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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嫌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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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脚下一顿，回头看他。
代哲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代哲还愿意跟他单独待在一起。也对，可能是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事随着时间都会忘了。
这不就是他希望的吗。“好，一起去。”
黎睿心里的杂念让他忘记了，这种小事怎么会需要他们两个亲自出马呢。
没再多说，代哲转身往停车位走。黎睿跟上去，看到那辆大G，果然还是资本家。
现在还是为人民服务的资本家，他在心里默默叭叭。
黎睿本来就话少，跟代哲同处一车，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最擅长的就是沉默。
代哲曾经可以说是最熟悉黎睿的人，想要热场子，只能自己没话找话，“你怎么认识的俞子涵？”
“香港玩币的人有自己嘅圈子。”黎睿盯着车前，声音不大，“我之前为了查案，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代哲问：“你们很熟吗？还用得着你带他来报案？”
黎睿回：“不熟。他只是知道我是警察，遇到事下意识反应就找我而已。”
黎睿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他看见中控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礼貌开口：“你这水……我能不能喝？”
代哲正好在红绿灯前停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黎睿默契的知道他同意了。他拿起眼前的水打开，水滚过喉咙，小小的喉结一动，代哲的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开。
过了两秒，他才别扭地开口：“这么多年还是这样，黐黐地。（粤语：呆呆的）”
黎睿没懂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嘴唇动了动，闭嘴总归不会出错。
车子停下，黎睿原本以为会直接到在俞子涵家楼下，却发现窗外的街景异常熟悉。
那是他们大学时，代哲经常带他来吃过的一家茶餐厅。毕业后这几年，他也偶尔会过来，但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还没来得及问，代哲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先吃点东西。”
代哲推门进去，声音洪亮，“老板，旧三样。”
老板正低头写单，闻声抬头，“哇，是你俩啊？好久没见你们一起了喔，随便坐，马上到！”
黎睿在对面坐下。老板这意思，这几年，代哲应该没少来，只是他们从未遇上过。
菜很快就上。
确实是旧三样，一点没变。番茄焗饭放在黎睿面前，干炒牛河端到代哲那边，咖喱鱼蛋一小碟放中间。
老板又端两杯冻鸳鸯过来，“呢两杯送你哋。”老板把杯子放下，“后生仔，有空就要常聚啊。等年纪大咗，你就知老同学多好。”
代哲和黎睿笑了笑，同时开口。 “谢谢老板。” 话一出口，两个人在同一秒抬眼。
黎睿先移开视线，代哲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下头开始扒粉。
吃到后面，黎睿偶尔会抬眼，偷偷观察代哲。
他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代哲，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不用问也知道。代哲肯定过得很好。
还是跟以前一样，走到哪都受欢迎，晋升也快。黎睿这几年听过太多关于代哲的消息，他又破了什么大案，又端了哪个窝。那些故事像风一样，吹到黎睿耳朵里。
代哲像是早就察觉黎睿的视线，偏偏假装不知道，只把最后一口鸳鸯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食完未？食完开工。”
黎睿“嗯”了一声，跟着站起来。
到了俞子涵家门口，代哲掏出钥匙开门。门一推开，一股恶臭味冲出来。
黎睿转头一看，玄关处果然放着一个快递盒，死老鼠还躺在那...... 盒子旁边还有一张纸。
代哲他戴上手套，掏出证物袋，先用镊子夹起纸条，连同快递外包装一起拍照、编号，再把纸条单独封存。然后才把盒子整体装进更大的证物袋里封口。
代哲把证物袋放好，往里走，“我去收拾几套他换洗的衣服同日用品。”
黎睿疑惑，“你刚不是说会安排吗？”
代哲回答，“这不是在安排了。”
黎睿：“......”
房间门半掩着，代哲推开，打开衣柜一看，清一色西装、衬衫，按颜色挂得整整齐齐，领带也卷着放在格子里。
代哲伸手挑半天，才能挑出几件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 “他的衣服都是这种，你日日都这么穿，你就喜欢这种啊？”
黎睿没听清，：“你讲咩哇？”
代哲没解释，继续翻衣柜。黎睿还想追问，背后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楼道从楼道传来的，是屋里，靠近客厅那边。
两个人的反应几乎同时。
“喂！”代哲低吼一声，冲出去。黎睿紧随其后，走廊尽头的安全门“砰”地被撞开，那个人影钻进逃生通道，消失了。
黎睿冲到代哲身边，眼神飞快扫过上下两层：“别追了，太多层了。”
代哲掏出手机，“刚才俞子涵家里发现可疑人士，人跑掉了。即刻留意该栋大厦附近街道的所有监控。”
黎睿说：“我去找大楼管理。你回他家里继续搜，看下有没有其他痕迹。”
代哲点头。
楼管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见黎睿亮出证件，“阿sir，咩事？”
“这栋楼的逃生通道有无监控录像？”
“监控只有大门口同大堂有。楼梯间系消防通道，物业无装。”
“那大门口嘅录像，你拷贝一份给我。要十月十号以后的所有录像。”
黎睿接过u盘，告诉楼管：“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即刻报警。”
代哲下楼时，已经把俞子涵的简单行李打包好，证物袋也重新检查了一遍。
黎睿把硬盘举了举：“大门监控，十月十号之后全部在这。十月十号是yusd暴跌的那天。”
代哲“嗯”了一声，接过硬盘。“返警署。”
黎睿怀疑是熟人作案，“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可能认得人……如果那个人我见过，或许能认出来。”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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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什么喔。” 陈思思在旁边开口。
代哲按下暂停，“他对那栋楼太熟。跑的路线是算好的。消失得这么快。”他顿了一下，“也有可能，他根本不需要刻意进出这栋楼。”
陈思思往前一步：“那直接去楼里排查？”
黎睿抬手打断，“我们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一家一家搜不现实。动静太大，只会打草惊蛇。”他顿了一下，说出他的打算，“我们可以钓鱼。”
代哲开口，“嗯，看他今天还去俞子涵家里蹲点，说明他没收手。他今天没得手，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
黎睿顺着他往下说：“所以他还有下一步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