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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谁居高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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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向你伸出手。你怎么就先一步推开了我?
我的原则就是执迷不悟的去完成自己坚定的事情,比如那次放火……再加上偶遇你,追求你。
有时候双向的恋爱情节倒会使人更警惕。
所以这个夜晚该休息了。
白替钦坐在车上,昏暗的屏幕光照不透任何心思,下意识的点开评论区,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头像,像小孩子闹脾气。
他不清楚对方的脾气,他只能摸个大概,对方的思绪实在变化的太快,一个普通人上不能理解,更别说在模仿普通人的他——我暗恋你,我爱着你,倒也方便了,我恨你。
人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好,他们也这样觉得,直到并不美妙的相遇出现。
【至少那一晚他们不欢而散——】
指关节在屏幕上轻轻地敲打,胡乱的种子在内心发芽,他并不算极端,但是计划好的路线一步步被打断到彻底很是令人心烦。
如果对方不接受他,那么他会去学会窥探。
如果对方接受他,那么他会尝试进行伪装。
可偏偏他卡在了两者之间。
恨你的不单纯明明看透了我的心思,却不答应我;恨你太单纯,参谋不透我模糊不清的内心;恨你为我停留却没有选定我;恨你那么契合,成为我的执念。
▷说不出的压抑,变成一种密密麻麻的痒,像是无数只蚂蚁爬过上颚,令人反胃
▷胃是空虚的,反酸的感觉不断涌上来,饥饿挤压着,更像是殴打,神经反射变得迟钝,只有痛感依旧清晰
▷我眼花缭乱的看不清东西,头很痛。
▷我爱着我恨的人。
他静静的凝视着屏幕,等待它自动熄灭,获得30分钟的空想。
他向来不会在除了母亲之外的人流露出脆弱的样子。
【既然你主动凑上来,那就跟我好好玩吧。】
他像是自虐一样,坐在车里,遣散了司机,只是敲敲打打的写着日记,进行仪式化情绪梳理,他描写他的不跟描写他的痛苦,在选择结束文档之后点击了删除,但是痛苦不会跟着删除,垃圾站给他的时间是15天,如果他仍然痛苦,他会在第14天准时回收。
他尽力的活像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独特的习惯并为他命名,他会在头疼欲裂的时候默念自己的名字,他要告诉自己,自己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奇怪,不那么显眼,不那么异类。
正常人的一生,告别父母进入学校,告别学校,进入社会,进入家庭。
他的父母告别的他太早了,他有严重的学校恐惧,他只能从后两者入手,索性在社会上他是个口碑不错的小说家,所以……[恋爱]好像成为了他当下可以正常推进的,所以他理所应当的在筛选合适的对象。
天快亮的时候,他想起了被落在那里的衣服,是自己比较喜欢的颜色和款式,搭配了一点香橙味的香水。
他很喜欢水果的味道,那是一种与海的行星完全不同的感觉明明都是自然,却差异那么大。
他轻轻敲打,时间定格在凌晨4:53——
“我带你回海城,那个我不敢多停留的地方,后天见。”
随着他把手机关机的节奏,之后是对方把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像是完成日常任务一样,点击对方的头像,在两人的共同账号里找到了回收站里的“垃圾”。
爱很恨,像是两个烙铁一样发出炽热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抚摸,他不太拿得准对方的性子,他只知道对方在进行某种类似于社会化的实验,而实验对象是他自己。
好的灵感,好的素材然后改变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他闻到了脆弱,脆弱后面隐藏的是毁灭。
人们常常把崩溃挂在嘴边,在大声尖叫之后又颓然的继续行走,只有真正消极的才会连哭都发不出声音,连质问都没有气势——连下决定都不敢二次确认。
当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24小时,他去市中心随意找了一家旅馆,他不喜欢待在家里,因为除了他没有别人,好动的基因分子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悬崖时刻就是靠在木门边,根据脚步又或者是路过人的交谈,去分析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或者是站在酒店的长廊发呆设想如果这是案发现场,该如何才能打出一把精彩的推理。
“好,我陪你。明天见。”
“然后你那天说的我爱你,我也听见了。”
我不懂你爱我是什么意思,但如果你说你恨我,那我就要陪你好好玩一玩了。
除了日记里的那一句,其实两人在分别的时候,白替钦也曾咬着他的耳朵,那是一种无力者的施虐,没有带着任何耀武扬威的性质,只是单纯的发泄
“你是我最恨的世界里最爱的人。”
两个人从凌乱的被褥翻到地上,窒息感火辣辣的灼烧着,他喜欢火的感觉,哪怕是疼痛的,他收集了散漫的态度,听着对方一字一句的敲在耳边,那是一种失态的发泄,是傲慢的前兆,是绝对力量里藏着的脆弱。
人类就是拥有很复杂感情的动物,但是拥有复杂感情的动物不一定是人类——这是他们的共同认知。
一个只满足前者,一个只满足后者。
喻峙他站在现在的时间节点观望自己的一辈子,没有特别消极的时候,没有特别开心的时候,只是这一辈子都活的像人,没有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强迫,没有那种空壳的非人感。
他知道对方一直很寂寞,他知道对方对自己抱有别样的心思,他知道那或许是爱,但是他分不清楚是哪一种爱。
爱可以有很多种——甜的,痛苦的,放不下的,释怀的,难过的,悲伤的,眷恋的,如细雨般的……
这位向来对刑侦很顺手的先生僵住了,面前的选项多肉麻,而他脑子里也是一片乱麻。
“我不知道怎么爱你,但是如果你说你恨我,那我知道怎么解决。”
“要么把我看顺眼,要么不再看我。很简单,不必纠结。”
他对着洗手台的镜子,他喜欢在深夜洗漱,轻轻的哼歌,只为了追求所谓的氛围感,虽然在旁人眼里显得怪异甚至诡异。
水池里的水满的要溢出来,但是他仍然不紧不慢的回着对方的消息,同时望向镜子中自己的脸,模仿着对方那副假装不在乎,假装脆弱的表情那种切若游丝,独有美人泪的样子。
对方长得很好看,特别是在清楚自己病弱的优势之后,只要他想,他就绝对是焦点,可是据喻峙所知白替钦这辈子都还没有行使过这个权利。
他翻开他的备忘录,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里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日期和作案手段,他思索良久,久到睡衣的下摆,因为不小心探入洗脸池里,已经完全被弄湿之后才晃神,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名为潮汐,在里面写下他的"日记"
【白替钦,男,二十五岁,小说家,企业家,爱好我】
【待定事项①】
【明知有权的人为何不行使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