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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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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半，江泽准时起床。
简单洗漱过后，拿起昨晚备好的衣服穿上，有条不紊地将最后一颗扣子扣上，一身夏季的灰色西服套装，套在182的挺拔身形上简约大方。
好后带好腕表，他走出房门。
途经牧野房间时，视线短暂停留了一会儿，继而径直地向门口走去，在鞋柜上拿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利落地换上，顶上的灯光，将亮面的皮质照出一道银色的光晕。他将拖鞋放回底层的鞋柜里，视线却被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吸引，脑海里闪过昨晚少年认真吃着泡面的样子，他嘴角微微勾了勾，直起身，推开了门。
．．．．．．．．．．
平城北区。
一栋高级的写字楼，楼身大概有二十几层，抬眼望去是巨大的玻璃幕墙，晨间的光线铺在玻璃幕墙上，发出冷冷的白银光。
江泽到公司后，处理了一下之前的文件，没多一会儿，接到二级会议室开会的通知，简短的在群里回复收到后。
他冲还在工位上打瞌睡的李翰打了打招呼，示意对方等下参加会议，李翰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切儿，眼里的倦意还未散去，懵懵懂懂的朝江泽抱歉的笑了:“昨晚睡太晚，嘿嘿，我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
去往会议室的路上，李翰继续一早的“鸣叫”环节。
“二级会议室开会？有没有搞错，到这儿半年了，没去过一次”
“江哥，不会有啥大案子吧”
“这种级别的会议不会有王那个xx吧”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甚至有些凑过头来到江泽耳边讲话的趋势。
江泽偏了偏头，微微躲避着他的靠近：
“少说多做”话语带着一丝杜绝交谈的意味。
李翰识相的闭了嘴，有些可爱的在嘴边做出拉锁链的动作。
江泽面色温和看他却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视线。
..........
在律所，二级会议是比较重要的会议，一般参加的都是公司重要的部门，法援部很少会被邀请参加，也不怪李翰来责诚半年都没有参加过。
通往会议室的路上有一处较宽的走廊，廊边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景色揽收于底，光线透过玻璃漫过了过来铺在了深色的大理石上，参加会议的人员快步慢走着踏过。
进入会议室后，江泽与李翰落座在最末的位置上。
李翰竟然紧张地端坐着，眼神望着旁边的位子，木讷的看着一个个坐落的身影，江泽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发笑，这人人多了就社恐的毛病跟他平时咋咋呼呼的性格着实有些反差。
没再过多留意李翰，他拿起桌上人手一份的资料看了起来，眼神渐渐专注，手指搭在灰色的桌面上，食指无意地摩挲着一旁的笔。
斜对面有道带着厌恶的视线朝他扫来。
何耀看着对面的江泽，正襟危坐着，神情专注地看着文件，时而微微蹙眉，时而涌现些许笑意，白皙修长的食指搭在笔上，指腹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着。
他顿时眉头一皱。
恶心！！
继而眼神带刺般地扫向江泽。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大多都是其他部门的事情，快结束时，才到法援部的部分，李翰从最开始的紧张尊敬到发呆想睡觉，结果临了叫到法援部，有些猝不及防，江泽神色如常，依旧端坐着，适当的回复和点头。
.............
“最后就说了个，江哥你代表法援部去参加公益晚会”。
“都没我啥事儿”他似乎对这两个小时的会议有些无语。
“对了，江哥，领导的意思是，还会有一个市场部的同事陪你一起去，挖掘潜在客户．．．．．．．”
李翰说着停了下来，神情有些怪异。
“不会正好是何耀吧，那个眼睛长头顶上的傻叉？”
江泽拿起手中的文件轻轻地敲了一下李翰，神色温柔地说。
“在律所好好称呼同事”。
关于和谁一起参加晚会打配合，他没有过多想法，是谁都不会影响晚会之行的目的。
回到办公室后，江泽查看手机有无客户发消息，聊天栏中大部分都是工作信息，问候与询问．．．，挨个的回复消息。
慢慢将聊天栏往下拉，一个动漫卡通的蓝色小鱼头像赫然出现，未看消息：20条。
江泽有些错愕，他回复消息的惯性就是简单明了，在工作中来往的信息也是十分简洁，即便是客户，也很少会收到对方这么多条信息。
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进去：
“哥哥，我收到鞋了”爱心．jpg。
“哥哥，我起床了”小狗起床．jpg。
“哥哥，你的衣服好软”谢谢．jpg。
“哥哥，我可以打扫你的房间吗？”小狗询问．jpg。
“哥哥，已打扫完毕”。
配图一张干净明亮的房间照片。
“．．．．．．．．．．”
“．．．．．．．．．．”
他翻到底，左手扶上额头，有些轻微的眯了一下眼睛，透露着无奈，这个人在家都在干些什么？！
南区街道，家具店。
“小伙子，有看好哪款吗”店员阿姨的语气温和柔软，看向少年的眼神中有几分好奇和惊艳。
少年莫约18 、19岁的样子，身形挺拔，看着将近190的样子，穿着虽然简单，但白皙的肤色和漂亮精致的脸蛋，以及一双蓝色的瞳仁，在这家普通的家具店里格外的引人注目，不少店里的行人都向他投去驻足的目光。
