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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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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楚璟言生日的正日。殷寻这两天店里忙，一直没顾上做蛋糕的事，等到下午三四点店里没啥人时，他才手忙脚乱地把一早备下的食材拿出来，然后点开之前收藏的一个教程开始跟着做。殷寻学东西很快，尤其在煮东西方面更是一点就通，他开两倍速看完大概步骤后，就迅速上手如法炮制起来。
本来是只想简单弄个巧克力蛋糕，但殷寻看宋燃星最近进了很多水果，随手捡起一颗觉得味道还不错，干脆就往蛋糕里塞满果切，把成品端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太能看得出蛋糕的面貌了，只能说是一座巨型的鲜果馒头。
卖相确实……一言难尽。
“我靠，殷寻你要死啊，浪费老子那么多水果！” 宋燃星捂着心口，心痛不已。
“宋老板，这可都是我的加班费，你不能那么小气吧？” 殷寻不管他，自顾自地把蛋糕塞进盒子里，在挽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封盒。
也不知楚璟言会不会看不上……
“宋老板，麻烦你和小姜看店了噢，拜拜。” 殷寻欠欠地和宋燃星挥手打招呼。
这段时间里，殷寻和宋燃星熟了不少，对方也算是他迄今为止交上的第一个朋友。怎么说呢？殷寻还挺高兴的，毕竟这也意味着他彻底脱离了以前的烂事儿。在这，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过往，他的不堪。他们认识的他……就只是他。
楚璟言今天晚自习下得晚，他本想去殷寻打工的地方等他，但到地方之后，只看见殷寻老板和另外一个陌生的男生。
“咦，你是殷寻弟弟？他今天一早回家了。” 宋燃星擦桌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来人。
“这么早？” 楚璟言有些意外，毕竟殷寻平常跟劳模一样，不折腾到十一二点是不会回家的。
会是出什么事了吗？楚璟言总觉得有些不安，加快回家的脚步。
好安静。
一打开那扇老旧的防盗门，屋子里黑漆漆的。
“殷寻？殷飞楠？”
楚璟言取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下一秒。
“生日快乐，楚璟言。”
灯开了。
钨丝电灯闪烁两下，柔和的黄光打在殷寻脸上。他捧着蛋糕，脸上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哎，你倒是说点啥啊，不然我很尴尬。” 殷寻用手肘撞了撞楚璟言。
楚璟言深吸了口气，轻轻按压眼睛，才将酸涩压回眼底。他差点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往年其实也不怎么庆祝，虽然说那堆跟班会抢着给自己安排节目，但他觉得主角并不是自己，只是一个叫楚璟言的人而已。所以每一年，他都游离在人群外，看着众人的狂欢，但却感受不到分毫喜悦。
生日，于他而言，不过只是特别一些的零点。
“你这蛋糕哪家买的啊，长得跟馒头似的。” 楚璟言觉得自己要是这个节骨眼哭了，肯定很矫情，显得娘们唧唧的。
“你tm，这蛋糕我亲手做的，你会不会说话。”
楚璟言轻笑，也不知是哪根神经牵错线，他伸手轻轻缓过殷寻的腰肢，这个他肖想多日的位置，然后靠在殷寻耳边轻语：“谢谢，我就喜欢吃馒头。”
殷寻放下蛋糕，一把推开他的头：“你说话凑那么近干啥，比飞楠小时候还粘人。”
“来来来，许愿然后切蛋糕了。”
殷飞楠推着轮椅从厨房里取出蜡烛和刀叉碗筷递给楚璟言：“楚哥，生日快乐。”
楚璟言看着面前这张和他相似的脸庞，呼吸一滞，他第一次正眼认真瞧殷飞楠。难怪……殷寻总会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弟弟，原来他们真的很像。
心里的郁闷一闪而过，楚璟言并没有很在意。
他吹灭蜡烛，淡淡的蜡香混杂在奶油的香气中。楚璟言小心地用刀切开这个裹满水果的蛋糕，然后给殷寻分了一块大大的蛋糕。
“今天是你过生日，你给我切那么多干啥。”
虽然嘴上埋怨，但殷寻倒是吃的很开心：“我都好久没做过蛋糕了，没想到一出手还是老味道，飞楠是不？”
楚璟言握着叉子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叉了一块蛋糕入口。奶油很绵密，入口即化，带着鲜香的甜味。
“哥的手艺比之前还好。”
“璟言，好吃吗？”
他这才回神：“还不错。”
殷寻见他这副淡淡的模样，心下说不失望是假的，讪讪道：“我手艺肯定没有你以前那些厨师那么好，委屈你将就下，等明年生日哥攒钱给你买个大蛋糕。”
“我不是这个意思——”
“殷寻，蛋糕比以前任何一个生日里吃的都要好吃……真的。”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奇怪，但殷寻说不上哪里不对，他只知道楚璟言的情绪，好像一瞬间……变得格外糟糕。
