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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家园初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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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心地走到洞口旁的树荫下坐下来休息。晓蕊把林砚的椰子递给他，说道：“砚哥，你一个人抬箱子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喝点水吧。”
“谢谢，不累。”林砚接过来，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晓蕊也拿起自己的椰子，小口小口地轻轻啜饮着，姿态斯文。
林砚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对晓蕊说：“忙了一上午，你饿了吧？我去把行李箱打开，把零食拿出来给你吃。”
晓蕊咽下口中的椰汁，点点头：“好的，我们都吃点，吃饱了有力气干活。”
林砚点头回应道：“嗯，好的。”他起身走到行李箱旁，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那包所剩不多的零食，主要是些小鱼仔、豆腐干和真空包装的鸡脚。他走回树下，将零食放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他们就着椰子水，一人分吃了一点零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海风轻柔地拂过，带来远处海浪的舒缓节奏。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内容主要是对这个新家的憧憬和接下来可能需要做的事情，语气轻松，带着一种共同劳作后的默契与满足。之前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又被驱散了不少。
大约过去半小时，晓蕊将最后一点零食小心地包好放回行李箱，说道：“砚哥，我休息好了，你呢？”
林言活动了一下手臂，站起身：“嗯，我也休息好了，我们开始收拾山洞吧。”
“我们要做哪些，砚哥，你安排，我听你的。”晓蕊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干劲。
林砚走到山洞前的院子里，再次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洞内的情况，沉吟片刻说道：“首先，我们去捡些干树枝来。洞里有些杂草，可能藏有一些小虫子，也会有些潮湿。我们把火在洞里烧起来，用烟熏一熏，这样既能赶走这些小虫，也能驱除洞里的湿气。只要我们把火势控制好，别烧太大，就不会烧到洞口这两棵大树。”
“嗯，好的！”晓蕊表示赞同，“这样我们住起来既暖和干燥，也不会被小虫侵扰。那我们出发去找干树枝吧！”
“附近就有不少。”林砚说着，开始往外走，同时叮嘱道，“太阳大，你打着伞，别晒疼了。”
晓蕊应了一声，撑开太阳伞，也快步跟了出来。
山洞所在的这片山岗，岩石众多，树木相对稀疏，树下堆积着不少被海风吹落、阳光晒干的枯枝。两人立刻开始分头忙碌起来。林砚专挑那些粗壮耐烧的树枝，有时遇到卡在石缝里的大段枯木，他还会用力掰断，收拾整齐；晓蕊则细心收集那些相对细软、易于引火的枝条，她蹲在地上，仔细地将它们归拢成一束束。没多久，山洞前那片被他们视为“院子”的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座颇为可观的小柴堆，大大小小的树枝交错叠放。
林砚看着这堆劳动成果，对晓蕊说：“晓蕊，这些应该够了。我们就着阳光，用凸透镜点火，然后移到山洞里面去。”
“好的！”晓蕊拍了拍手上的灰，信心满满地说，“我知道怎么做点火的小草球了，我来做草球，你去拿凸透镜吧。”
林砚点头，细心叮嘱道：“那你小心点，不要□□草扎到手。”
“我不会的，你去吧。”晓蕊回答道，随后就开始在院子边缘寻找那些干燥、柔韧的细草。
