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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短信邀约,酒吧笑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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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彻底漫进房间时,鹿徽已经挽着暮程雪的手臂,坐在了会所餐厅靠窗的位置。
长条餐桌上铺着奶白色的桌布,精致的骨瓷餐盘里盛着煎得金黄的溏心蛋,烤得酥脆的吐司片上抹着一层薄薄的草莓酱,温热的牛奶冒着袅袅的热气,氤氲出淡淡的甜香。
暮程雪的心思显然不在早餐上。她小口小口地啃着吐司,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目光时不时瞥向自己的脖颈,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衣领,似乎想把那些碍眼的痕迹都遮起来。偶尔抬眼撞上鹿徽的视线,又会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鹿徽看得心头发痒,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着的面包屑,指尖故意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蹭了一下。
“好好吃饭。”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暮程雪的脸更红了,闷声“嗯”了一声,扒拉着盘子里的煎蛋,不敢再看她。
鹿徽低笑一声,正想再说些什么,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随手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上八点,醉里酒吧,老位置。记得来,我带了赔罪礼,等你。】
后面还跟了个没心没肺的笑脸表情包。
鹿徽的眸色微微沉了沉,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除了沈知意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没人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更没人知道“醉里”那个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老位置。想来是沈知意昨晚上被她拉黑后,不死心换了个新号码发来的。
“怎么了?”暮程雪察觉到她的停顿,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鹿徽收起手机,眼底的情绪转瞬即逝,她夹起一块煎蛋放进暮程雪的盘子里,语气轻松,“一个朋友约我晚上聚聚。”
暮程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低头继续吃饭。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不自在。
鹿徽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底的暖意更浓。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又暧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夜幕降临的时候,华灯初上。
鹿徽把暮程雪送回工作室楼下,看着她红着脸跑进大楼后,才驱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醉里酒吧就藏在这条巷子里,是她们两人从少年时就常来的地方。推开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舒缓的爵士乐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和木质香。
沈知意已经坐在了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手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看到鹿徽进来,她眼前一亮,立刻朝她挥了挥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雀跃。
“哟,我们的鹿大总裁终于赏脸来了。”沈知意挑眉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带着笑意的眉眼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昨晚上的事,成了?”
鹿徽拉开椅子坐下,挑眉看向她手边的礼盒:“你说的赔罪礼?”
沈知意没答,直接把礼盒推到她面前,下巴抬了抬:“打开看看。”
鹿徽拆了丝带,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块限量版的女士腕表,表盘设计简约大气,正是她念叨了很久的款式。
“算你有点良心。”鹿徽勾了勾唇角,把盒子合上,随手放在一旁。
沈知意这才给自己和鹿徽各倒了一杯酒,推了一杯到她面前,凑近了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八卦的光芒:“快说说,进展怎么样?我跟你说,那药我可是托了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绝对无色无味,效果一级棒——”
“闭嘴。”鹿徽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她眼底的笑意,“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小心祸从口出。”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沈知意撇撇嘴,又贼兮兮地往前凑了凑,“看你这副样子,肯定是成了。怎么样?那暮程雪看着清清冷冷的,没想到这么不禁逗吧?”
她这话里没什么好话,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调侃,全然没有对暮程雪的半分认可。
鹿徽没回答,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想起昨夜暮程雪滚烫的指尖,柔软的唇瓣,还有那带着哭腔的呢喃,她的眼底就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温柔。
“行啊你鹿徽,”沈知意看着她这副模样,啧啧称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以前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栽在工作上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栽在了这么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手里。”
她顿了顿,又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风凉:“想当年,是谁说的,儿女情长最是误事?是谁说的,这辈子都不会为了谁动心?现在打脸疼不疼?”
这话听着刻薄,可落在鹿徽耳朵里,却知道她是在真心为自己高兴。
沈知意这人,向来护短得厉害。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唯独对她鹿徽,掏心掏肺。她不会说别人的好话,更不会夸暮程雪半句,可只要是鹿徽在意的,她就会想方设法帮着达成。
鹿徽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知意,你是不是忘了,你那点小心思,全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说,要是我把你给暮程雪下药的事,原封不动地告诉她,她会怎么想?到时候,她要是找你麻烦,我可不会帮你。”
沈知意的脸瞬间白了白,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苦着脸,嘟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是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拿下?换作别人,我才懒得费这心思。”
这话倒是真的。沈知意对旁人向来漠不关心,暮程雪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能让鹿徽上心的“工具人”,好不好的,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只在乎鹿徽开不开心,顺不顺利。
“我的事,以后少插手。”鹿徽的语气淡了些,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
她知道沈知意虽然胡闹,但也是真心为她好。换作旁人,谁敢在她面前耍这种小聪明,早就被她怼得找不着北了。
沈知意撇撇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看着鹿徽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行吧行吧,不插手就不插手。不过说真的,你总算不用再跟个孤家寡人似的了,省得我天天看着你烦。”
她顿了顿,又往嘴里灌了口酒,眼神瞥向窗外的夜色,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笃定:“说起来,当初你跟那姓暮的打的赌,三个月拿下人,现在这进度,怕是要提前交差了吧?”
鹿徽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的笑意深了深:“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好戏?”沈知意嗤笑一声,挑眉看向她,“你这算盘打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不过话说回来,那赌约你要是赢了,打算怎么处置人家?”
她这话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全然没把那赌约当成什么正经事,在她眼里,不过是鹿徽用来拿捏暮程雪的手段罢了。
鹿徽低头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处置?自然是要人彻底留在我身边。”
沈知意啧了两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行啊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手段?不过我可告诉你,别玩脱了。要是那暮程雪真闹起来,你自己兜着。”
“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操心了?”鹿徽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眼底却满是自信。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掰扯:“行行行,你厉害。不过话说回来,那赌约要是输了呢?你打算认栽?”
鹿徽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闪烁的霓虹上,声音低沉而清晰:“我鹿徽,从来就没有输过。”
这话带着几分张扬的自信,听得沈知意忍不住笑了:“得,算我多问。不过你要是真赢了,记得请我喝酒。”
“没问题。”鹿徽抬手,和她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几分难得的松弛。
沈知意看着鹿徽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撇撇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行了,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我也懒得在这儿当电灯泡了。这赔罪礼你收好了,下次再敢拉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着,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冲鹿徽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揶揄:“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别让我等太久的庆功酒!”
鹿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礼盒,指尖划过精致的包装,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赌约也好,算计也罢。
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