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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聪明人没有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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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追求你。”
白替钦垂着眼眸，在压抑声中叫的沙哑，“你知道我的多少？”
喻峙拉开抽屉，取出新的创可贴贴在对方被血印压出来的地方，花洒一直冲洗着他的背，带走了那些破掉的皮，也哄着对方洗了手，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询问晚餐，但实际上也确实是精神晚餐。
张力，探究，思考，回忆和过去。
喻峙那天翻窗之后，其实在草丛里躺到了天亮，他看着对方的漂流瓶，看着鲜血蜿蜒的痕迹，明明是两个相差极远的东西但是他仍有办法套在一起。
——凭他们足够了解。
他语气淡淡的为对方吹洗头发，想装作沉稳但是因为动作不熟练出卖的彻底。
“根据你家的痕迹和你那些不经意，但是藏不住的动作，我猜测你的童年应该和海有关，父亲或者母亲从事水手职业，两人并不恩爱，可能是某种包办婚姻，你的父族很强大，强大到吞并了你的母族，或许因为无能，所以从少女变成了泼妇，这应该对你和婚姻留下都极惨的印象，这是一种概念投射，你总是不断的去模仿小时候的动作，或者是根本戒不了小习惯说明你根本就忘不了那些记忆，你的每一次眨眼，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意义，你第一次看我的眼神就并不纯洁，那并不是一种陌生人对陌生人的探究，而是熟悉的人渴求更熟悉的处境的试探。”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的范围，过去的和以前的。”
“过去的，像是流沙，你不停的向前走他只是偶尔的经过，你不在意，只是偶尔投入一点情感表达自己的惋惜，躲避当下。”
“以前的，是你会回头看的，是你想抓住却抓不住的，是让你抓耳挠腮，但是他不会重印，过去就是过去了，他会给你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仅有一次，让你不得不去怀揣着对他的希望面对当下。”
喻峙观察过他的生活习惯。自然也注视了他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记忆力很好，不然也不可能只看过一次全市地图就可以找到完美的犯罪地点。
“你的父亲是个船长对吧？反正是从事船上职业的，并且职位不低。”
“常年不回家，抱着一种以热爱的态度，忽略了家庭，好像娶了工作一样。他只会给你们写信……甚至有的时候不是自己亲自写的。”
“邮票外面旧，说明经常拿出来看，里面很新，说明舍不得拆开。”
我曾经跟你讲过很多遍。无论是以哪个身份那么这次我将以共犯的身份和你阐述——他愿意做主角，愿意做配角，甚至愿意做那个仅仅是拉起帷幕的工作人员，只因为他乐意，只因为他觉得有趣。
“观察力。”
“是小说家，艺术家，纵火犯等等——最重要的能力。”
“你明白吗？”
“经典的话——你是在看而我是在观察。”
喻峙力道逐渐放轻，变成缓慢的温柔，他抚摸对方的胸膛，像是抚摸着那颗不知道如何跳动的心脏，究竟是否真假，究竟是否会同时默数那0.8秒？
年份是真的，可是再好的酒也可以造假。
他那天留的是假酒，可是字条是真心话，他向来不遮掩，其实除了对假酒酸热热的嘲讽以外，更多的依旧是暗示。
【聪明人的牌局需要天分，需要努力，需要暗示】
喻峙的赌注是他的自己，他的张扬，他的春天。
白替钦的赌注也是他自己，因为他一无所有。
淋浴头哗啦啦的，像是下不完的雨天，太闷了，玻璃上都是水汽，稍微一蹭就留下一片花糊的印记，白替钦哈气，指尖颤抖的写下foe然后再任用新的雾气把它掩盖。
【长满斑点的带子①，再次被掩盖的仇人】
白替钦不善言辞，但是他奸诈，他喜欢走偏门，他明知不对，但是他仍然硬闯，为了取得生路，为了活的张扬，他在萧条的日子拼了命的写，用心头血挤出来的文字痛苦至极，苦难是文学最滋养的温床，最温柔的母亲，人只有在痛苦和悲痛的加持下才会提起笔，因为痛苦的人无法开口，他们吐出那些令人恶心的过往，然后感到胃里空虚，只会反反复复的晕倒。
所以人心是好东西，用好了，就不管什么领域。
【人的鲜血更是】
喻峙不满他的注意力分散，手指配合着上下抹开不管不顾的进去，感受到整个身体的颤抖感受到紧致的吸，淡粉色的液体是血液混合着貂蝉，他缓慢的在对方的手背上重复那个词——仇人[foe]
“我几乎可以100%确定你靠近我就是别有目的。如果说当你的灵感，做你的缪斯这种客套的话，我是不相信的，你一个作家犯不得大费周章的几十年如1日的在创造不同的文章，却用着同一个缪斯，不可能，也不合理，也违背了创作者的能力。你一定在我身上追查着什么你眼中极为重要，但是我目前没有发现的东西。”
“我吸引你，但是以我未知的形态。”
他的声音优雅且古惑，又带着乖巧的讨好，他向来说一不二，卑劣的猫科动物就是要得到自己要的一切。
这并不是卑劣，这只是优雅的至于黑猫反派的回礼。
——不过，不管自己再怎么复述，也比不上对方亲口查出来，他跳蝴蝶的眼光不错，蝴蝶已经开始煽动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飓风能降临。
我亲爱的蝴蝶谷效应，请击垮我，让死后的我得以获得新生——我的目的一清二楚，白替钦反手掐着对方的脖子，那些粘合力较差的伤口再次崩开，人体的皮肤组织是很脆弱的东西，但同时也是良好的画布，外衣，和包裹肮脏灵魂的皮囊。
他模仿着被掐着应该有的气音，声音却用的是那个年轻警察，“……节奏，作者所追求的向来是剧本的节奏。起点高潮，然后是璀璨无比的落幕。”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玻璃中对方的眉眼，那略微诧异的眉间落下一吻。
你没有出生于[寒]门，你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最可笑的名为[救赎]的感受。
悲观的人性向来可怕被观察，特别是名为脆弱的时刻。
“当你识破我的目的，那我将逃走，这是自保的基因。”
①:这里借用了福尔摩斯小说第二册回忆录中的一个小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