没一会儿，晓蕊就揉好了一个松紧适中、包子大小的干草球。这时，林砚也从行李箱的相机配件里找来了那片最大的凸透镜。两人选了一处阳光直射、毫无遮挡的地方，晓蕊用一根小树枝轻轻压住草球，林砚则半跪在地，调整着透镜的角度，将炽烈的阳光汇聚成一个耀眼夺目的白色光点，精准地落在草球中心。没过多久，火就燃起来了。
两人小心地呵护着这簇小火苗，添加细草，引燃更细的枯枝，看着火势逐渐稳定、壮大。等火焰足够旺盛后，林砚用两根粗长的树枝作“火钳”，小心地将核心的火种转移到早已在山洞中央的地上，那里已经铺好了他们提前准备的细软干草和少量小树枝，山洞里的火点燃后。晓蕊马上添上更多细枝，林砚则随后加入一些粗壮的枝干，不一会儿，一堆稳定的篝火就在洞内燃烧起来，跳跃的火光驱散了角落的阴暗，青白色的烟雾带着草木特有的气息，缓缓弥漫至山洞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都似乎变得干爽温暖了许多。
两人退到山洞外的院子里，隔着一段距离，开心地看着洞内的火光和袅袅升腾散出的轻烟。
“砚哥，现在我们做什么？”晓蕊转过头，额发被汗水粘在脸颊旁，眼神却亮晶晶的。
林砚看了看院子，说道：“现在我们收拾院子。我来拔掉这些长得杂乱的野草，你把它们抱起来，丢到院外稍远一点的坡下去。那些贴着地皮、长得平整的小草，我们留着，就当是天然的草垫子。”
“嗯，好的！”晓蕊开心地应道，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院子本就不大，在两人的协作下，没过多久，那些东一丛西一簇、影响美观的杂草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那些紧贴地面、绿茸茸的矮草，像一层柔软的地毯。此刻再看整个院子，顿时显得整齐、开阔、舒服了很多。
“砚哥，现在我们要做什么？”晓蕊又开心地问起来，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
林砚有些吃惊地看向她，额头上还带着汗珠：“你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累，”晓蕊用手背擦了擦额角，语气带着点俏皮，“我还能做好多事的！”
林砚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几乎移到了头顶，光线灼热而直接，他想：“现在大概是正午时分了。”他转向晓蕊说道：“我们去海边捉鱼虾回来做午饭吧，我们也该吃午饭了。”
“好的！”晓蕊应道，“那我们出发吧。”
“等等，”林砚说，“我先去折一些枝条回来，编一个箩筐，这样也好拿些。”
“哇，砚哥，你还会这个呀？真厉害！”晓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钦佩。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小时候，家里用的竹篮竹筐都是我爸爸自己编的。每次他编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后来自己也坐在一旁，拿着边角料学着编小玩意儿，就会了一点皮毛。”
“那也很棒了！”晓蕊由衷地说，“砚哥，我跟你一起去折枝条。”
“好的，”林砚点头，再次叮嘱道，“那你要打着伞，现在太阳很辣。”
晓蕊应道：“嗯，我打着伞去。”
两人来到附近一片生长着细长、柔韧枝条的灌木丛。林砚挑选着合适的枝条，折下来，晓蕊则在一旁帮忙整理、归拢。没多久，他们就抱回了一捆细软而坚韧的枝条。
两人在洞口的树荫下重新坐下，喝了点椰子水稍作歇息。接着，林砚便开始动手编藤筐。他将两条比较粗壮的枝条成十字型交叉放好，固定住中心点，然后拿起更细软的枝条，灵巧地沿着十字骨架一圈一圈地缠绕、编织……他的手指灵活而有力，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感。
晓蕊在旁边好奇又出神地看着，眼神跟着他翻飞的手指移动，时不时发出低低的赞叹：“好神奇啊……”她忍不住对林砚说，“下次你也要教着我编，可以吗？”
林砚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爽快地答应：“好的，下次一定教着你编，我们一人编一个。”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直径和高度都约四十公分、结构紧密、形状规整的圆柱形小箩筐，就在晓蕊充满惊叹的目光中编织好了。它虽然材料简陋，但编织得颇为精致，显得结实又实用。
