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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他家老虎很可爱 武松心说他 ...

  •   一道阴风窜到脖颈,武松双手握拳,忽略小腹的刺痛,挥拳还击。

      眼前一道花影如同疾风骤雨打在脸上,武松突然感到一种失重感,像是被虎爪子拍下了山崖,他伸手想要抓住点东西傍身。

      浑身一颤,再睁眼,只有一双圆眼虎视眈眈。

      白椿费尽吃奶的力气才睁开沉重的眼皮,见到鬼压床的真面目,松一口气的同时喉咙又顶上来一口气。

      看着刚睁开眼的武松,白椿憋着气不想闻他身上沾的酒气,话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做什么?”

      “我梦见你要杀我。”

      白椿白了他一眼,侧头吸了一口不算新鲜的气,回头盯着他说:“我何时关心过你做什么梦?我问的是你贴我身上做什么?”

      武松这才意识到他即将面临危机。

      他的手都没闲着。

      左手垫在老虎脖子底下,右手搭在老虎肚子上头,眼往上抬是张毛脸,眼往下看是个毛肚子。

      再看毛腿中间的毛尾巴,武松的舌头在嘴里滚了滚,没觉得有猫毛,这才确定他只是在梦里动手动嘴,顿时松了口气。

      他做的是货真价实的噩梦啊。

      白椿看他干瞪眼不说话,抬起毛爪就要把他扇到地上。

      武松看出它的打算,一把抓住它的毛爪,解释道:“我只是想闻闻你的爪,来着……”

      武松后知后觉,他的解释不仅没解决问题,似乎还把他放置在极其危险的境地。

      想到梦里被老虎爪子盖上小腹,他又急忙后撤,做好随时抽身的准备。

      眼看老虎的白牙越露越长,武松急中生智,为了自己的小鸡和蛋蛋,决定说一次软话。

      “不能让我闻爪子?只有你的爪子让我喜欢得紧,就让我闻这一回吧?”

      老虎牙被嘴片子挡住一半,武松再接再厉,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老虎爪子这般威风,既能暖呼呼,又能香喷喷,难怪你总是舔爪子,狗爪牛爪岂是能和猫爪子比的!”

      白椿本来还在错愕,听了武松一番胡说八道,再看他马上就要把嘴凑到爪垫上,甚至指头已经摸到了它的爪垫,大老虎心中生出被坏蛋觊觎自家宝贝的忧虑。

      来不及思考,被武松心心念念的虎爪子成功捂住了他的嘴。

      “你是不是喝了假酒?你真的是武松?别是坏事做尽被鬼上了身。”

      武松呜呜叫唤否定,眼中神色坚毅,诉说自己的真心实意。

      爪底总有呼吸时带出来的痒意,还有武松的嘴不老实,总偷摸蹭它的爪子,它都要怀疑捂嘴是顺了武松的意,白椿歇了拦截的心思想要换间房。

      却没想到武松还有惊天动地的话要说。

      “虎子,咱俩亲都亲了,能不能让我抱一下,我做梦都想抱你,求你了,就抱一下,抱完以后我就是你小弟。”

      “嗷呜!”

      白椿完全没有机会反应。

      武松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扑它身上了。

      双手环住老虎脖子,武松醉眼朦胧,嘴角勾了勾又绷直,俨然是副严肃神情。

      “就是你这小崽子坏我大事!我本是清河县的一根神草,自从见了你,便沦为一根小草,每日提心吊胆,生怕把你伤了,把你捧在心窝,连做梦都有你……”

      听着武松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白椿想扶额,奈何它的爪子够不到脑门。

      若在平日,它早就一爪子扇出去了。

      可是今日它总觉得不对劲。

      武松似乎被别人借了魂,可是他说的话又不像被别人占了身,毛脑袋思来想去也琢磨不清楚缘由。

      身上的人喝过酒,两腮还沾着红,此时在它怀里唠唠叨叨,眼睛里像是装了两颗亮星闪闪发光。

      大老虎试着把爪子按在武松脸上把他拍飞,谁知武松以为是大老虎喜欢他,歪着头使劲往爪子上贴。

      要不是白椿骨头硬筋肉韧,只怕这会子已经被他贴的骨头错位了。

      眼看武松的嘴又要戳它毛爪里,白椿歇了拍飞他的心思,急忙收爪想要从武松身底下退出来。

      心爱的大猫要离他而去,武松一时心急,搂住大猫就不动弹了,声音可怜巴巴,像是被抛弃即将面临流浪一般:“不要扔下我,我是你的小草啊。”

      身上如同压了一座山,白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此刻的它犹如一只湖底的王八,连翻身给武松来一爪子都办不到。

      身上的人似乎很满足。

      武松咂了咂嘴,凑到白椿的耳边轻笑,道:“我家老虎崽子真好,还知道体谅我,我现在头晕难受,去梁山的路都不认了,辛苦你背我走一程。”

      “等我不难受了,换我背你,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好老虎,我的眼光真准,品味也相当不错!”

      武松开始不安分,脑袋直往白椿的毛脑袋跟前蹭,嘴里念念有词:“我有世界上最好的老虎!最香的老虎!最聪明的老虎!”

      白椿总感觉它的耳朵痒,似乎有个软东西蹭了它的耳朵。

      大老虎什么都看不见,也没功夫想。

      此刻,白椿有点不自在。

      武松喝多了会撒娇不成?

