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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釜底抽薪，优盘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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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正好，透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暮程雪工作室的上市发布会现场，投下一片片明晃晃的光斑。
会场里早已座无虚席，业内大佬、合作方代表，还有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三三两两聚着，低声交谈的声线混着咖啡的醇香，在空气里酿出几分紧张又期待的味道。毕竟，暮程雪的工作室能拿到法国上市的入场券，在整个设计圈都是不小的震动。
暮程雪站在后台化妆间，身上是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裙，长发挽成利落的低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化妆师正给她补最后一点口红，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亮，眼底带着几分熬出来的疲惫，却掩不住那份即将登场的锋芒。
“紧张吗？”鹿徽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笑意，温柔得像午后的风。
暮程雪转过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鹿徽穿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得不像话，平日里的冷冽被藏得好好的，只留了点担忧在眼底打转。
暮程雪老实点头，指尖轻轻攥着裙摆，“有点，最后一步了，不能出任何岔子。”
鹿徽走过来，伸手替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放心，有我在。”
简单五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暮程雪心底的那点躁动。她看着鹿徽眼底的认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笑，空气里漫开的默契，比任何话语都管用。
没人知道，就在半小时前，化妆间隔壁的卫生间里，刚上演过一场无声的交锋。
林薇薇缩在最里面的隔间，手心攥着个黑色优盘，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耳边还回响着赵伟那阴恻恻的声音：“等会儿趁暮程雪不注意，把她电脑上的优盘换了。里面的方案我动了手脚，只要一播放，保证她身败名裂。”
林薇薇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那点犹豫很快就被嫉妒和不甘填满。她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廉价连衣裙，跟会场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比起来，寒酸得像个笑话。凭什么？凭什么暮程雪就能一帆风顺，凭什么鹿徽的眼里就只有她？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隔间门，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暮程雪的电脑就搁在后台操作台上，旁边只有个实习生低头整理文件，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机会来了。
林薇薇的心脏狠狠一跳，脚步飞快地蹭到操作台旁，趁着实习生低头的功夫，手指快得像一阵风，拔掉电脑上的优盘，又把自己手里那个插了进去。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转身就朝着会场外快步走，脚步慌乱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一个穿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走到操作台旁，看了眼电脑上的优盘，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然后同样利落地拔掉，换上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是鹿徽安排的人。
早在三天前，鹿徽就和沈知意布好了这个局。她算准了赵伟和林薇薇会在发布会上动手脚，特意让人准备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优盘——一个里面是被篡改得漏洞百出的方案，另一个，装着的是暮程雪的原版设计，甚至还悄悄塞了些赵伟挪用公款、私设皮包公司的证据。
刚才在卫生间里，林薇薇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换了优盘，殊不知，她换走的那个，根本就是鹿徽故意留给她的诱饵。
而真正的优盘，早就被悄无声息地换了回来。
赵伟就等在会场外的走廊里，看到林薇薇慌慌张张跑过来，立刻迎上去，压低声音急问：“怎么样？换好了吗？”
林薇薇点头，脸色发白，声音带着点颤抖：“换好了，应该没人发现。”
赵伟的脸上立刻咧开一抹贱兮兮的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哼！等着吧，好戏要开场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林薇薇手里接过那个被换下来的优盘，小心翼翼地揣进西装口袋，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暮程雪被众人指责、跪地求饶的样子，眼底的贪婪和恶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两人相视一笑，那点不怀好意，藏都藏不住。
他们没立刻离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躲起来，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暮女士，上台为我们介绍她的上市方案！”
掌声雷动，差点掀翻屋顶。
暮程雪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纤长挺拔。她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第一排的鹿徽身上。
鹿徽正看着她，眼神里的鼓励，亮得像星星。
暮程雪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拿起话筒，声音清亮又沉稳：“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今天，我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向大家介绍我们工作室的上市方案……”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就亮了起来。工作人员按流程点开了优盘里的文件。
赵伟和林薇薇躲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下一秒，两人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大屏幕上播放的，根本不是他们篡改过的破烂方案，而是暮程雪的原版设计！画面清晰得不像话，数据详实，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巧思，甚至还多了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惊艳到让人屏住呼吸的设计理念。
赵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死死瞪着大屏幕，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猛地转头看向林薇薇，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那眼神分明在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薇薇也懵了，她看着大屏幕上的内容，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茫然。她明明换了优盘啊！怎么会这样？她回看向赵伟，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像是在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两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角落里，活像两个跳梁小丑，滑稽得可笑。
而舞台上的暮程雪，还在侃侃而谈。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自信从容。台下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连那些最挑剔的媒体记者，脸上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这场上市发布会，无疑是圆满成功的。
当最后一个环节结束，暮程雪鞠躬致谢时，整个会场的掌声达到了顶峰。她抬起头，看向台下的鹿徽，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胜过千言万语。
赵伟和林薇薇再也待不下去了，像两只丧家之犬，低着头，想趁着混乱偷偷溜出去。
可刚走到会场门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不是赵经理吗？你到这儿来做什么？”鹿徽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赵伟身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赵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对暮老师特别崇拜，听说她今天上市，特意过来观摩学习。鹿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他说完，根本不敢看鹿徽的眼睛，抓着林薇薇的手腕，慌慌张张地朝着外面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鹿徽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给沈知意：瓮中捉鳖，开始收网。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鹿徽收起手机，转身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她身上，却丝毫暖不透她眼底的那片寒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