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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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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也在店里干了一段时间，上手上得还算快，殷寻也能偶尔请假休息休息。
“燃星，明天周末我请个假。”
“啊，周末最忙了，你请假我和小姜哪里应付得过来。”
话虽如此，宋燃星也不过是口头抱怨两句。
“你周末干啥去啊，又哪个弟弟要过生日？”
“去去去，我去相亲。”殷寻面露喜色，他看过那妹子的朋友圈，温温柔柔的长相，看着很舒服，他想自己应该会喜欢。
“哎哟喂，给你得瑟的。”宋燃星踹了殷寻屁股一脚了。
周末当天，殷寻很早就起床，难得地拾缀起自己的模样。他悄悄地翻衣柜，他把稍微体面点的衣服都藏得比较深，找起来费劲。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虽然殷寻已经尽可能小声，但还是把楚璟言吵醒了。
“你一大早干嘛呢？” 楚璟言被吵醒后面带烦躁，他一向有起床气，听着这没完没了的动静心中愈发窝火。
“我找衣服，你接着睡。”
“还睡个屁，美梦都给你搅和了。” 楚璟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扯过椅背上的毛巾准备洗漱。
“啥美梦那么精贵啊？” 殷寻随口问道。
楚璟言却没声了，脑海不受控地想起刚刚的旖旎梦境，耳尖跟着冒红。受到刺激的兄弟也起了反应，楚璟言尴尬地夹着腿，姿势别扭地跑进厕所。
殷寻是过来人，用脚趾猜也能猜出楚璟言做的肯定是见不得人的梦，不过他也不说破，只在楚璟言出来的时候一脸调侃地看着他。
“哟，这是男大思春了啊，看上学校里哪个小姑娘了，有照片不？”
“你起开，哪有什么小姑娘？” 楚璟言也挨着殷寻往衣柜掏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
楚璟言平常有裸睡的习惯，现在腰间只是简单地围了条毛巾。衣柜的地方小，俩人翻衣服时总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对方，加上楚璟言动作急，一来二去下，毛巾便只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找到了！”
殷寻猛地用劲将压在衣柜底的衣服一把抽出，直起腰的瞬间，手肘也顺带蹭到楚璟言的毛巾。原本便不牢固的毛巾此刻彻底散架，轻飘飘地便落到地上，露出了内里最原始的面貌。
空气骤然凝结，俩人的动作都在此刻顿住。
虽是楚璟言以往有搓澡的习惯，早就习惯了赤条条地被搓澡大爷看。但殷寻和大爷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果然，下一刻刚刚消的火再次冒上心头。
楚璟言慌乱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重新挡在身前：“看什么看啊？”
殷寻也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耳尖隐隐发烫：“你还……挺有精神的。”
不过调侃归调侃，殷寻看到后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一来是攀比心理隐隐作祟，二来就是，他总觉得自己有些怪，但具体是哪怪也说不清楚。
楚璟言再次冲进厕所打了盆凉水。
屋子里的气温其实很低，但是楚璟言却莫名觉得燥热，只能一遍遍地用泡过冷水的手猛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梦境，着实让他沉迷，也无比慌乱。
他看到了殷寻的脸，然后不受控地……做了很多越界的事。
好不容易彻底冷静下来后，殷寻也换好衣裳，站在镜子前左右打量自己。这个男人很少打扮，平常都只穿一件起球的毛衣，然后外面套件洗得发白的厚外套。今天却换了套他从未见过的搭配，很新鲜，衬得人格外精神。
楚璟言的目光流连在那双笔直的长腿上，虽然已经穿上裤子，但楚璟言却控制不住地将其与梦境中的身影重叠，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诶，你觉得我今天这身搭的咋样？”
殷寻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来，目光也不敢直视楚璟言，他总觉得让一个小孩来当审美参谋有点奇怪。不过楚璟言平常穿衣服又挺潮的，估计蛮受小姑娘欢迎。
“你今天……要出去见人？” 楚璟言喉头有些发紧。
殷寻羞涩地摸了摸脖子：“昂。”
“男的女的？” 楚璟言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殷寻追问道。
“废话，当时是女的，我又不是gay，见男的哪里用得着收拾？” 殷寻无语。
“你……有女朋友了？” 楚璟言已经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他只觉得舌尖满是苦涩，却仍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呢，今天才第一次见，人家说不定都看不上我呢。”殷寻自嘲一笑：“我带着你俩，哪个姑娘能乐意。”
“……”
门缓缓合上，楚璟言不知何时捏紧拳头……然后又缓缓松开。
——
殷寻今天难得收拾，但走路上时总感觉怪不自在的，因为他老觉得有人在打量他。
“是太奇怪了吗？” 殷寻心里嘀咕，忍不住用手扯扯衣摆。
