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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暴风雪里觅生机 武松: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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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驴车还在颠簸。
武松陷入昏迷后,小馒头和驴子说过话,叫驴子只管前行。
白椿还记得系统提示过按着前行方向走,又见小馒头心焦得坐不住,轻声安慰他。
“咱们去梁山就是要往前走,再不济等武松醒了再换方向就是,不要心急,免得喘不上气又难受,也是时候填饱肚子了,你和狗子们先吃干粮吧。”
小馒头这才坐稳了屁股,可是他看见武松面色憔悴,实在担心地吃不下,狗子们也围着武松叽唔叽唔直叫唤,小馒头摸摸狗头,压着声音问白椿:“武松叔叔会不会,会不会……”
白椿抬爪按在他的肩膀上,朗声说:“皮肉伤而已,他只是赶路太累睡着了,你吃完也睡一觉,等你睡醒的时候他就活蹦乱跳了。”
看白椿一点都不担心,小馒头这才彻底放心,拿出干粮就着白水,和狗子们一起吃起来。
吃饱后他就赶快躺下,抱着狗子们闭上眼睛,悄声说:“赶快睡醒,等我醒了武松叔叔就好了。”
白椿看小馒头躺下睡觉了,这才露出真面目。
心说:“笨蛋武松!我早说让我去给西门庆一爪子了事!你偏要逞强!这下好了!人都昏迷了!冰天雪地里头,我就是把爪子磨红了也挖不到药草啊!雪花和倒豆子似的,挖开的坑又被填上,那可是无底洞啊!”
叼住武松肩膀附近的衣裳使劲扯,露出血汪汪的伤口,翕动鼻翼,白椿忍住舔一口的想法,毛爪在武松身上拍打。
它记得武松给林娘子的肥鸡药丸就是从衣裳里掏出来的,初见小馒头时也有从衣裳里掏药丸。
衣裳底下的肉一块一块的,白椿拍到一处硬物就掀武松衣裳,见是紧实的肌肉,又郁闷地拍一爪子。
“还不如一身软肉好找瓶子!救人的药丸到底被你藏哪处去了!”
白椿不想磨洋工,也不想白费功夫,索性两爪按住武松,从上摸到下,它一定要把药丸找出来。
武松的唇瓣快要变成梨花那般白了,白椿加快动作,还是没找到。
“真可恶!到底藏哪去了?藏这么深难不成是专门为了防我?”
白胡子抖擞地晃了晃,白椿放弃寻找,它要更直接一点:“把你扒干净,定能在衣裳里翻出来!”
毛嘴又一次叼住武松的衣裳,毛脑袋直往后倒,平时一爪就拍地上的武松,现下比直入云霄的山还重。
费力扯衣裳的白椿累得只想吐舌头,它正要歇一歇,余光里已经有一个圆润的瓶子滚出来。
“小肥鸡?”
毛爪在武松的腰间一阵寻找,它又找到几个奇形怪状的小瓶子。
有了药就好使了。
毛嘴揪开盖子,白椿叼住瓷瓶,胡乱倒出几颗药丸,毛爪扒开武松的嘴,又一爪盖上他的下巴。
能吃的都吃了,白椿又看着不能吃的。
毛爪开花,五个指头毛毛惹惹。
试着把指头戳进药瓶里,再把瓶子拔出来,毛指头上已经沾满药膏。
嗅了嗅,白椿又想舔一口,它这回真把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似乎是小鹿的味道。
它想吃小鹿,可是眼前只有一个双眼紧闭的武松,郁闷地嗷呜一声,白椿开始给武松上药。
瓶瓶罐罐全都招呼了一遍,白椿喘一口长气,趴在武松身边一动不动。
它真累啊。
要不趁此机会离开吧,反正武松已经没意识了。
视线落在武松的手腕上,白椿这才发现武松手背上也有一个伤口,许是被三保棒打的。
看着红肿的手背心里酸溜溜的,白椿把还沾着药膏的十个指头在武松的手背上过了一遍,再一次看着金箍镯。
“不行!我还是得走!”
毛爪抓了抓武松的手腕,指头依旧塞不进去,白椿灵光一闪。
“要不趁着武松昏迷,给他的手砍一刀,想来他该是感觉不到疼痛,这样,我就能抢走金箍镯恢复自由了。”
可是它没刀。
毛嘴尝试着咬了咬,除了在皮肉上留下几个牙印,连个口子都没有戳出来。
再看敷过药的肩膀,白椿改了主意。
“把这个坏掉的胳膊咬下来也不是不行。”
凶猛的野兽向前一步,灯笼眼在闪烁的烛光里熠熠生辉,阴森獠牙凑近武松的肩膀,血腥气萦绕在鼻尖。
屏气凝神,白椿抑制住不该有的冲动,视线落在武松的肩膀上,狠心下口。
张开的嘴无端落下一滴口水,头上的手如同羽毛一般,轻飘飘地揉它的毛脑袋。
“不要担心,我没事。”
“真的?”
