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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护锋芒，悄惩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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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徽在工作室门口发出喝茶的邀请后，心里便多了一份隐秘的期待。她特意让助理挑了城西一家口碑极好的新中式茶馆，环境清幽，主打手工茶点，想着暮程雪或许会喜欢。
周三下午，她提前处理完工作，拨通了暮程雪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鹿总？”
“暮总，”鹿徽刻意放柔了语气，“之前说的喝茶，这周末有空吗？我看城西有家‘清茗轩’，评价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暮程雪略带歉意的声音：“抱歉鹿总，这周末工作室要赶一个急单，团队都在加班，可能抽不开身。”
鹿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没关系，工作要紧。等你忙完，我们再约。”
“好，等忙完这阵，我联系你。”暮程雪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挂了电话，鹿徽看着屏幕上“暮程雪”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她知道做设计这行的不易，赶项目时往往连轴转，只是那份因赌约而起、却渐渐掺杂了真心的期待，还是落了空。
“鹿总，”小张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这是城西文创园二期的补充方案，需要您过目。”
鹿徽收回思绪，接过文件认真翻看。看着方案里那些巧思满满的设计细节，她又想起暮程雪谈起工作时眼里的光，心里的失落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欣赏。
“通知下去，下周一召开项目推进会。”鹿徽签完字，抬头道，“另外，帮我查一下雪落工作室最近的项目进度，不用惊动他们，侧面了解就行。”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鹿总。”
周末，鹿徽没有闲着。她想着趁有空去文创园一期实地看看，更深入了解暮程雪的设计理念，也好为后续合作找更多话题。下午两点，阳光正好，她换上一身休闲装，独自驱车前往城西。
文创园里人流不少，玻璃花房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惊艳，透明的玻璃幕墙折射着阳光，里面错落摆放着各种绿植，工业风的钢架与自然生机完美融合。鹿徽站在花房中央，想象着暮程雪绘制设计图时的专注，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逛到园区出口时，一阵熟悉的争执声吸引了她的注意。鹿徽下意识地侧身躲在一棵香樟树下，目光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语气急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真的能拿到雪落工作室的内部资源，上次那个项目，就是暮程雪亲手做的设计……”
那个女人的侧脸，鹿徽记得清清楚楚——是那天雨夜廊下，被暮程雪甩了一巴掌的林薇薇。
男人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林薇薇，你别吹了行不行？谁不知道你和暮程雪早就分手了？再说，就算你能搭上关系，我们公司也不会和不讲诚信的人合作。”
“我没有不讲诚信！”林薇薇急得满脸通红，“之前是误会，是暮程雪小心眼才和我分手的！她现在和鹿氏集团的鹿总走得很近，我只要跟鹿总搭上话，肯定能拿到项目……”
鹿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薇薇，更没想到她竟然还在打着暮程雪的旗号招摇撞骗，甚至想利用自己。
男人显然不想再纠缠，转身就走。林薇薇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瞬间变得谄媚：“王总，您好您好，我是林薇薇……对，就是雪落工作室的前合伙人……我想跟您谈谈文创园的项目，我手里有暮程雪的设计初稿，保证独一无二……”
鹿徽看着她言之凿凿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更甚。她想起暮程雪在雨夜决绝的眼神，想起她手腕上的红痕，忽然意识到，那场分手或许并非简单的感情不和。林薇薇的言行举止，透着一股投机取巧的浮躁，与暮程雪的沉稳坚韧截然不同。
一个念头在鹿徽心里升起：她要查清楚，林薇薇和暮程雪到底为什么分手。不是为了八卦，而是看不惯有人一边伤害暮程雪，一边还借着她的名头谋取利益。她不想让暮程雪再被这个人打扰，更不想让林薇薇的不端行为玷污了暮程雪的心血。
而且，这份调查，她要做得悄无声息，绝不能让暮程雪知道。她看得出来，暮程雪对那段感情讳莫如深，提起时眼底总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她不想再揭开她的伤疤。
回到公司，鹿徽立刻叫来了小张：“帮我查一个人，林薇薇，之前和暮程雪一起做过工作室的。我要知道她的所有情况，尤其是她和暮程雪分手的原因，还有她最近的动向，越详细越好。”
小张见鹿总神色严肃，不敢怠慢：“好的鹿总，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记住，”鹿徽叮嘱道，“这件事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雪落工作室的人。”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鹿徽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等待调查结果。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只是在收到小张发来的调查进展时，情绪会不自觉地波动。
三天后，小张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在了鹿徽面前。
鹿徽翻开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报告显示，林薇薇和暮程雪大学时相识，毕业后一起创办了雪落工作室。起初两人配合默契，但随着工作室声名渐起，林薇薇的野心越来越大，开始变得急功近利。她利用暮程雪的设计稿私下接私活，将工作室的运营资金挪用去购买奢侈品和投资，甚至在暮程雪出差期间，带着别的女人回两人的住处。
更过分的是，去年有一个重要的政府项目，暮程雪熬夜三个月做出的设计方案，被林薇薇偷偷修改署名，拿去参加竞标，试图独吞项目收益。幸好暮程雪及时发现，阻止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场雨夜的决裂，正是因为暮程雪终于集齐了所有证据，向林薇薇提出分手，并要求她归还挪用的资金、公开道歉。但林薇薇不仅拒绝道歉，还倒打一耙，指责暮程雪冷漠无情、过河拆桥，才有了廊下那一幕。
分手之后，林薇薇并未收敛，反而继续打着“雪落工作室前合伙人”“暮程雪前女友”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试图利用暮程雪的名气和人脉获取利益。最近她还联系了几家与鹿氏有合作意向的公司，声称能拿到暮程雪的内部设计资源，想要从中牟利。
鹿徽看完报告，指尖捏得发白。她完全没想到，暮程雪曾经受过这样的委屈。那个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无比坚韧的女人，在独自支撑工作室的同时，还要应对身边人的背叛和伤害，光是想想，鹿徽就觉得心疼。
