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黑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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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柳洵望终于是听到了“福克斯”的名字。
星港的人念道：“新福克斯，一箱六十三千克，一箱六十千克，共两箱。”
柳洵望听懂其中含义，两只狐族，一只重量六十三千克，一只重量六十千克。
紧接着，星港的人继续道：“旧福克斯，一箱六十千克，一箱七十千克，共两箱。”
好一个掩人耳目的手段，如果新旧的重量都类似且不似Alpha抑制剂那样统一，确实无人发现。
扫描仪一扫，没有任何问题，货物随着传送带运走。
柳洵望已是元婴，直接化作一道光遁去，跟随新福克斯的黑箱前行。
他神识扫进内部，果真是待交易的狐族！
似是被药迷晕，狐族的口鼻被封住，手脚戴上镣铐，安静地倒在箱内。
这样的方法不出柳洵望所料。
传送带急速前进，连一丝颠簸也没有，柳洵望耐心跟随，直至下一个星港。
同样地，这里的人也并未发现异常。
又一次星港周转，一个装有狐族的黑箱和一箱旧福克斯一起被装上一架无人机，另一边同样如此。
柳洵望不敢多加思考，随便选了一个跟上去，无人机快速飞行，竟是降落在帝都星系附近的芬纳星系上！
对于芬纳星系，柳洵望和卫俟都不陌生。
这是柳洵望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也是被卫俟以五千万星币拍下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救下狐族的地方。
柳洵望打开光脑，看见代表卫俟的光脑定位光点一直保持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随后，光点逐渐靠近。
他朝身后看去，卫俟从跑车上下来，与他并肩而立。
“又是这里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恍如昨日，柳洵望和卫俟跟着机器人走进熟悉的地下拍卖场，此时一个人也没有，整个会场一片漆黑，像是被废弃。
咦？空无一人？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吗？
柳洵望铺开神识，发现机器人去往的正是曾经他和狐族被囚禁的地方。
机器人将黑箱放进房间便离开，柳洵望溜进去，这里的摆设与先前并无太大差别，笼里空荡荡，没有狐族。
他问卫俟：“这个黑箱要如何打开？暴力打开会不会伤到里面的狐族？”
卫俟抬腕，光脑碰上黑箱，“让威洛试试。”
一串串代码划过，威洛显示“正在解析中”的字样，柳洵望诧异万分，“它还能负责破解？”
卫俟说：“特意训练过，简单的可以，太复杂的不行。”
进度条逐渐来到100%，“解析已完成”的字样出现，柳洵望喜出望外，正要打开黑箱，发现威洛又吐-出一行字：
【主人，我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的屏幕跑出一串信息来：
【姓名：玻西
性别：Omega(狐族)
身份：联盟奴隶
起拍价：五百万星币
买主：付尔乌（竞拍牌号54）
预期价位：一千五百万星币】
柳洵望立即在星网搜索买主的名字，卫俟收回光脑，心中格外沉闷，像是被石头压得喘不过气，他轻轻道：“付老师吗……”
与此同时，星网的检索信息跳出，柳洵望一字一句念出来：“付尔乌，现一百四十七岁，沃菲尔信息素领域顶级科学家，在其Omega伴侣的帮助下，攻克AO信息素及腺体等领域诸多困难。”
“他竟然是是沃菲尔教师？！”柳洵望扭头看向卫俟，目光充满了难以相信，立即猜出这狐族的用处。
他再次将目光看向屏幕，讥笑着说：“呵，真的是在他Omega伴侣的帮助下吗？”
星网上的每一个字看起来都是如此可笑。
卫俟抹了把脸，几缕发丝从额头垂落，竟显出些许狼狈。
“洵望，事关顶级科学家，我们不是科研领域的一员，不能轻举妄动。”他打开黑箱，沉睡的狐族蜷缩其中，“如果你想好了，我们可以考虑将他作为线人，安插在付老师家中。当然，如果他也愿意的话。”
柳洵望竖起眉，听懂卫俟的意思，但明知是陷阱，还把狐族推进火坑，他实在于心不忍。
卫俟知晓柳洵望的纠结，如果换作他自己，定要抓住机会。
“洵望，”卫俟将手按在柳洵望肩头，话中分量十足，“有些路，注定需要牺牲。”
柳洵望十指扣紧箱边，凝望狐族。
随后，他伸出食指，在其眉间一点，狐族悠悠转醒。
