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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分不清大小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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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诡异的词窜上来——双向救赎。
悲惨破碎的童年，血腥孤单的寂寞。
“……我吗？”
喻峙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但更像是被某种山压住，被这么多年的情感压住，被那一层挑破的窗户纸压住，被这段蹂躏到极致充满伤痛和彼此情话的情感压住。
“我有预感……”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对方的眉，描绘，勾勒，最后停在眉尖。
“我们的关系不会停留在这里，你没有说完的话会在这里重现……但是究竟是哪一句呢？我没有理解透……”
10年，他从青涩熬到成熟，他已经成为一个成年人，他有独立的刑事责任，他也有独立的思维，他不会像一开始一样一根筋的想达到自己的目标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獠牙，对方如他的老师一步步教他如何伪装。
对方是个十分称职的老师。
自己是个很称职的学生——自己现在甚至可以骗过自己的老师。
足以证明他在伪装又或者是犯罪的道路上是绝对的潜力股。
那在感情上呢？他是个白痴，至少对方教他，他一点都没学会。
所以当关系这个近义词敲在心上的时候，他头一次露出了属于正常人的错愕和无助，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迷茫，他没有生活在社会网里，他只是贴着，然后像那些伪装成蜘蛛一样的人们打招呼，从他们的网上离开。
“给我点提示吧，我亲爱的老师……”
少年心性高傲，自从15岁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称呼过对方。
“……哦？你求我了？我还以为你油盐不进呢……”
白替钦软绵绵的笑了笑，他总是这样，显得没有攻击力，他轻轻的抬手，在对方以为要被抚摸的时候，对方的手肘顶上锁骨，喻峙半眯着眼，眼睛缓缓的转动，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至少他在名为人类这本求婚的书里，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我得先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闷痛——手肘狠狠的击在锁骨上，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两人在混乱的床单上翻滚，刺痛感夹杂着窒息感，他掐上自己的脖颈，“我亲爱的学生，喻峙，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接近二十五岁身体强壮并且有武装能力的成年男性。”
“你打不过我，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所以把你的态度放端正，不要拿着对猎物那一套的形式来对待我，你杀不死我。”
白替钦亲吻他的下巴，然后是嘴角，掐着脖子的力气慢慢松开，随后是松开猛的一巴掌，19岁正是调控的年纪，分不清大小，王可不好。
“想处理我的问题，想当你那**一样的救世主，那就先处理好我吧，让我一心一意的对你，你是我最适合的人，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在这一夜，又是夜晚——两人在很久之后聊起这件事暗暗的吐槽——枪林弹雨。
白替钦曾经在两人刚接触又或者是接触之后的网上可是吃了不少对方的哑炮，拒绝的邀约，开的玩笑，无聊的真心话大冒险……
这不是报复，这只是简单的教不听话的小孩摆正态度。
更别说这个小孩以后还可能是自己家的……
白替钦摸着那被打红的肌肤，掌心轻轻的蹭，对方之所以没反抗，是因为双腿都被压住，小腿蹭着西装裤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有几丝奇怪的又迷茫的情色之味。
他的手指很适合握笔，所以解纽扣的时候格外的顺畅，除了对方不满的闷哼，每当对方想说话的时候，头就会被重新按回被子里，这样断断续续的动作直到他披上了对方的外套，真空的西装外套搂在身上，那双手还顺着衬衫的缝隙贴着对方的肌肤，他低头含住对方的耳垂，语调带着脆弱，加点柔顺的哭腔，但是闻起来更像喘息，但是被伪装成哭的抽泣，仿佛自己才是被抛弃的，还是在这个夜晚受了苦，折碎地人，“你在我面前就是不够看。”
“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和你见面会那么糟糕，按照你的习惯完成自己满意的杰作之后会去更新，更新完之后会去咖啡厅坐着我已经准备好去咖啡厅堵你，谁料到日期那么不凑巧。”
“我本来为我们准备好的剧目是缪斯与肆意追求，谁知道你出尔反尔，提前一步调查了我呢，还是我把你培养的太好，你的侦查能力太强了……我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应该随着以前的我一起死去才对。”
喻峙牙酸的咬着腮帮子，他在学着尝试对方示弱的时候却总感觉不到到位，所以他曾经把目光放在对方的身上，盯着对方的唇，一字一句的念出来那些词，他发现对方的眼神始终不变，那是一种平衡的冷静，像是永不摇摆的天平，可是人心终究是软的，他是怎么做到的？是绝对的底线吗？就像自己只放火不杀人一样……可是不应该啊，对家人抱有深深执念的人，又怎么会去谈单纯的社会底线呢？没有成为反社会分子就已经是……
喻峙吞咽了后半句，他不能在心里念出来，他只能在脑海里努力把那几个字深深的刻在脑子里，用暂时忘记的方式来记住他——主动遗忘法。
短期效应加持一下。
“那你目前的计划呢？没有我了吗……你不要我了？真是可笑…… ”
喻峙对自己的宗旨就是绝不在外人面前卸下脆弱，那是一个作家的警觉，一个艺术家的原则和一个愉悦犯的最后底牌，所以他调整好姿势，他的学习速度很快。
不过他还没有学会怎么摇尾音，他只是吞吐了自己的气息，想喊出对方的名字，却死卡住口腔之间，好像喊了就是示弱，可是这明明是自己想要伪装出来的成果。
他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的眨眼，扯了扯嘴角软绵绵的笑，他在示弱，然后等对方放下戒备之后，再反过去扑咬吃肉。
——示弱和吃肉是同一个口音
他可以死在审问可以死在枪决，但不能死在对方手下，因为这样的感情就不纯粹了，本来抓下面包的手却抓了一把又一把的碎玻璃渣，那些压住他的全部都变成了记忆，变成了鲜血的颜色。
喻峙脑子里装满了灵感或者各种计划，他明白两个人将进行长期的拉锯战，所以他不能错过脑子里任何一个细胞的死亡，他要压榨自己，他不能输，因为他一旦输了就是离开对方，他不会放弃对方——一个缺爱的人在理解少年会被年少不得之物困住一身之后就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哪怕是单向追求，但是他今晚需要调节——他能无力的拿出那3分金水去模仿对方那种无辜又楚楚可怜的模样那种虚弱感他刻不到骨子里，但是他可以装。
“今晚不方便，请回吧。”
——对方的眼妆明显很拙劣，毕竟原装站在面前。
“我舍命陪君子，还成我的错了？明明是你贪心了，却又知道拿不得。”
对方的心思他最了解，对方在摇摆，对方始终不肯放开他的人设，他们始终用人设相望着，而不是用彼此相望着，就像他们很少称呼对方的名字，他们只称呼对方的笔名。
人性的提防和堕落在此刻淋漓尽致。
曾经被人类背叛的巫师不会再相信人类的一言一语，包括被人类圈养的猫，会被他赶出家门。
白替钦轻轻的发声，语调带着不甘又带着轻微的嘲笑的尾音，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我今晚愿意跟你回家，愿意跟你示弱，是为了让你想起谁才是这里的大王和小王，你烧的教会别墅，没有人找你的麻烦，是因为我帮你扛着，对，我承认你是个很成功的愉悦犯，社会动荡，新闻全都是你的头条，可是整个市都是我家的商业，我不想吃白饭的，我自己当然也不是吃白饭的。”
“懂了吧？毕华大学103宿舍文学系三班小组长喻峙同学？”
他们总是这样，谈着谈着就偏离主题。
这个夜晚和救赎毫无关系。
喻峙也意识到了恋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他绝不会向对方放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