晓蕊接过小箩筐，仔细地端详着，更加坚定地表示：“下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学！”
林砚看着她孩子似的认真模样，笑着说道：“好地，下次一定好好教你。”
编好了箩筐，两人又给洞内的篝火添了些粗壮的树枝，确保它能稳定燃烧一段时间。然后，他们带上崭新的小箩筐，一起往山坡下的海边走去。林砚提着箩筐，晓蕊打着伞。
走到海边，他们发现海水涨的位置比较高，湿润的沙滩裸露得不多。“现在应该是涨潮时分，”林砚说，“看来现在直接在沙滩上捡不到什么，能看到的都很小。”
他指了指不远处在礁石堆中流入大海的一条小溪：“晓蕊，我们去那天小溪入海口那里看看吧。昨天我们环岛的时候，就看到每条小溪入海的地方都有很多鱼虾聚集，那里应该能捉到。”
“嗯，”晓蕊立刻答道，“那我们就去小溪入海口处捉。”
于是，他们一起沿着海岸走向那条小溪。没多久就到了地方，只见淡水与海水交汇处的浅滩和水洼里，果然聚集着大片的鱼群，黑压压地翻滚着，不时在水面搅起一片片银亮的水花。
“砚哥，你看，好多鱼！”晓蕊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地惊呼。
“是的，”林砚弯下身子，同样压低声音，“你在这里等着，我跑过去用小箩筐捞一下看看。”
晓蕊轻轻回应：“好的，砚哥，你去吧，加油！”
林砚深吸一口气，弯着腰，借助礁石的掩护，快速地接近鱼群最密集的区域，将箩筐放入水中，向前捞去，他迅速提起箩筐，只见里面水花四溅，无数银亮的小鱼在里面跳跃挣扎！
“晓蕊，快过来看！我捞到很多鱼！”林砚直起身，高兴地朝晓蕊喊道。
晓蕊应了一声，开心地小跑过来，看到箩筐里跳跃的鱼虾，说道：“哇，好多鱼啊！砚哥你真厉害！”
林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箩筐里大小不一的收获，说道：“我看里面大的小的都有，我们把大的留下，小的放回去吧。”
“好的！”晓蕊回答道，“我和你一起挑。”
两人将箩筐底部浸在清澈的海水里，开始仔细挑选。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小鱼小虾一条条拣出来，放归大海。最后，箩筐里剩下四条大约四五公分宽的鱼和几只手指大小的虾。
林砚看了看，对晓蕊说：“晓蕊，我们干脆把晚上吃的一起捉了吧？这些不够，我们再捞一网。”
“嗯，听你的。”晓蕊点点头说。
他们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挖了一个浅坑，将第一批收获的鱼虾暂时养在里面。然后，两人回到小溪入海口附近，在距离七八米远的一块大礁石后蹲下身子，耐心等待着。刚才那一网惊散了鱼群，现在需要时间让它们重新聚集。
大约过了十分钟，入海口处的鱼群又慢慢汇聚起来，再次形成了黑压压的一片，水面上不时泛起密集的涟漪和水花。
林砚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晓蕊说：“是时候了，我过去捞了。”
晓蕊点点头，轻轻回应：“嗯，好的，小心点。”
林砚再次猫腰快速接近，迅捷地捞起第二网。这一次，收获似乎更多，他们像上次一样，开心地在海边进行筛选，留下大的，放生小的。也许是有了经验，林砚这一网捞到的鱼虾明显比上次更多，不仅有六条大的鱼，虾的数量也多了一些，而且其中有一条鱼比其他鱼大很多，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宽，在阳光下闪烁着银亮的鳞光。
林砚掂量着这些足够他们吃上两顿的收获，心满意足地对晓蕊说：“晓蕊，今天捉的鱼够我们中午和晚上吃了。我们去小溪上游料理一下，然后就回去烤鱼吃吧。”
晓蕊自然同意。两人提着沉甸甸的箩筐，来到小溪上游一处水流平缓、更为清澈的地方。和上次一样，林砚负责处理鱼虾，刮鳞、去内脏，动作比上次更加熟练；晓蕊则在一旁帮忙清洗，将处理好的海鲜在溪水里涮洗干净。清澈的溪水流过他们的手，带走了血水和杂质，也带走了劳作的疲惫。
没多久，所有的鱼虾都料理干净了。两人踏上了返回庇护所的路。他们在岸边的椰子林下捡了几个坠落在地上的椰子。林砚用宽大的椰子树叶垫在箩筐底部，将鱼虾和椰子隔开，然后把箩筐装得满满的，小心地抬着走。晓蕊则一手打着伞，另一手抱了两个椰子。
