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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正的“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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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已经被掐断了，手机上不会再有新的东西了，小区的电也即将彻底告罄了。
阮清收拾了背包，带上了所有剩下的食物——其实也不剩多少了，都是面包，饼干，和一些其它零食。蔬菜与肉类都已经吃完了。
之后又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以及几件阿年的衣服。
把水杯灌满热水，也放包里。
仔细想了想，阮清放下背包，走向一边的书柜。
那是卧室中摆放书的地方。
从下到上，整齐地摆满了他上学用过的书。
包括小学，初中，高中的课本，与各种教辅资料，以及许多应学校要求而买的名著。
比如四大名著，比如《海底两万里》，比如《简·爱》，等等。
大量的书满满当当，把柜子填得很充实。
阿年曾告诉他，万一、如果万一，他不在，阮清在家里，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那就打开那本《乡土中国》的扉页。
他在那封面与扉页之间，封面向内遮盖的空隙里，放了张纸条。
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他们还不在这住，阿年还是个挣不了多少钱，四处给人打工，搬砖拉水泥的穷小子，一个正儿八经的“无业游民”。
不过自那前后，阿年就莫名地挣钱多了起来。
直到现在，甚至带他搬来了这里。
这个环境漂亮优美的海滨城市，阮清曾经看着书，夸过好看的城市。这个生活条件，远比他们曾住的Z市，高了不知多少倍的B市。
阿年真的带他住进来了。
甚至还是学区房。
即便是租房。
可就是直到现在，这个纸条，阮清也还没动过。
或许会很惊喜呢。
既然都要走了，就看看吧。
阮清找到那本《乡土中国》，抽出书，翻开，里面果然夹着一张纸条。
“地毯下的地板是暗层的，可以往旁边推，下面是的人脸识别屏幕，成功后书柜和后面的暗门会打开。”
“只开一个很窄的缝，只能容纳一个很小的人通过——专为清清设计的。后面还有一个人脸识别门，只给清清开。”
“有红外线识别系统，确认一人通过后，门会在半秒内立即关闭。”
——如果他们敢挟持你，就把他们的手夹断。
阮清仿佛看见了阿年，发了狠般如是想。
纸条很短，只有这几句话了。
阮清把纸条放回原处，按上面说的做。
果然，地板很容易地推动了，完成了人脸识别。
书柜及后面的墙壁分开了一条缝。
确实是窄，要么是小孩，要么就是阮清这样的体形，才过得去。
但凡一个正常体型的成年人，都必须侧着身，横着走才能过去。
阮清走进，顺利通过人脸识别，刚刚过去，门便嘭一声立刻关上，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
让人毫不怀疑那力道可以夹断骨头。
门后很亮，顶上亮着灯，把路照得很清楚。
好像生怕他摔倒。
走下一段长、窄、而且曲折的楼梯，阮清边走边思考自己在哪。
他住在三楼。这栋楼确实有个地方，墙比其它地方都厚，凸起一块，就排气口旁边那里。
但也厚不到哪去，他不会就在这呢吧？
算着台阶数和高度，现在应该到地下了。
楼梯也肉眼可见宽了不少，也不那么曲折了。
最后来到一扇门前。
轻轻推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只有一个方形的大石桌，上面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是指纹锁。
阮清试了试右手食指，开了。
——他总感觉，他无论用哪根手指，都会开的。
只要是他的指纹。
……
里面躺着一把枪。
——还有几个弹匣。
本应该只出现在军方，出现在战场上的，货真价实的真枪。
如此正规的纯违禁物品。
一只手枪，就足够能把阿年告上法庭，况且还有了弹匣。
这是真的，是能杀人的凶器的，真枪。
枪很精巧，不重，像是改装过的，后座力极小，个头也小，即便是完全不会用枪的普通人，也不会伤到。
与之相应，杀伤力也大不到哪去，比不得那些专业的手枪。
不过枪本身，就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
况且再弱，打死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阮清若拿着这枪出去，恐怕谁都不敢轻易动手。
这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东西！
且当时可不是现在，当时，可还是法治社会啊！
阮清又好像看见了阿年，目光深沉地，将改装过的小巧手枪放入黑匣子中，又疯狂又平静，又荒谬又认真地想：
“这样，就没人敢动清清。被发现可能会坐牢，我会处理的。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最差也是我承担所有责任。但不可以让清清知道。”
“嗯，不用太专业，清清不会用，会伤到，有威慑力就可以了。但绝对得是真枪。”
他看也不看自己手腕上，因初次用枪不当造成的扭伤。
“如果必须要打……如果必须要枪战，这些子弹，乱突突也满能打赢了。”
他觉得自己，疯了。太有罪了。
“至于后果，我担，全责。所有犯罪，本都因我而起。我可以坐牢，清清不能。”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赚够钱，很多钱。不然可亏本了。没挣到什么钱，还要判个刑，岂不是还不如不下水。”
“我只有这条路可走，也甘心承担最坏的后果。”
“只要为清清留下足够的后路，清清不能被我弄上污点。”
“我与清清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略微活动一下，不会牵扯到清清的。”
他将盒子扣上，“当然，我最希望，永远不要用到它。”
……
阮清回到了房间。
暗门重新关上了，仿佛只是一面普通的墙。
枪中子弹是满的，共12发。
弹匣与枪配套，一支12发，共10支。
一支手枪，12+120发子弹。
共132发。
都被阮清认真藏在了身上。
只留下5支弹匣藏在背包。
如果有个空间就好了。太方便了，还不用担心被人偷去。
阮清小小羡慕了下。
他也想要空间！
重新把地板推上，地毯盖好，阮清又拿起那把小刀，藏在袖子里。
打架用的，不违法的东西，阿年是不瞒着他的。
虽然也不太乐意让他知道。
似乎也不是那么不乐意。
处在一种，又乐意又不乐意，又情愿又不情愿的叠加态。
但不管多么复杂，阿年确实不会太阻拦他接触一些可以接触的东西。
比如阮清就知道，那传说中的打架神器，将小刀用布条绑在手腕上，就随时可以当腕刀开打。
嗯，他虽然没打过架，但他还是见过阿年打架的！
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
之后又杂杂地准备了睡袋，手电筒等等，最后把风衣塞进去。
一切就绪后，阮清一背背包，在桌上留了一张小纸条，就准备离开了。
并没有多少离家的感伤。反而更多是跃跃欲试和期待。
阿年不在，家就不完整。阿年在，就是家。
他现在，是去找阿年，是真正的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