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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礁石间的鱼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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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夕阳笼罩下的海边。此时正是落潮时分，大片湿润的沙滩裸露出来，像一面巨大的、映照着天光的镜子。无数洁白的海鸟正在海滩上忙碌地觅食，它们或优雅踱步，或用尖喙敏捷地啄食沙粒间的小生物，或成群低飞，翅膀掠过泛着金光的海面。更有几只调皮的海鸟，追逐着涌上又退下的浪花，仿佛在与大海玩着游戏。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几缕纤薄的云丝被夕阳染成了奇异的色彩，靠近落日的一侧是温暖的金黄，另一侧则仍保持着素净的洁白云本色。岸边的椰子树和岛屿中央那沉默的圆锥形山体，也都披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浅黄色光晕。
眼前这宁静而充满生机的画面，与白日里绝望的探索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两人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松弛下来。
“这里的傍晚真美呀。”王晓蕊望着眼前的一切，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仿佛暂时从现实的困境中抽离了出来。
“是呀，”林砚应和道，目光也沉醉在这片金光之中，“美的好像把心都洗了一遍一样。”
王晓蕊闻言，侧过头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挺有诗意。”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略显腼腆的笑容。
“我们脱了鞋去捡些螃蟹鱼虾吧？”王晓蕊提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林砚自然赞同。两人脱下早已被海水和沙砾浸染得不成样子的鞋子，挽起裤腿，赤脚踩进了微凉而柔软的湿沙中。他们的到来惊动了不远处专心觅食的海鸟，它们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扑棱着翅膀飞开一段距离，又警惕地回头张望。
海滩上和礁石缝隙里，果然藏着不少海洋生物。肥硕的螃蟹举着钳子横冲直撞，各种形状、颜色的贝壳附着在礁石上或半埋在沙里，还有一些近乎透明的小虾在浅水洼中灵活地跳跃。两人对海洋生物都知之甚少，只能凭借有限的常识，挑选那些个头较大、外形与他们记忆中在超市或餐馆见过的海产相似的种类下手。林砚动作相对熟练些，负责捕捉那些行动迅捷的螃蟹和虾，王晓蕊则细心地在礁石上撬取吸附力强的贝类。他们小心避开那些颜色过于鲜艳、可能带有毒素的生物。
在一处因退潮而形成的礁石围成的小水塘里，他们发现了意外的收获——两条被困住的鱼。鱼身侧扁，体表散布着一些红褐色的粗斑点，背鳍和尾鳍上的棘刺看起来又大又硬，十分扎手。
“这两条鱼好大。”王晓蕊指着它们，既惊喜又有些畏惧，不敢伸手去碰。
林砚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一条可能有半斤左右了。看这样子，有点像罗非鱼，应该能吃。”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看准时机，双手迅速地合拢，将其中一条鱼捉住，之后又捉了另外一条。鱼儿在他手中奋力挣扎，坚硬的鳍刺确实硌手。
他们将所有收获，包括那两条不断扭动的鱼，都放进那个原本装零食、此刻已是千疮百孔的塑料袋里。小小的塑料袋不堪重负，发出危险的“嘶啦”声，似乎随时都会彻底破裂。林砚赶忙用衣角兜住袋底，以防辛劳所得散落一地。
眼看夕阳又下沉了一截，金色的海面开始泛出更深的橙红，两人决定返回庇护所。林砚环顾四周，回忆起白天探索时，曾在不远处的礁石堆后面看到过一条淡水溪流。
“王小姐，我们去那边的小溪把鱼收拾一下吧，顺便清洗一下这些海鲜。”林砚指着那个方向说道。
王晓蕊点头回应同意。两人沿着海滩走了约两三百米，绕过一片黑褐色的礁石群，果然听到潺潺水声。一条宽约三四分米的小溪从岛内树林蜿蜒而出，清澈见底的溪水欢快地流过沙石，汇入大海。溪水清澈，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细碎的沙石和偶尔穿梭其间的小鱼小虾。
林砚将那个岌岌可危的塑料袋小心地放在一个由礁石自然围成的浅水坑里，对王晓蕊说：“这些鱼鳍太扎手，我来收拾就好，你不用沾手了，休息一会儿吧。”
王晓蕊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手指上已被鱼鳍硌出的红痕，柔声说：“谢谢，你也要小心，别被扎伤了。”
“嗯，不会的。”林砚点点头，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快速地开始处理那两条鱼。他刮鳞、去内脏，动作虽然因工具简陋而略显笨拙，却有条不紊。王晓蕊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递过需要清洗的贝类或螃蟹。
没多久，两条鱼和其他的海鲜都清洗干净了。他们就着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脸，又冲了冲脚上的沙粒。清凉的溪水带走了一些疲惫和燥热。林砚下意识地捧起一捧溪水，想要喝下去润润干渴的喉咙。
“不能喝！”王晓蕊见状急忙阻止，“喝了溪里的生水可能会生病，我们回去路过椰子树的时候，捡两个椰子回去喝。”
“好的，谢谢提醒。”林砚恍然，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在都市生活中养成的习惯，在这野外环境中却可能带来危险。
两人拿着清洗干净的“战利品”，踏上归途。路过那片熟悉的椰树林时，他们从地上散落的众多椰子中挑选了两个看起来很饱满的。地上散落的椰子很多，而且大多都很新鲜，可能因为是昨夜的风暴很大，摇落下来的。
当他们回到那由巨石环抱的庇护所时，天色已经明显暗了下来，只剩下天边那一抹残存的霞光还在坚持。然而，庇护所中央那堆篝火，正熊熊燃烧着，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四周聚集的暮色，也温暖了他们的心房。橙红色的火光照在两人的脸上，映亮了他们手中那顿来之不易的、充满海洋气息的晚餐材料，也照亮了眼中那份由共同劳作和微小收获所带来的、暂时超越困境的平静与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