他手上拿着两款地垫，细致的挑选着，一款是淡蓝色的，没有花里胡哨的图案，比较简约，另一款也是淡蓝色的，不同的是，上面有两个牵手动画小人儿，他的目光来回扫视，似乎难以决定选择哪款。
“小伙子？”
“嗯．．．不好意思阿姨，刚没有听清”。
他移过眼神朝她抱歉的笑了一下，精致的脸蛋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幽蓝色的眸子里透露着认真，年过五十的阿姨立马被他的笑容俘获，反倒升起打扰对方的自责。
“拿不定注意，就都买了，反正隔一段时间就会换”。
牧野，看了几眼，随即：
“好，听您的”
有些乖巧的朝她眨了眨眼，拿起手机准备付账，突然带着震动的手机响了起来，蓝色的眸里发出明亮的光芒，神情仿佛已经是知道谁给他发的消息。
打开聊天页面，上面只有一个对话框，备注为小河，红色小圆上显示着数字2，两条消息：
“街区附近都有吃的，吃不惯的话打这个电话，他家的私房菜可以。”
连串的号码显示在这条信息的下方。
消息简单明了，周到得体，但好像与他发的消息没有任何关联。
牧野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目光散发着柔和浓郁的蓝，回复：
“好，哥哥”。
责诚律所。
午饭时间到了，李翰叫江泽一块去吃饭，来到了一楼，这里都是五花八门各类吃食，李翰挑了个平时常去的小餐厅干净卫生，价格上也相对便宜，两人走了进去，人还不算多。
点好菜后，江泽去了洗手间。
他步伐平稳的走向厕所，在拐角处被人冷不丁的撞了下，恶劣低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二椅子！”。
他转头，何耀站在后方，正过身体面向他，眸里毫不掩饰的厌恶，有些嘲弄的勾了勾唇角：“江泽，这里是男厕所”
话语中的冒犯，露骨又直白．．．．
江泽眉未骤然拉紧，眼神冷冷地看向他，又渐松，信步向何耀走去，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讲：
“会议上盯着我的手指看那么久，到底谁比较变态？！”
何耀哑然，猛地后退，霎时脸色涨红。
“你．．．．不怕我给你抖搂出去？”
“张嘴说话是你的权利”
眼神正正地的看着他，没有压迫和丝毫愤怒。
何耀闻言嘴微张但像是锁住了一样，话语梗在喉咙。
见他不接话，江泽转身去厕所里间，走了两步，察觉背后的视线未散，语气平淡的开口：
“上厕所，你也要一起？”。
说完身后的，何耀满脸气愤，快步走出，似乎不想沾染上一丝对方的气息。
．．．．．．．．
过了一会，江泽回到了桌上，李翰朝他眨眼示意
“看群了吗？下周一晚会市场部派的人是何耀”。
难怪，这人自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的性取向，平时遇上眼神都带着不快，倒也没有直接的朝他刁难，可能这次要一起共事搅着他不知哪一根神经，这么恶气外露。
“嗯”，江泽隐去方才卫生间的不快。
“江哥，我总感觉那小子好像对法援部有仇”。
“难不成，他嫌我们接的案子没钱赚，为公司瞎操心喃？！”
李翰像是推断出什么真相一样，语气有些笃定的说出。
好逻辑！！
“可能吧”。他转着手上的茶杯，不紧不慢的答道。
傍晚，江泽将手上的工作处理完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快到七点了，李翰到点下班就走了，本就不大的办公室在此时显得有些安静，江泽手摸向口袋，拿出一盒烟，正要抽出，电话响起。
牧野。
他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两年的时间里，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对牧野的到来，还有些没有实感，揉了揉眉心，有些歉意的接起电话。
“喂”
．．．．．．
写字楼下，少年仰视着这栋楼，各层窗面透出的微弱柔和的光亮，他的视线不知道看向的哪一层，初夏傍晚的风，带着热，又带着一丝凉，轻轻吹着，牧野耳旁传来温和的声音。
“抱歉，小野，有些晚了，大概８点左右我会到家”他的声音像这阵风，有些热意，有些清凉。
“哥哥，我在楼下”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继而开口说“我马上下来”。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牧野慢慢的放下手机，眼神从楼面上移开，直直的看向进出口的大门。
出口断断续续走出几个人，神情疲惫，打着哈切，其中一个女孩看到门口等待的男友开心地飞奔而去。
几人后面，一个修长挺拔的身躯迈出着平稳的步子，缓慢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开口：“小野”。
牧野抬脚上前，高挑的身躯站在江泽身前遮住了前方的一些光景。
“哥哥”他乖乖的叫着江泽。
两人此时的位置有些超出社交距离，江泽习惯性的想后退，但没有动，他看着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牧野，发觉对方比预想的还要高，顿时觉得对方从见第一面起就一直叫着哥哥，真的很有礼貌，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大多都喜欢装成熟，牧家的家教倒是挺好的，开口关切的说：
“吃饭了吗？要不先去吃饭？”。
牧野隐在夜色下的眸子有些发愣，对方身上的气息，透过风像是沁过了他的鼻息，他的脸颊有些发热,话语有些嗑巴。
“我做好饭了....回去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
江泽不禁挑眉，家教的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