两人带着丰盛的收获，踏着轻快的步伐，心里充盈着劳动所得的满足和对一顿热腾腾午餐的期待，开心地向着那个坐落在山岗上、被称为“家”的新庇护所走去。
两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山岗上的新庇护所。走进洞口，一股温暖干爽的气息便迎面扑来，与洞外灼热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洞内中央的篝火仍在持续燃烧，只是火势比离开时小了一些，不再有浓烟滚滚，只剩下缕缕青烟袅袅升起，从洞顶悄然逸出。之前弥漫的潮湿阴冷已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火焰烘烤过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安宁氛围。
“哇，砚哥，你看！”晓蕊惊喜地环顾着变得舒适无比的山洞，“里面好温暖，好干爽舒适呀！还有这种……淡淡的火的香味，真好闻。”
林砚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深吸了一口这令人安心的空气，点头道：“嗯，烟熏的效果很好。现在山洞里的湿气基本没有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小虫子也看不到了。”他放下手中的箩筐，“我们把山洞里面稍微打扫一下，然后就在这里烤鱼虾做午饭吧。”
“好的！”晓蕊欣然应允，干劲十足。
两人随即动手，简单而高效地协作起来。他们清理了一下洞内残留的杂草，用用细软的枝条捆扎成一个简易的“扫帚”，将洞内地面上杂乱的碎石和杂草清理干净。虽然只是简单的整理，但整个山洞内部顿时显得更加整洁、宜居。
收拾妥当后，他们便准备午餐。
“晓蕊，你先穿一下鱼和虾，我去找两块平整的石头来当凳子，”林砚拿来编箩筐剩下的柔韧枝条递给晓蕊说，“我们蹲着或坐在地上不舒服。”
“好的！砚哥，你小心点”晓蕊应道。林砚点头回应后，转身往外走去。
这一次，他在山坡上那些散落的巨石间仔细搜寻、挑选了更久，最终选定了两块大小适中、形状尤其规整的岩石。没过多久，林砚就回来了。他先搬了一个回来，将其稳稳地放在火堆旁，对晓蕊说：“晓蕊，你先坐这块。”晓蕊谢过后坐下了。接着，他没多做停留，又去搬回另一块，在离晓蕊稍有一些距离处放好。他看着两个石头他满意地说：“这两块更稳当，形状也好，以后我们要用很久，就花了些时间找了两个很好的回来。”
晓蕊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那两块显然花了心思寻觅的石凳，心里暖融融的，轻声道：“砚哥，你想得真周到，谢谢。”
石凳备好，两人便一起坐在火堆旁。晓蕊将穿好的鱼虾递给林砚几条，自己则拿着那串虾和一条小鱼，小心地在跳跃的火焰上翻烤。
很快，鱼肉变得金黄微焦，虾壳逐渐转为诱人的红色，滋滋作响中，浓郁的鲜香伴随着调料的辛香在洞内弥漫开来，勾人食欲。
“应该熟了，”林砚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烤鱼，递了一条给晓蕊，又拿起那包辣椒调料，均匀地撒在剩下的鱼虾上，“趁热吃。”
两人吹了吹气，便迫不及待地品尝起这顿辛勤劳作后的午餐。烤鱼外皮焦香，内里雪白鲜嫩；烤虾肉质紧实弹牙，带着海产独有的清甜。那包辣椒调料更是点睛之笔，咸、香、辣、麻恰到好处，极大地满足了味蕾。或许是因为饥饿，或许是因为这食物凝结了他们的共同努力，他们都觉得这简单的一餐特别的美味。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时而如何进一步布置这个“家”，时而聊聊岛上的风景。
这个坚固、干燥、温暖的山洞，仿佛一个强大的庇护所，不仅将他们与外界未知的危险隔开，更将他们心中的不安与惶惑悄然驱散。篝火跳跃的光芒映在两人满足而平和的脸上，也映在坚实的石壁和洁净的地面上。这一顿饭，他们吃得格外安心，格外香甜，一种久违的、近乎幸福的宁静感，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在这个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小家园里，缓缓流淌、氤氲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