他和姑娘约在咖啡馆见面，咖啡馆在步行街那边。殷寻很少去那头，他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何况那头是商业区，游客多，东西溢价也多，没啥意思。
走进咖啡厅，这个点客人并不多，殷寻按姑娘发的朋友圈，很快就认出对方。女孩坐在靠窗那桌，戴着耳机，居然还是有线那种。她也没看手机，就托着脑袋发呆，面前摆了一杯咖啡。
“嗨，你是许晴晴吗？”
殷寻局促地打了个招呼，女孩莞尔一笑：“你来啦，你看看你想喝点什么？”
殷寻平常不喝咖啡，压根不认得有什么种类，看过许晴晴递来的菜单后也是一头雾水，干脆说：“来杯和你一样的吧。”
“好，那再来一杯冰美式，谢谢。”许晴晴扭头朝服务员点单。
“没想到你本人很帅嘛，比朋友圈的照片好看多了。” 许晴晴勾起嘴角，露出一颗小虎牙。
“……谢谢。”
殷寻想起自己那八百年没更新过的朋友圈，最近一次更新还是宋燃星偷拍他做菜的照片，然后硬抢过他手机发的。不得不说，宋燃星确实拍的很好看，愣是把殷寻拍成网红的感觉，所以殷寻也就由得那张照片躺在自己的朋友圈里了。
这下被许晴晴突然提起，油然生出一阵莫名的尴尬：“哪有，过奖了。”
许晴晴饶有兴致地盯着殷寻的眼睛：“我说真的，你真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
殷寻明显感受到自己脸的温度在上升，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回什么。
“好啦，不逗你了，别害羞嘛。”许晴晴大咧咧地靠回椅背，咯咯地笑起来。
正巧服务员这时也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你好，您的冰美式。”
“谢谢啊。” 殷寻急切地抓过冰饮料，然后快速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眉头拧成一团。
好苦……
感觉就是洋气一点的廿四味（凉茶）。
许晴晴见他这幅表情又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平常很少喝咖啡啊？”
殷寻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冰美式，完全失去尝第二口的欲望。
“那你下次可以点生椰拿铁，我上中专那会儿最爱喝的就是这个口味。”
许晴晴双手托着下巴，将脸凑得极近，殷寻则忍不住身子后倾回避女孩的视线。
俩人并没有在咖啡厅呆很久，许晴晴很快就喝完自己那杯饮料了。至于殷寻，秉着不浪费钱的原则，他还是憋着气将咖啡一口闷了。
“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许晴晴提上包，自然地挽上殷寻胳膊。
殷寻浑身一僵，顿时觉得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连走路都开始顺拐起来。
不过幸好，许晴晴一出门便被其他东西吸引力视线，很快放开殷寻的胳膊四处逛了起来，殷寻则跟在她身后帮忙提东西。
他们偶尔会聊聊天，不过聊的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无关相亲，无关感情，只像是两个朋友在逛街。
许晴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对方是个文静腼腆的姑娘，却不想对方很健谈，倒是他，有些扫兴。
殷寻提着袋子亦步亦趋跟在许晴晴身后，生怕一个走神把人跟丢了。周末的步行街尤为多人，窄窄的巷子里人挤人，殷寻有些窒息，心中莫名升腾出一阵烦躁。
他从小都没有离开过城中村太远的地方，放假也是宅在家里休息。
他不喜欢热闹，不喜欢长期暴露在人群中。
但许晴晴很喜欢，她乐此不疲地扎向满是人堆的衣服店里，然后挑衣服，试衣服。
殷寻往往就会呆在店外站着，开始漫长的等待。
日光隐去，商铺逐渐亮起灯火，夜幕降临。
许晴晴总算逛累了，她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步行街最后一家服装铺，看着很是满意自己的战略成果：“辛苦你啦，我买完了 ，我们走吧。”
“你都不知道，刚刚我和老板杀价杀的有多狠，原价两百的衣服我杀到八十！” 许晴晴兴奋地炫耀道，凑在殷寻旁边吱吱喳喳的。
“是吗？”
“……嗯……嗯” 殷寻安静地听着，语气淡淡的，带着一股说不上的敷衍。
他有些累了，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些女孩间的话题。
不过许晴晴混不在意，她其实并不需要人的回应，她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但殷寻现在却需要安静。
他突然想起还呆在家的楚璟言和殷飞楠，也不知道这俩孩子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楚璟言估计不会做饭，殷飞楠也只会泡个泡面。自己留钱给他们点外卖了吗？好像忘了……
“那个，你在听吗？是……有事要忙吗？”
许晴晴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好奇地看向他。
“要你有事的话，我们改天再聊？”
“额……好。” 殷寻其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许晴晴说了啥，但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地就答应了。
他将许晴晴买的东西递还给她，心里不禁生出如释重负的舒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