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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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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个小鱼小虾而已，很简单。让俞子涵回去。”代哲开口，“到他家楼下，便利店、药房、报摊，随便逛逛，多走几圈。”
黎睿听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现在那样……让他回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代哲侧过脸瞥了他一眼，“不拿他钓，什么时候才能破案？” 他像是看穿了黎睿的担心，补了一句：“如果只是恐吓，那就可以移交给基层了。”
黎睿“嗯”了一声，算是接受，“那如果不只是恐吓呢？”
代哲停了一下，回身看他，“那就说明俞子涵身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确定他什么都跟你说了？”
“不确定。”黎睿说：“你最好去吓他一下，可能会有新的发现。”
代哲挑了挑眉，顺势往前一步，：“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我没这么说过。”黎睿抬眼看他。
代哲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又压了下来，“那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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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你先喝点水。我们只是让你回你屋企附近走一走，露个面，让对方以为你又开始正常生活。”
俞子涵嗓子发紧，对着面前一堆警察说：“你们不是警察咩？你们查案就查案，为什么要我去冒险？我真系不想回去……你们讲得轻松，他要是突然跑出来捅死我怎么办！”
黎睿告诉他：“所以我们才要做这个局。你一直躲着，对方会觉得你在拖时间，会更急。你出来走一走，让他放松警惕，这样警察把他抓起来你就可以回家了。”
俞子涵纠结了一会，开口：“那你们保证……一定有人跟着我？寸步不离。”
便车到达目的地附近，午后阳光刺眼，大街上人来人往。
一共分成两组，A组：陈思思和刘国栋，穿便衣，耳朵里塞着耳机。陈思思左手拎着一个普通帆布包，右手挽着刘国栋的胳膊，假装成情侣跟在俞子涵后面。B组：两名警员在俞子涵大楼楼下，一人站在报摊旁边假装看杂志，一人靠在旁边抽着烟。
黎睿和代哲坐在对面的咖啡店里，靠窗的位子，玻璃是透明的，刚好能看到街对面的一举一动。如果对方真在附近，不会选在人多的位置动手，最多就是先观察、再确认。
耳机里传来陈思思的低声汇报：“一切正常，没发现可疑目标。”
代哲发话：“别贴太近。B组盯紧出入口。”
俞子涵在一家书店前停了一下，左右看，神色慌张。
代哲隔着玻璃盯着俞子涵，在耳机里说话：“戏做足点就好，不要像个贼一样。”
俞子涵沿着街边慢慢走。
半个钟过去，周围一切都太正常了，这种正常比异常更折磨人。
俞子涵又绕了一圈，走进了一开始停留的那家书店。
A组两人没有马上跟进，陈思思站在书店门口装作查手机地图，刘国栋可以透过玻璃窗看见书店里的情况。
书店里人不多，俞子涵进门后没有往后面走，只在书架前站了一会，他拿起一本书，看了一会，没多久又放了回去，转身就往门口走。
俞子涵推门出来那一下，他停了一秒，快速扫了一圈四周，然后立刻低头。
陈思思报告：“出来了。”
“……无收获。”B组出声，“楼下无可疑目标出入。”
A组也回：“未见可疑人物接触目标。”
代哲盯着窗外，抬手按了按耳机：“收队。”
上车后代哲先开口，“你怎么看？”
黎睿想了想：“目前不知道。可能对方比较谨慎。或者让俞子涵回来住，你们再派几个人盯着，这样会不会更直接。”
代哲又开始没事找事：“哦？这下就不心疼了？”
黎睿皱眉，“别乱讲。”哪跟哪啊。
回到警署，俞子涵一听到他们的新计划，脸色就垮了。“怎么会没收获？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到吗？我不会回去的！你们是警察就去抓人啊，为什么要我做诱饵？”
代哲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嘴里“切”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人听见。
俞子涵听见那声“切”，更崩溃：“你切咩切？！我要投诉你！不把纳税人的命当命。”
黎睿看到代哲要发作，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俞子涵和代哲中间，语气还是有耐心的：“你可以怕。怕是正常的。但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你总有回去的一天。早一天抓到，你早一天安心不是吗？”
俞子涵喘着气：“我这么配合，他们都抓不到，我怎么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出事！”
黎睿冷起脸对他说：“警方保护你是有时间限制的，O记不是普通警察，如果这两天抓不到人，他们就会把你移交到民警那里。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就很难预测了？”
俞子做了会思想斗争，无奈只能点头。
他转头看向代哲，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他同意了。”
代哲看向黎睿拉他胳膊的手，没有再呛俞子涵，转身对着陈思思和刘国栋说，“做事。”
旁边的刘国栋和陈思思看着这一幕，心里疯狂尖叫，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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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栋，你先回去休息，轮到我跟思思来盯。” 代哲和陈思思拎着一桶泡面来跟他换班。在此之前，刘国栋已经盯了一整晚了。
刘国栋和陈思思从警以来是一直跟着代哲，代哲可以说是他们的师傅。
“阿头，你自己就安排个靓女作陪，让我一个人跟他大眼瞪小眼。”刘国栋边说边指着旁边一直紧紧跟着他的俞子涵。
代哲招手让他过去，作势起身把凳子腾给他，“这样啊，那今天还是你来盯好不好，来，位置让给你，我今晚再替你。”
陈思思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你整天没冲凉了，昨天又没回去，一身味，我可不要跟你一起盯。”
“阿sir，你们盯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啊？”俞子涵整夜没睡，眼球发红，不想听他们还在面前说笑。
代哲看到他就烦，“这么简单，要不你来当阿sir。”一点都不像个男人，慌慌张张那样。
俞子涵觉得代哲很凶，不想跟他呛，等事情结束后再投诉他。
此时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有人问：“屋里有没有人啊？”
俞子涵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全屋的人瞬间屏住呼吸。
代哲反应极快，他毫无声息地移动到玄关侧面，贴着墙壁。
屋外那人还在敲门，“屋里有没有人在？差人做事。”
听到警察两个字，俞子涵望向代哲，摇头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代哲对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冷静，随后用眼神示意他开口。
“……咩事啊？”俞子涵嗓音发颤，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警察，有点事想找住户了解下情况。”
俞子涵再次看向代哲，无声地比划，“我不认识他们，我不知道什么事。”
代哲透过猫眼往外看去，门外确实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员。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掉以轻心。他将枪口垂下，藏在紧实的腰后，手搭上门把，拉出一道门缝。
“咩事？”代哲挡在门缝间，身形和气场带来的威压让门外的两名警员愣了下。
其中一名老警员打量了代哲两眼，开口问：“你是这家的屋主？”
“不是，我是他朋友。”代哲语气生硬，藏在门后的手始终紧握着枪柄。
哦，是这样。”老警员也没多想，直接摊开记录本道：“打扰了。这栋楼刚刚发生了命案，就住在你们楼下。死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初步看是一氧化碳中毒。我们想来邻居这里问问，昨晚到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动静？”
一氧化碳中毒。
代哲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回头看了俞子涵一眼，那人已经吓得瘫在了沙发边，浑身抖得像筛糠。
“中毒？”代哲转回身，他将枪插回后腰，从衬衣口袋里掏出证件，在两名警员惊愕的目光中一晃：“O记的。这个死者可能跟我们正在跟的一宗诈骗案有关。” 转身对屋内的陈思思和刘国栋说：“你们留下。”
他没等他们反应，顺手带上房门，“现场在哪？我现在要过去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