被封住口鼻的狐族睁开眼，看见柳洵望一人在箱前，惊惧地往后躲了躲，手链镣铐哗啦作响。然而仅有最初的恐惧情绪，在发现柳洵望也是狐族时逐渐镇静下来。
柳洵望露出和善的笑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仿佛一位让人如沐春风的成熟哥哥。
他说：“我叫柳洵望，是帝国狐族保护协会的人。由于你被帝国高层选中，有人将你迷晕，从联盟偷偷运来帝国准备把你拍卖，是我救了你。”
“我们现在还在拍卖场的地下室内，从箱子上得知了你的买主。”
“这位买主位高权重，涉及到我无法探查的方向。但如果不从他手里拿到证据，我担心会有更多狐族受到迫害。”
柳洵望将付尔乌的信息以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告知狐族，随后他抬手，摘下束缚狐族口鼻的半张机械面罩。
狐族轻微咳嗽几下，开口时嗓音沙哑，“你想让我去那里做卧底给你收集情报？”
柳洵望心中愧疚，不忍地说：“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参加拍卖会，以竞拍者的名义将你从这里救出来，把你的信息纳入帝国狐族保护协会和Omega保护协会，为你提供帝国Omega学校的入学机会。”
狐族双手撑在箱内稳住身体，此刻觉得有些累。他换了个姿势，坐在箱内，将两条伤疤斑驳的手臂搭在箱外，安静注视柳洵望。
联盟那样充满奴役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回去。
他在奴隶主家里的屏幕上见过面前的人，彼时帝国狐族保护协会刚成立，这人正在发言，却得到奴隶主嗤之以鼻的嘲笑。
那时，他只敢在跪地打扫偷偷瞟一眼，仅一眼，此人的样貌便从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今，这位狐族保护协会会长，蹲在他的箱前，问他愿不愿意帮忙，甚至说不愿意也没关系。
狐族短促地笑了笑，竟让柳洵望回想起他第一次与白鸿交谈的时候。
那时候，白鸿的笑容也和面前的狐族一样，充满了无奈和……心甘情愿。
狐族说：“柳会长，如果我愿意帮忙，你有什么想法？”
柳洵望说：“你的名字无法出现在狐族保护协会被保护者的名单里，可能还会承受付尔乌的实验折磨，甚至需要你冒着生命危险将实验过程和资料交给我们。”
狐族问：“我要如何将信息交给你？”
柳洵望拿出一枚比光脑还小的芯片，“这是帝国军队所用的信息植入芯片，植入在后颈腺体的位置，会融入到腺体中，通过采集你声带的振动和频率，两日转化为你说出的每一句话，每天更新。”
“用你的指纹、面容和信息素分别激活它，登记好信息后放置在腺体处即可。”
柳洵望将芯片放在手心，“你答应的话，你就是帝国的军人，同样会受到军方的保护。如果你有家人，可以告知我们，我们同样会保护你家人的安危。”
我没有家人，狐族这么想着，伸手拿起芯片，放在手心端详，片刻后，他极轻地笑了笑，“柳会长，我叫玻西，您会记得我吗？”
柳洵望坚毅道：“我会的，玻西。”
玻西指尖按上芯片，经过三重认证后登记自己的基本信息，随后将芯片放置在腺体的位置，察觉到芯片似水滴入河流般悄无声息，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他摸了摸后颈，“这样可以了吗？”
柳洵望点开光脑，“南绥，编号EP2213。”
同样经过三重认证，弹出阅后即焚的加密对话框：
【EP2213：这样可以了吗。】
确认无误，玻西眼中带着泪珠，极轻地唤道：“柳会长。”
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此刻却都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呢？其实他也不知道。
只是很想叫一声“柳会长”罢了。
柳洵望揉了揉他的狐耳，泪水同样在眼中打转，他吸了吸鼻子，“玻西，愿你平安。”
玻西嘴角扬起，从柳洵望指间拿起机械面罩给自己戴上。
柳洵望颤-抖着伸出手指，再次在他眉心一点，留下一缕神识，随后玻西昏倒。
柳洵望伸手接住，把他轻轻放进箱内。
卫俟自黑暗中走出，柳洵望合上黑箱。
咔嗒。
卫俟蹲下身，拉起柳洵望放在黑箱上的手，轻缓揉-捏安慰他，“他的信息已经录入第九军团，芯片同样能检测他的生命体征。”
“如果他有生命危险，”卫俟与他十指相扣，“我会派兵。”
柳洵望伸手拂去黑箱上不存在的灰尘，给黑箱设下禁制，朝玻西识海中传音：如果遇到危险，就躲进黑箱里，可保你一命。
他借卫俟的力站起来，用手背抹掉眼泪，“走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