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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撕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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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天差不多相同的场景,不过换了地点,喻峙用着那天的姿势请求对方给他上药,他看着对方的白衬衫被打湿,染上血迹。
“我求求你,好不好?”
他亲吻对方的指尖,装的虔诚,可是语气里的笑意都快冲出来了,白替钦在很久之前评论他,像一个茧,你不知道里面会孵出什么未知生物,但你仍然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他太吸引人了。
吸引的这十几年光阴像是弹指而过,他从未料想到进度会这么快,明明是上一张的伏笔,他这一张就要解决掉,像他的笔锋,像他自己。
张扬,肆意,如春天不顾一切的蔓延和生长。
又回到春天和蝴蝶的时刻了……
白替钦恍然地打了个哈欠,垂着眼帘,“怎么?欠抽?”
“我亲爱的春烟先生,你上次可是实打实的私闯民宅,加上损害我的财物……还没有赔礼道歉呢,这次又闹一出,是干什么呢?”
对方的腿又蹭了过来,这次是大腿碰着小腿,他就那样跪着,手掌拽着对方的衣服,明明是卖惨,但是感受不到任何可怜的信息。
幸灾乐祸,又或者说是一副做事不就的样子。
他好像总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他不懂什么叫猎食者和捕食者,他只是随心所欲的想干自己干的,他不在乎位置,因为他又随时能颠倒的权利。
“当然是想见你了,但是我又知道自己惹了祸,不好把你约出来,所以只能动用一点正规手段了……”
白替钦只是轻轻的哼笑,弯腰用掌心拍了拍对方的脸,只是带着一种调笑,仿佛大火烧去的不是他的财产,或者说他丝毫不在意那些东西,又或者说更吸引他的东西——
“你才是最不适合做正规手段的人吧。”
“一些小细节,不必在意——毕竟从某些方面上来讲,我还是个正规的创作家……”
喻峙指了指一旁角落的医药箱,里面有大堆的废纸,很显然,创可贴被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所以棉签蘸着酒精,疼痛顺着那些伤疤蔓延,白乎乎的棉签,把那些恶意擦掉,那里空了,当然应该塞一点东西回去。
喻峙作为享受者,即使姿势不太优雅,他脑海中也在盘旋着无数次他们应该相遇的场景,或者说他早就想了结浴室这个手段,不管是镜子还是被冲刷出来的血痕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我如何将气氛转变的——突然,
有压力,
并且精致呢?
喻峙第一个反应就是鲜血,有关于杀戮的一切都可以激起人们的野心,就像那些好看的气球,里面装的可能是鲜血,就如同一些谬论【水气球综合征】
得了这些病的人,内脏会慢慢腐化,皮肤会变得越来越薄,整个人会宛如气球一般,而发病的诱因就是因为自卑,最先抽离的是脊髓。
人们常说一个人能爬多高取决于他能站多直。
如果他根本就站不起来,那么他只能任人践踏。
当然——践踏用在这里太不合适了,他需要温柔的对待自己的猎物以及爱人,甚至是挚友。
他一开始对于自己是个同性恋其实并不赞同,但是自从那一吻之后,他仿佛吃了迷着了魔一般,爱不是性别,爱是一种感觉和心跳。
爱是让我自由和张扬的节奏,爱是让你认识真实的我最好的渠道,我会先撕裂你,然后撕裂我,让我们在绳索外看着最裸露的彼此。
镜子上密密麻麻贴了一排创可贴,撕了一半,喻峙只是愉悦的笑,他的眼睛眯起来,观察不到反应但是眼神死死的钉在对方身上,他的状态有的时候就仿佛是非人生物,过于脱离社会化,“这里本来应该是瓷砖,然后创可贴会挡好它的缝隙让他不至于裸露的难堪。”
“可如果我这里面是一面玻璃,我就不用考虑创可贴。”
在绝对的伤痕在最完美的外力之下也会变得渺小不可及。
创可贴里贴着刀片,刀片卡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白替钦下意识的后退却,被对方紧紧的抱在怀里,玻璃的碎屑炸开,把两人弄了一身,镜子的空洞像是破碎的心,空洞的心里面倒映着本来是两个人的脸。
他把对方死死的往怀里按,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直接轻轻的笑,像是有名的X1中投靠母亲怀抱里那样的安详。
“别紧张,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我会碰你,并且把你掏的干干净净。”他轻轻的吻对方的耳垂,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或者说绝对的作案经历之前,白替钦靠着那一点需要阵法和大量精神力支持的不明元素是完全不够看的。
喻峙把声音放的轻柔,宛如恋人之间的呢喃。
“我会把你的家底查的干干净净,掏出你的心结,你身上雨季的味道让我感到不适应,你其实很脆弱,你其实一直想哭,你其实一直对我有着迷一样的执着。”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那我就会接受。并且追求他,就像你当初追求我一样。”
他的语调很舒缓,几乎高兴到可以说是唱出来的,他用爆裂转场,却又拥抱相接——
“我不允许我们之间有隔阂存在,我就是你口中最不喜欢的抢夺性恋人,我会找出你为什么不开心的理由,请你不要阻止我”
这场大戏的幕布现在才刚刚拉开——他们要杀人,他们注定会成为共犯——他们注定要在一起,喻峙偏执的想,他的笑容是绝对的安详和快乐,这种快乐保持着事情结束之后——
白替钦挣扎着两个人贴上了墙,玻璃沾上水之后的触感很奇怪,当皮肤贴上去的时候,好像整个人被吸在那里,喻峙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对方口袋里拿出了那份谅解书,两人的名字并排着,像是结婚证,但是令人着迷的只有最后一个条款。
【白替钦将会无条件原谅这次越界行为,不责问,不追究】
“你说过会谅解我一切行为,合理的,不合理的,合法的,不合法的,重要的,不重要的,你总会谅解我,你一定会谅解我。”
人总是偏爱和自己相近的事物,所以当思绪颠倒的时候,和自己最远的东西反而成了自己最好的助力——愉悦犯先生当时也走上了法律的道路。
即使有电子存档,即使他知道今晚的这段谈话只是空口的,但他仍乐于观察对方的神情,日期被模糊,只剩下两个人的名字,他在笑,他狠狠的搂着对方,胸膛相贴感受那种笑意带来的颤抖,那种心脏剧烈的抖动——白替钦,你上了我的套了,可惜我爱你。
“我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我就是想把你塑造成型。
“我的爱和常人无法相比,我扭曲,我强控,我眼里容不下任何的沙子,你的心思我不明白,但是我大概能了解你对我的感觉……既然你爱我,那我就给予你回应吧。”
血腥味蔓延在唇间,连同的那张纸一起被挂在玻璃上,他反手把对方按在玻璃墙上,不知道是未愈合的伤口还是新出来的结痂一颗颗细小的血印子印在了玻璃上。
“说你爱我,就像你为我精心布局十几年一样。”
“而现在的我,任由你操控。”
他低喘着在对方耳边,声音带着蛊惑,但是他不屑于当什么海妖,他动作轻巧的像猫咪但是,并不柔软,像是猫科动物去不掉的利爪,他听着对方闷哼,“你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想知道这一个,好吗?”
我拿着猎枪发现了我的猎物,但是我发现他是主动靠近的——是灵魂的驱使吗?还是缪斯的赠送?
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并且让他亲自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