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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嗅破玄机 内外清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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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量备战的第五日，工坊里突然传来一阵焦虑的议论声。石根捏着手中仅剩的一小袋硫磺，眉头拧成了疙瘩：“改良火油弹的量产才刚过半，硫磺就快用完了，剩下的原料最多只能再做两百枚，这可怎么好？”
消息传到凌耳中时，她正陪着墨查看港口防御工事。听闻原料短缺，凌心头一沉——没有足够的改良火油弹，连发投石机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面对沧澜水师的密集阵型，胜算将骤减。“之前与药草部落交易的硫磺，都已经用上了吗？”
“全用上了，”石根快步赶来，语气急切，“药草部落说他们也没有存货了，周边部落更是稀缺，这东西本就难寻，一时半会儿根本凑不齐。”
墨也皱起了眉，改良火油弹的硫磺是关键，没有它，浓烟效果便无从谈起。众人围在一起商议，一时竟想不出解决之法。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芷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凌首领，或许我能找到替代的东西。”
“哦？”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阿芷，你有什么办法？”
“硫磺燃烧时会有特殊的刺鼻气味，”阿芷解释道，“我记得前几日在后山采药时，曾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只是当时忙着采摘清毒草，没来得及细查。或许那附近有能产生浓烟的矿物，能替代硫磺使用。”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墨立刻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后山看看。若真能找到替代原料，便能解燃眉之急。”
凌当即安排岩留守部落统筹备战，自己则带着阿芷、墨与两名青壮，直奔后山。后山草木繁茂，山路崎岖，阿芷走在最前面，鼻尖微微抽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她的嗅觉本就异于常人，对草药、矿物的气味尤为敏感，此刻更是全神贯注，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往这边走。”阿芷忽然转向一条隐蔽的小径，“气味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比之前更浓了。”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忽然出现一处废弃的山洞。洞口被藤蔓与枯枝遮掩，若不是阿芷嗅觉敏锐，根本无从发现。洞口处的岩石呈现出淡淡的灰白色，散发着一股似硫磺又略带苦涩的气味。
“就是这里！”阿芷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洞口，蹲下身查看岩石碎屑，“凌首领，你看这石头，敲碎后里面是白色的晶体，燃烧后应该能产生浓烟。”
墨捡起一块岩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敲碎，里面果然露出细小的白色晶体，凑近一闻，确实有类似硫磺的刺激性气味。“这是硝石！”墨眼中闪过惊喜，“硝石燃烧时会产生大量白烟，比硫磺的浓烟更浓烈，而且威力更强。只是它与硫磺燃烧特性不同——硫磺易燃，硝石需高温引燃，直接混合怕是无法使用。”
众人欣喜若狂，凌立刻下令：“青壮们立刻回部落召集人手，带上工具，将这里的硝石开采出来，尽快运回工坊。阿芷，辛苦你留在这里，指导大家分辨硝石，避免采错。”
“好！”阿芷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干劲。
硝石矿脉的发现，解了原料短缺的燃眉之急。部落里的青壮们轮番上阵，开采、搬运硝石，工坊里的匠人们却没急着量产。墨带着石根先做小剂量燃烧试验：先是直接将硝石混入火油弹，结果引信烧完，硝石只冒了点火星便熄灭；后来又尝试加入松脂增加易燃性，调整比例后，硝石终于能快速燃烧，但浓烟效果不佳；反复试验了二十余次后，墨终于确定“硝石六成+硫磺三成+生石灰一成”的黄金配比，既保留了硫磺的毒性浓烟，又借助硝石增强了燃烧爆发力，同时将引信延长三寸，确保投石机发射过程中引信能充分燃烧，抵达目标区域时刚好引爆。
试爆结果令人惊喜，改良后的火油弹爆炸后，浓烟升腾得更快、更浓烈，白茫茫一片，遮天蔽日，刺鼻的气味比之前更甚，呛得人根本无法呼吸。石根看着漫天浓烟，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硝石火油弹，沧澜水师的士兵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
解决了外部原料问题，内部的隐患却悄然浮出水面。
备战期间，部落里的物资调动频繁，凌发现有几批木料与陶罐莫名短缺，起初以为是统计失误，直到阿芷在运送草药时，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味。“凌首领，昨日我给西坡营地送草药时，闻到一个人的身上，有沧澜皇家禁军令牌特有的龙涎香气味。”阿芷语气凝重，“那人是黑岩部落投降过来的族人，名叫黑石，平日里负责物资登记。”
凌心中一凛——黑岩部落是被沧澜挑唆叛乱的，投降后虽表现安分，却没想到竟藏着沧澜的细作。“此事非同小可，若不将细作揪出，战时泄露军情，后果不堪设想。”
墨沉吟道：“龙涎香气味特殊，不易消散，但常人难以察觉。阿芷的嗅觉是最好的武器，我们可以设一个局，将细作及其同党一网打尽。”
凌立刻定下计策。阿芷按照墨的吩咐，调制了一种特殊的草药膏，这种药膏气味清淡，却能与龙涎香发生反应，产生一种只有阿芷能闻到的淡紫色气味，且附着力极强，不易清洗。随后，凌以“核对物资”为由，召集所有黑岩部落投降的族人及负责物资管理的人员齐聚议事厅。
阿芷混在人群中，假装分发草药膏，说是“备战辛苦，涂抹后能提神解乏”，实则悄悄将草药膏抹在了每个人的手腕上。分发完毕后，阿芷借口巡查，悄然退出议事厅，凭借敏锐的嗅觉追踪淡紫色气味的来源。
很快，阿芷便锁定了目标——黑石果然在列，他手腕上的草药膏已泛起淡淡的紫色，而且他还在悄悄与另外两名黑岩部落的族人交换眼神，三人趁乱溜出议事厅，鬼鬼祟祟地向部落外围走去，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
阿芷立刻将情况禀报给凌与屿。屿早已带着骑兵队埋伏在附近，接到信号后，立刻率军包抄过去。“黑石，你们果然是沧澜的细作！”屿一声怒喝，骑兵队迅速围成一圈，将三人团团围住。
黑石等人见状，知道事情败露，拔出腰间的短刀便想反抗，却哪里是训练有素的骑兵队的对手。屿手持长剑，一马当先，剑锋直指黑石，几招之下便将其制服。另外两名细作也很快被骑兵队拿下，被押到议事厅受审。
在铁证面前，黑石等人无从抵赖，如实招供——他们确实是沧澜太子安插在黑岩部落的细作，目的是挑拨黑岩部落叛乱，失败后便假意投降，潜伏在焰尾部落，伺机窃取备战情报，传递给沧澜水师。
“哼，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凌眼神冰冷，下令将三名细作关押起来，严加看管，“即日起，所有投降族人的行动都要受到监视，阿芷继续利用草药膏排查，务必确保部落内部没有漏网之鱼。”
内外隐患皆除，焰尾部落的备战工作更加顺利。二十架齿轮连发投石机如期完工，五百枚掺有硝石的改良火油弹整齐排列在储物棚中，港口防御固若金汤，族人们士气高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