她想起暮程雪在晚宴上被王总骚扰时，眼底的倔强；想起她谈工作时，眼里的专注；想起她拒绝自己的邀约时，声音里的疲惫。原来在那些清冷坚硬的外壳之下，藏着这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鹿徽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她不能让林薇薇再这样逍遥法外，更不能让她再伤害暮程雪。
“小张，”鹿徽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通知法务部，整理林薇薇挪用雪落工作室资金、侵犯知识产权的证据，准备发律师函。另外，联系所有与鹿氏有合作或意向合作的公司，告知他们林薇薇的真实情况，提醒他们谨防诈骗。”
小张愣了一下：“鹿总，这样会不会太……”
“按我说的做。”鹿徽的语气不容置疑，“她既然敢利用暮程雪的名气谋利，敢背叛信任她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她不是要恶意报复，只是要让林薇薇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要让所有合作方都知道林薇薇的不诚信，断了她招摇撞骗的路；她要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属于暮程雪的损失，让林薇薇为她的背叛和贪婪买单。
“还有，”鹿徽补充道，“律师函发给林薇薇本人即可，不要公开披露，避免对雪落工作室和暮总造成影响。”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暮程雪，而不是给她添麻烦。她不想让外界知道暮程雪曾经的感情纠葛，更不想让她因为林薇薇的事情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小张点点头：“我明白了，鹿总，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鹿徽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法务部很快发出了律师函，林薇薇收到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鹿徽，语气惊慌失措：“鹿总？您为什么要发律师函给我？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
鹿徽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冰冷：“林小姐，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挪用资金、侵犯知识产权、招摇撞骗，每一条都足以让你承担法律责任。”
“我没有！”林薇薇还在狡辩，“那些都是误会，是暮程雪陷害我！”
“误会？”鹿徽嗤笑一声，“证据我们都有，如果你还想狡辩，我们法庭上见。另外，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打着暮程雪的旗号做事，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说完，鹿徽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林薇薇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与此同时，各大合作公司也收到了鹿氏的提醒。林薇薇正在洽谈的几个项目，纷纷告吹。有几家公司甚至表示，要追究林薇薇的欺诈责任。
短短一周时间，林薇薇就从之前的春风得意，变得焦头烂额。她不仅失去了所有合作机会，还面临着法律诉讼和赔偿，一时间声名狼藉，再也无法在行业内立足。
小张将结果汇报给鹿徽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鹿总，林薇薇现在已经彻底垮了，听说她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鹿徽点点头，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的清苦在舌尖蔓延开来，却让她觉得格外清醒。
她做这些，不是为了赢得那个赌约，也不是为了讨好暮程雪，只是单纯地看不惯有人伤害自己欣赏的人。她想让暮程雪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背叛和伤害，还有人愿意默默守护她的锋芒，为她扫清前行路上的障碍。
只是，这些守护，她不会让暮程雪知道。她不想让这份善意变成负担，更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掺杂任何功利的成分。她希望，她们之间的靠近，是基于纯粹的欣赏和默契，而不是因为一场隐秘的“保护”。
周五下午，鹿徽收到了暮程雪的微信：“鹿总，项目忙完了，这周末有空喝茶吗？”
鹿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她指尖敲击屏幕，回复道：“有空，‘清茗轩’，周六下午两点？”
“好，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鹿徽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她想起调查报告里提到的，暮程雪在发现林薇薇背叛后，一个人在工作室哭了整夜，第二天却依旧强打精神处理工作。
她忽然很想在喝茶的时候，告诉暮程雪：你不用一直那么坚强，偶尔也可以卸下防备。
但她又知道，有些话，需要慢慢来。
她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站在她身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挡住那些不必要的伤害。
周六下午，鹿徽提前十分钟到达了“清茗轩”。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雨前龙井，还有两份招牌茶点。
两点整，暮程雪准时出现。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却依旧清丽动人。比起上次见面，她的眼底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松弛。
“鹿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暮程雪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有，我也是刚到。”鹿徽看着她，目光干净而温和，“忙完项目，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啊，忙完这阵，确实轻松了不少。”暮程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家茶馆环境真不错，谢谢你推荐。”
“你喜欢就好。”
两人相对而坐，窗外是淡淡的茶香和轻柔的风声。鹿徽没有提林薇薇，也没有提那些暗中的调查和惩罚，只是和暮程雪聊着设计、聊着行业趋势，偶尔也聊起各自喜欢的书籍和电影。
她发现，和暮程雪聊天是一件格外舒服的事情。她们的价值观惊人地相似，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谋而合，仿佛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鹿徽看着暮程雪眼底的笑意，心里忽然觉得，那个赌约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想和眼前这个人，成为真正的朋友，甚至，更进一步。
只是她还不知道，这份始于欣赏和守护的情愫，早已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正朝着她未曾预料的方向，悄悄生长。而那场隐秘的保护，也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起了更深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