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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胆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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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O记刚开灯，JFIU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个年轻警员。
“代sir。黎sir话，Bybuy俱乐部的人识得他，”那警员照着交代说，“他不方便露面。这些交易所背景同传统商业不一样，你们无证据就直接找上门，对方不会买账的，还会打草惊蛇。最好是扮作会员进去套话。”
“今天下午他们就有举办活动。现在我会协助你开个新账户，开好后，再打五十万U进去去，直接申请成为会员。资金由JFIU那边走内部程序，全部有记录。”
“你们黎sir呢？”代哲状若无意地问道，“今日怎么不是他过来？”
警员回答：“黎sir今日说有点不舒服。开户这些小事我们做就得了。”
不舒服？
他都没不舒服，黎睿倒先不舒服上了。
倒反天罡。
那名警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代sir，还有一样。这个是黎sir给你的对讲机。他说你进去之后，他可以听到你那边的情况。要是有你回答不了的东西，他会在耳机那边即时回复，你照着讲就行了。”
“其余基本信息，他也已经email给你。黎sir话：你去之前最好再看多几次，圈内的基本用语要听得明白，一个有五十万U的人，如果连最基本对话都接不到，会让人起疑。”
代哲伸手把盒子拿过来，抬眼看向警员，声音平平：“那我现在说话，他听得见吗？”
警员点头：“戴上就听得到。”
代哲把耳机取出来，塞进耳朵里，指尖在侧面轻点了两下，确认连接。
“喂喂喂？”
下一秒，黎睿的声音贴着耳骨传过来，带着点沙哑：“听得见。”
代哲听到回复，对着耳机轻声吐出三个字。
“胆小鬼。”
那声音落在黎睿耳朵里，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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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哲花了一个多小时吃透邮件里的内容，按了下耳机，轻声说：“准备出发。”
账户中那五十万U丝滑打开了bybuy线下俱乐部的大门。
代哲穿着他妈给他买来相亲的西装，人模人样，“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我还以为很困难呢。”进得比他预想的还顺利。
耳机里很快传来黎睿的声音，“这种俱乐部，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对于交易所来说，他们只认钱。”
代哲走到吧台边，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手腕的表盘，压低声音：“那你呢？你认什么？”
我认你。
他有资格说这句话吗？没有。
还没等黎睿回答，代哲的目光突然在人群中定住了，语调一沉：“他怎么在这？”
“你看到谁了？”
“俞子涵。” 代哲盯着不远处那个正拿着香槟杯与人谈笑风生的男人。
“很意外吗？代sir，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那份资料？”黎睿恢复理智，“yUSD本身就是在ByBuy平台上发行的。俞子涵作为头部博主收了推广费，他现在还敢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与项目方的关系比我们想象中更深。” 话还没说完......
一个端着香槟、穿着黑色露背长裙的女人摇曳着身姿朝代哲走来。她打量着代哲那身手工定制西，和可以买香港中心一套房的手表，眼神里满是兴味：“新面孔，你是第一次来？”
代哲正准备抬头……
该死，俞子涵正朝着他走过来。
代哲只能顺势接过女人递来的酒杯，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多谢，是，第一次来。”
“代sir，这么巧！”俞子涵走到跟前，带着挑衅：“上次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保护我这个良好市民。”
代哲绷着一张脸，正了正神色：“份内事。”
想搭讪的女人见两人聊起了来，自己被忽略了，跟俞子涵打了声招呼就默默离开。
俞子涵表现得很得意，像是完全不怕代哲能在这里得到什么线索一样。“不知道代sir也炒币啊，早说嘛，有什么好项目我好提前通知你啊。”
“好啊，”代哲转过头，语气似笑非笑，挑眉道：“不过我只是个拿公粮的小警察，没那么多钱亏。俞生可要给我介绍点稳赚不赔的项目。”
俞子涵随即爽朗大笑，拍了拍代哲的肩膀：“代sir，这世界上可没有稳赚不赔的项目。风险越高，收益才越高嘛。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看着俞子涵离去的背影，代哲对着耳机低声说：“现在被他看见了，他肯定会有所防备。”
“是我大意了。”黎睿在那头的声音略显懊恼。
刚才那个女人见俞子涵走了，又笑着扭了回来：“原来是阿sir，难怪身材这么好，生得还这么靓仔，质量好的果然都上交国家了。
代哲对她举了下杯，抿了一口香槟，眼神一转，又换上了那副风流多情的模样：“没想到第一次来，就能遇到生得这么风情万种的女人，是我的幸运。”
那女人低头笑了一下，妩媚动人地拨了拨头发，自然地往代哲身边靠了靠：“你真会说话。”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琳达说这里所有人她都认识。
代哲本身就是富三代，投资话题说起来也是如鱼得水。
他一边维持着有钱人的人设，一边从琳达嘴里套取俞子涵在这个圈子中一些人际关系琐碎的细节。
结束前，两人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等到代哲离开，耳边立刻响起了黎睿的声音，“浪费了一下午时间，什么实质线索都没问到。”
代哲坐回车里，轻笑一声：“怎么没问到？这不是问到了靓女的电话吗？”
“你……你现在怎么这样啊。”黎睿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失望。
“我哪样啊？”代哲故意逗他，“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我觉得美女也不错，挺解闷的。”
“你不是有……有......”黎睿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你这样是不对的。”
代哲想起来了，嘴上却冷笑一声，没好气地回道：“有什么？我又没结婚，什么样的都可以试试，哪不对啊？倒是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
“假公济私。”黎睿丢下四个字，声音气得微微发抖，随即便“啪”地切断了联线。
代哲对着耳机喂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切。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真有你的，黎睿。”
一个钟头后。代哲拎着还冒着热气牛肉粿条汤出现在黎睿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