他就不该嘴贱，那话听着就阴阳怪气的，自己非说它干嘛。
“那啥，这个送你。”
殷寻把礼品袋递过去的时候，其实有点别扭。
他没看楚璟言，只低头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刀叉：“也不知道你喜欢啥，觉得襯你就买了。”
楚璟言却没立刻接。
他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两秒，直到殷飞楠轮椅轻轻响了一声，他才伸手接了过来。
袋子轻飘飘的。
他慢慢拆开，是一个丝绒盒子，盒盖打开，银色的细链在灯下晃了一下，冷冷的光。
他愣了愣。
“……项链？”他低声说。
“嗯。”殷寻这才抬头看他，“你要……试试吗？”
楚璟言轻轻“哦”了一声，低头去扣链子，但指尖不知怎的就是不听使唤，扣了两次都没扣上。
“笨手笨脚的。”殷寻看不下去了，站起身绕到他身后：“我来。”
男人炽热的身躯一下靠得极近。
近到楚璟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洁精味，混着一点甜腻的奶油气。温热的呼吸擦过后颈，链子扣上的时候，金属轻轻磨蹭着皮肤。
楚璟言下意识绷紧了肩。
“好了。”殷寻拍了拍他肩膀，又退开一步远远打量一下，点头称赞：“还挺合适，怎么样，哥这眼光不错吧？”
楚璟言轻笑，垂眸瞥向锁骨处：“谢谢，我喜欢。”
吊坠贴着衣料，稳稳当当。
他的喉咙有点发紧。
这个生日，真好。
分针……秒针，一并缓行至零点，它们见证楚璟言踏入新的一年。
因为殷寻材料放得比较多，导致这个“馒头”格外大，三个人分着吃也还剩一大坨，最后只好放进冰箱当明天早餐。
殷飞楠身体不好，庆祝完便回房休息了。昏暗的客厅中再次只剩下楚璟言和殷寻两人，他看着殷寻收拾冰箱的身影，眼神复杂。
“你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要上学吗？你可别指望我帮你请假翘课。” 殷寻催促起楚璟言来。
“殷寻，你知道我刚许什么愿了吗？”
“不知道，你可别说，说了就不灵了。”
“我想在今年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楚璟言认真地盯着殷寻的眼睛。
“你是不是傻，不让你别说吗？” 话虽如此，但殷寻还是仔细思考了下自己的愿望：“我嘛，我就想我弟弟好好的，平平安安长大，最好有一天能重新站起来。别的嘛，就是能以后开个自己的餐馆，爱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多爽啊。”
“你还挺贪心。” 楚璟睥睨着眼。
“这不你让我说的吗？”
“啧，睡觉睡觉。”
终于，屋子里的最后一盏灯也被熄灭。
“晚安。” 楚璟言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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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切照旧。
殷寻仍旧早出晚归，晚上则与楚璟言一块回家。
不过这天对殷寻来说，倒没往常那么无聊。店里来了个阿姨，结账时仔细端详起殷寻来，然后冷不丁道：“小伙子长那么帅，今年多大啦？有女朋友没伐？阿姨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加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呗。”
殷寻被问得红了脸，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原来都二十六马上奔二十七的人了，碰上个介绍相亲的也不稀奇。
说实在话，他长那么大，一次恋爱都还没谈过。说没这方面心思，肯定是假的，但无奈之前烂事儿实在太多，也确实没精力去想这些情啊爱啊的。
但现在不同了，都说“饱暖思淫欲”，日子好过起来后，殷寻生起成家立业的打算。虽说现在不用想到谈婚论嫁那么长远，但他也是时候为个人感情问题考虑考虑了。
犹豫了下，殷寻还是没拒绝：“成，那阿姨我扫您。”
“好好好，我姓许，你叫我许阿姨就好。”
加上好友后，殷寻倒也没太大感觉，就觉得这事儿挺新奇的，有种一眨眼自己就长大的错觉。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过两年原来都要奔三了。
许阿姨动作很快，没多少功夫殷寻就收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看头像是一副恬静的风景油画，殷寻估摸对方应该是那种文艺女青年，温温柔柔、知书达理那种。
同意申请后，殷寻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隐约觉得，这一步迈出去，好像就默认了某条早就被画好的路。
工作、存钱、找对象、成家。
也挺好。
反正和谁过日子不是过呢？只要能安安稳稳，把飞楠照顾好，日子别出什么岔子，就行了。
至于喜欢不喜欢，他没细想过，也不太确定自己需不需要弄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