白椿不敢相信,抬头看果真是武松醒了,他看着自己笑得灿烂,白椿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到了毛肚子里。
松懈下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胡子又一次抖擞,白椿吹胡子瞪眼:“谁担心你了!我不过是想闻闻你还活着没!你要再不醒我可就要走了!”
武松还是有些难受,他放下胳膊轻轻地抓住白椿的爪子,似乎是虚弱的缘故,连声音也比平日更让虎顺眼。
“你这不是放不下心没走吗?”
白椿无话可说,它确实走晚一步。
躺在榻上,武松斜眼看自己的伤口,看着一览无余的上半身,闻着复杂的药香让他很是纳闷,再看身边乱乱糟糟的瓶瓶罐罐,他的心里有一个糟糕的预感。
“是你在给我疗伤?”
大老虎腰板坐得直溜,下巴往上一抬,几乎要碰到天:“当然!本虎可厉害了!”
声音听起来极其骄傲:“这些药可是我费了大劲给你又喂又涂使唤上的,你能醒来多亏了我,快些把金箍……”
“什么?你全招呼到我身上了?”
白椿看着武松一脸吃惊,扯了扯嘴角,眼睛看着车顶,说:“当然!本虎可厉害了,这些瓶瓶罐罐全被我拿下了。”
武松抖着手拿起一个瓶子,问:“我吃过这个?”
白椿舔了舔爪:“吃过啊!”
武松按住心口,用力吸了口气,又拿起另一个瓶子,哆哆嗦嗦道:“这个也抹过?”
白椿抬爪蹭了蹭脸,余光瞄一眼,说:“肯定要抹啊。”
武松又拿起一个药瓶,声音沙哑得险些说不出话:“这个也喂了?”
白椿嫌尾巴痒,叼住尾巴尖咬了咬,寻机答:“当然。”
武松感觉他的眼皮太过沉重,几乎要睁不开眼,又拿起最后一个瓷瓶问:“这个也,也用了?”
白椿把自己收拾得神清气爽,找个角落卧下,翻个白眼道:“那不是废话嘛!我全部都用过!”
“……”
武松无话可说,他又歪头看身上,看见皮肤上冒出来的红色小疙瘩到处都是,肩膀上的伤处如同泉眼一般渗血。
顾不上头晕目眩,他急忙撑着床榻起身,目光定在忍不住想舔爪子的白椿身上,咬牙说:“我真是谢谢你啊,没死都是我命大。”
白椿歇了舔爪心思,连舌头都没收回去,看着拿布巾擦肩膀的武松,不解地说:“已经上过药了又刺激它做什么?”
武松虽然虚弱,可是他的眼风依旧凶狠,扔掉手里的布巾,武松捡起一个湖绿色的小瓷瓶,举在白椿眼前。
“看清楚!只有这个瓷瓶能救我!其他的瓶子尽是让我重伤的玩意儿!瞧我身上的疙瘩!我都被你喂中毒了!”
“中毒?”
视线扫过武松的身子,他确确实实长了一身白椿从未见过的大疙瘩,再看小瓷瓶,它刚才喂武松吃了几颗来着?
武松把自己的伤口收拾好,又换了一件干净衣裳,趁白椿不注意,把药瓶彻底藏起来了,不忘嘱咐:“以后不许动我的药瓶!”
“你以为本虎想动?我还嫌累呢!”
一人一虎又要打嘴仗,动静吵醒小馒头,看着精神尚好的武松,小馒头急忙起来跑到武松身边把他抱住。
武松歇了训虎心思,专心安慰小馒头。
等这一茬过去,武松摸了摸小馒头的头发,给他盖好被子。
风雪吹的车厢摇摇晃晃,毛驴举步维艰,武松拢好衣裳,以免被风吹了伤口,起身要出去驾车。
猫耳抖了抖,很快直起一个毛脑袋。
白椿看着武松受了伤也不安生,嘟囔道:“也不怕被风吹驴肚子底下。”
武松的手刚搭在车门上,回头低声答复:“系统说三天到不了梁山有惩罚,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椿不把系统当回事,坐起来伸个懒腰抖了抖毛:“罚就罚呗,事到如今该见的都见到了,连小馒头都成了咱们的小伙伴,当初系统可没说过路上会遇到小馒头。”
武松瞧着走到他身边的白椿,挑眉示意,大老虎定是智商不够,以至于没看出他的意思。
武松撇了撇嘴,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小馒头,悄声问:“你过来干嘛?”
“你说的不是废话?我还能干嘛?怎么?我还能当着你的面站着睡一觉?”
白椿越想越气,张口就是不饶人的话:“你是不是被药傻了?不对,你以前也没多聪明,啧啧,看来还是系统有先见之明,让我这个下凡的聪明虎来给你出谋划策,且你平日里还不知感恩,可见这双眼实在是瞎。”
“你的眼睛属实病得不轻,”白椿发现武松在斜着眼睛看它,“你都不能看直线了,还是待在车里头吧,我去外头赶车。”
“你会赶什么车?顶多赶个鸡车,荒郊野外的越野车可不兴让你赶。”
车门轻晃又很快关上,人和虎一左一右,你一言我一语,俱是让对方不畅快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