      回想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他也没撒娇的迹象啊!

      再看窗外的深蓝,白椿猜测武松说胡话是因为他睡迷糊了。

      “连梦里都有本虎的身影?难道他当自己在做梦?他心里真如此想?”

      白椿怀揣着这些疑问,眼睛越眨越干,终究没忍住重新下了梦州。

      一大早,武松的头像是被白椿的旋风无影爪伺候过一般,头痛欲裂。

      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竟是白椿的大花脸。

      脸上还有大老虎呼吸时喷出来的凉风。

      他正抱着大老虎,人与虎之间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空隙,武松一头雾水收手后退,一时不查忘了炕没多大,“噗通”的一声来了个倒栽葱。

      忍着身上的酸麻胀痛,武松快步走出房间。

      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才觉得重新活过来了,他竟是无法面对白椿,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心虚。

      “武兄弟怎不在房里?”

      和话语声一同出现的脚步声打消了武松的犹疑,他这才知道张青一直站在本该是他的房间外头。

      看张青耳朵发红,他便明白站了有一会儿了,不再想白椿,武松拉着张青进了自己屋:“张大哥直接喊一声就是,站在外头受冻做什么?”

      张青笑着和他说他也是刚醒,目光上下扫视,就是不说要做什么。

      武松看出他欲言又止,也不追问:“张大哥别拿我当外人,若是对小柿子恢复的操有不解之处,直说就是,孩子要紧。”

      “你竟是想到这处了,”张青急忙摆手,“我不是要说这个,武兄弟昨天教得仔细,我已记住了,我今日来是想说……”

      张青说了一大遭,武松越听越迷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张大哥,莫不是你的身上有难言之隐?”

      武松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张青的小腹,单手撑着下巴,话语轻快:“这个更好治,你只需喝两个方子,定能生龙活虎房事和谐。”

      “你小子想哪处去了?”

      张青笑骂又觉得害臊,一拳头轻轻地捶上武松肩膀,为自己正名:“你张大哥身体好得很!”

      小插曲过了张青才彻底放松下来,说的话磕磕巴巴:“我一大早过来是想给武兄弟道个歉,昨夜的酒。”

      张青抬头觑他一眼又避开视线,尴尬地搓了搓耳朵,声如蚊呐:“昨夜我本要拿一罐珍藏酒,谁知把放它旁边的酒拿来了,那灌酒没珍藏酒好。”

      张青还是没敢说实话,可是抬头见武松神色无异,神情放松,他还是实话实说了。

      “那灌酒害人胡思乱想,甚至做,春,梦,我也是大早去盘货才发觉,昨夜你喝了不少,我怕你有事。”

      武松听他声音越来越小,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不好意思。

      “我没做那些有的没的,不过是和平常一般睡了一觉,怕不是张大哥被人骗了。”

      “真的?”

      “真的。”

      张青顿时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才有功夫开玩笑:“我连换洗的衣裳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却是用不上了,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武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两人勾肩搭背走到前院,不时互开玩笑,这一茬就这般过去了。

      被武松闹了一晚上的白椿听着门外的小麻雀精神饱满的叫声打个哈欠,坐起来吸了吸鼻子,确定了昨夜不是做梦。

      “混蛋武松睡醒就走,只怕是他自己也嫌不好意思。”

      大老虎本想伸懒腰,鼻子里窜进一道香气打乱了它的计划。

      四爪腾空甫一落地,一道清脆的骨头嘎嘣脆响止住了它的步伐。

      试着往前走了一步,骨头倒是没事,可是浑身很不爽利。

      “我的前腿竟然会抽筋?本虎还是青壮年怎么会抽筋?还有屁股也发麻,定是被武松压坏了!”

      大猫想大步流星找罪魁祸首,可是四只毛爪不允许它这般做,只好一步一步缓慢移动,顺带拉伸慢慢恢复。

      复仇虎走到前头看到一大桌好吃的早已忘了仇恨,化身贪吃虎跳上桌。

      孙二娘一见它来了就喋喋不休。

      “昨夜费了脑子今早好好补补,最好能一顿补成智脑,省得被人随随便便拿吃食哄骗。”

      白椿只想着吃,不在意道:“人来齐了就开吃吧,吃完好出发。”

      孙二娘一看老虎流口水的模样就知道今早这一桌准备得合它心意,招呼着开了饭。

      饭后,小馒头和小柿子左手拉右手,两个人坐一处说悄悄话。

      张青和孙二娘看着他们也笑着说悄悄话。

      武松站在白椿身边总觉得不得劲。

      白椿倒是没什么变化,它看着孩子们生硬地告别捂嘴偷笑,笑到一半觉得头顶发凉。

      一抬头什么都没有。

      武松的心跳很快,他差点就要和白椿对视了。

      要真对视,他得多尴尬啊。

      雪下得小了,孙二娘拉着驴车站在门口,说:“这驴车是以前别人不要了的,留在家里还得专门给它做吃的,太麻烦,你们用了也给我方便。”

      二人一虎十二条狗上了车,小馒头和张青怀里的小柿子摆手,武松和一家三口摆手,白椿的尾巴晃来晃去,狗子们汪汪叫。

      “一路平安!”

      车轮滚动,梁山之行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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