欢喜，融进了秋日的风里，融进了晒谷场的粟米香里，让即将到来的秋收大典，更添了几分喜气。
今年的秋收大典，焰尾部落没邀旁的部落，只请了金羽部落的使者金翱和几个随行的族人——毕竟两族刚结下盟约，这份丰收的喜悦，理当与盟友共享。
部落的晒谷场上，早已堆起了一座座小山。陶罐里装满了白花花的盐粒，麻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脱壳的粟米和麦粒，驯鹿群壮硕了一圈，茸鼠围栏里的小家伙们更是胖得滚圆。田埂边的清毒草长得郁郁葱葱，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新锻出的铁犁闪着冷光，比往年的粗铁农具锋利了数倍。
“首领！吉时到了！”木老捋着花白的胡子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兽骨号角的族人。
凌颔首。
悠长的号角声刺破云霄，回荡在山谷间。没有外部落的喧嚣，只有焰尾部落族人的欢呼，还有金羽部落盟友的掌声。大典仪式简单而庄重，凌亲手将盐粒和新磨的麦粉分发给部落里的老人和孩童，又将锻好的铁具交到猎户和农夫手里。
金翱站在一旁，看着晒谷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族人脸上满足的笑容，忍不住感慨：“凌首领年纪轻轻，却把部落治理得井井有条，焰尾部落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凌淡淡一笑，转头指向晒谷场外连绵的山林：“金使者过奖了。焰尾部落底子薄，如今不过是温饱无忧。往后，我们打算开垦山脚下那片荒地，再拓宽盐池的规模，顺便把西边的林子也纳入领地——那里的草药和猎物，足够部落再撑上十年。”
这话不是炫耀，是实打实的规划。阿芷闻言，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首领，西边林子我去过！那里有大片的野果树，还有不少能入药的草，要是能圈起来，咱们的清毒草就能种得更多了！”
阿泽也跟着点头，半兽化的海鹰翅膀轻轻扇动：“我可以带着族里的猎手去巡逻，把林子周边的野兽踪迹摸清，保证开垦荒地的时候，族人不会受袭。”
金翱听得连连点头，当即道：“焰尾部落要扩大领地，金羽部落定然相助！我们部落的猎手最擅长追踪探路，回头我就派十名猎手过来，帮你们勘察地形。”
凌拱手致谢，眼底是藏不住的光。
潜伏发育，厚积薄发，这才是焰尾部落当下的生存之道。没必要和外部落起冲突，等领地拓得更广，粮食和盐产得更多，铁具锻得更精良，焰尾部落自然会在这片群山里，站稳脚跟。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晒谷场。族人燃起篝火，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小奶娃穗被焰抱在怀里，看着火光眨着眼睛，时不时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咿呀。
凌坐在篝火旁，看着围坐在一起的族人，看着并肩而立的阿芷和阿泽，看着笑意盈盈的金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笃定的笑容。
秋阳正好，风里带着谷物的干爽气息，焰尾部落的开荒队，迎着晨光出发了。
山脚下那片荒地，杂草丛生，乱石遍地，却胜在土壤肥沃，水源也近。凌站在荒地边缘，手里捏着一根新锻的铁铲，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铲面，目光扫过眼前的土地，精准地划出一片区域：“阿泽，你带猎手们清乱石、驱野兽，划定领地边界，西边林子的巡逻也要跟上，别让凶兽靠近垦荒队。”
阿泽应声，当即化作海鹰展翅高飞，锐利的目光扫过整片山林，族里的猎手们也纷纷跟上，兽形的嘶吼声与破空的羽翼声交织在一起，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阿芷，”凌转头看向身侧的梅花鹿少女，“你带采药队去西边林子，把野果树的位置标记好，那些能入药的草，尤其是清毒草，尽量移植过来，荒地外围就辟出药圃，专人看管。”
阿芷眼睛一亮，瞬间化作半兽形态，毛茸茸的尾巴甩了甩：“放心吧首领！我早就把西边林子的草药分布摸透了，还有那片野山楂林，等果子熟了，正好给族里的小娃解馋！”
说罢，她领着几个擅长辨识草药的族人，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西边林子去了，鹿蹄踏过草地，留下一串浅浅的印记。
垦荒队的族人，大多化作了力大无穷的兽形——黑熊壮汉们扛起铁犁，一犁下去就是深深的土沟；野牛族人低着头，用犄角拱开丛生的杂草；就连平日里负责织补的族婶们，也拿着铁锄，蹲在地里清理草根，人人脸上都带着干劲。
凌没有化作兽形，只是握着铁铲，和族人一起弯腰劳作。她的动作不算最快，却格外稳当，每一次落铲都恰到好处，将埋在土里的碎石撬出来。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脚下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休息的时候，族人们围坐在溪边喝水，有人忍不住笑道：“首领，有了这铁铲铁犁，开荒可比往年快多了！照这个势头，开春就能种上粟米和麦子！”
“还有盐池！”另一个族人接话，“等荒地开垦完，咱们就能把盐池往东边扩，到时候产的盐，不仅够自己吃，还能多换些金羽部落的兽皮和草药！”
凌听着族人的议论，嘴角噙着笑意。她看向不远处的方向，金羽部落派来的十名猎手，正和焰尾部落的猎手们并肩巡逻，金禾也在其中，她化作雨燕，时不时掠过垦荒队的上空，传递着周边的消息。
日头渐渐偏西，西边林子的方向传来了阿芷的欢呼声。
凌带着几个族人赶过去，就看见阿芷领着采药队，正将一筐筐带着泥土的草药往空地搬。野果树下，已经被清理出一片平整的土地，不少清毒草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栽进土里，叶片鲜嫩，在夕阳下泛着生机。
“首领你看！”阿芷指着一片长势喜人的药草，眉眼弯弯，“这是我特意留的活血草，还有那边的止咳花，以后族人生病，就不用再冒险去深山里采了！”
凌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清毒草的叶片，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她抬眼看向西边连绵的林子，眼底是清晰的规划——这片林子，不仅能提供草药和野果，还能成为部落的天然屏障，等荒地开垦完毕，再在林边筑起木栅栏，焰尾部落的领地，就能真正稳固下来。
“今晚加餐，”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里带着笑意，“杀两头驯鹿，烤肉吃，再把晒好的粟米饼子蒸上，犒劳犒劳大家。”
“好！”
族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惊得林间的鸟儿又飞起来一片。
夕阳的余晖，将焰尾部落的土地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开垦的荒地初具雏形，药圃里的草药绿意盎然，盐池的方向炊烟袅袅，小奶娃穗的咿呀声，隐隐约约从部落的方向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