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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安身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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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简单却满足的午餐，两人将剩下的鱼骨虾壳收拾干净，拿到洞外远处处理掉。回到洞内，他们开了两个椰子，就坐在舒适的石凳上，一边小口啜饮着清甜的汁水，一边透过洞口那天然的门框，欣赏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象。
阳光正好，海风轻柔，之前因绝望和焦虑而无心欣赏的美景，此刻如同缓缓展开的画卷，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湛蓝的海面波光粼粼，如同撒满了碎钻；洁白的海鸟在悬崖间翱翔，发出悠远的鸣叫；山下那片月牙形的沙滩，在绿树的环抱下静谧而美好。
“现在看着，这里真的美得像仙境一样。”晓蕊抱着椰子，眼神有些迷离，轻声感叹道。没有了即刻的生存威胁，心境不同，眼中的世界也随之焕然一新。
“是啊，”林砚赞同地点点头，目光也投向远方，“之前只顾着找路、找吃的，都没好好看过。现在想想，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落脚，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短暂的休憩和视觉的盛宴让身心都得到了放松。没多久，晓蕊将空了的椰子壳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砚哥，我休息好了，我们开始干活吧？”
林砚也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点了点头：“嗯，我也休息好了。趁着天还亮，我们把今天最重要几件事做了。”他沉吟了一下，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要把山洞里面的地面再修整一下，垫高一些，防止万一下雨，雨水会灌进来。第二，我们睡觉的地方得好好弄一下，用树枝、干的椰子树叶，还有棕榈树上的棕片垫起来，这样才能隔开地面的湿气，睡得也舒服点。第三，得在山洞中间用石头搭个火塘，这样火星不会乱溅，更安全，也不会烧到我们放在两边的床。第四，还得去多捡些干树枝回来，今晚取暖就靠它了。”
晓蕊认真听着，眼神坚定：“嗯，我都听你的，砚哥。我们一件一件来。”
说干就干。两人首先开始处理地面。林砚主要负责在山坡上寻找那些相对扁平、大小合适的石块。他仔细挑选，将一块块沉重的石头抱回山洞，按照从洞口向内微微倾斜的角度，紧密地铺在原本的地面上。晓蕊则拿着那个编织精巧的小箩筐，一次次地从山坡上取回细沙和小的碎石，仔细地填充在石块之间的缝隙里，让整个地面变得更加平整、稳固。附近的石头和砂石资源很丰富，两人配合默契，大约用了两个小时，就将山洞内的地面整体垫高了约二十公分，看上去平整又干爽。
完成这项基础工程，两人额上都见了汗，坐在石凳上喝了点水，稍作休息。
“砚哥，接下来是做床吗？”晓蕊语气里带着期待。
“对。”林砚站起身，“我们先去找些结实规整的干树枝回来做床架。”
两人随即在洞口附近的树林边缘搜寻起来。林砚专挑那些笔直、粗细均匀的枯枝，晓蕊则跟在他身后，将挑选好的树枝归拢、抱回。没多久，他们就在山洞内靠近岩壁的两侧，各用树枝铺出了一个宽约一米、长约两米、高约十公分的简易床架底座。
“现在需要大量的干树叶和棕片。”林砚指着不远处一片椰子树和几棵高大的棕榈树说道。
他们立刻转向新的“战场”。晓蕊负责在椰子树下收集那些大片、干燥、金黄色的椰子树叶，她仔细地将它们一片片叠好，抱在怀里。林砚则走到棕榈树下，观察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攀着粗糙的树干，剥下那些已经纤维化、带着厚厚棕色绒丝的巨大棕片。这东西柔软而富有弹性，是极好的天然床垫材料。
来回搬运了几次，他们抱回了足够的“床品”。先将干燥的椰子树叶厚厚地铺在树枝床架上，一层层交错叠压，直到形成一个柔软有弹性的基层。接着，再将那些带着天然棕丝的棕片仔细地铺在最上层。棕丝柔软，棕片本身又有一定的支撑力，完成后的床铺，在这荒郊野外，看起来竟显得非常舒适。
晓蕊忍不住用手按了按，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哇，感觉好软和！比昨晚睡在石头上舒服多了！”
林砚也满意地点点头：“晚上睡觉应该不会太硌了。”
稍作休息补水后，开始了第三项任务——搭建火塘。这次林砚坚持让晓蕊休息，自己去搬运砌火塘需要的大块石头。但晓蕊不肯闲着，便跟在他身后，帮忙捡拾一些用来填充缝隙的小石块。林砚挑选了几块厚重、耐热的大石头，在山洞中央，距离两边床铺都有足够安全距离的位置，开始仔细垒砌。他运用工程师的严谨，将石头摆放得尽可能平稳、密合，晓蕊则适时地将小石块递过去，填塞在较大的缝隙里。因为火塘不需要太大，直径约八十公分，垒起三十公分高的矮墙即可，所以没多久，一个像模像样的圆形火塘就砌好了。
林砚将之前保留的火种移入新的火塘，添上细枝，很快，一簇明亮的火焰就在这石头围合的小天地里重新欢快地燃烧起来。稳定的火光将山洞映照得更加温暖明亮，也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现在看起来，真的有点像家了。”晓蕊看着跳跃的火苗，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满足。
“还差最后一步，”林砚拍拍手上的灰，“得储备足够的柴火，今晚可不能断火。”
于是，两人开始了今天的最后一项集体劳作——捡柴。林砚依旧负责寻找那些粗壮、耐烧的枯木，而晓蕊则细致地收集那些相对细软、易于引火的枝条。他们以山洞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去，一次次地将收获的柴火抱回来，整齐地堆放在洞口旁的“院子”里。周围的树林干树枝很多，一段时间后，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柴火，林砚觉得足够他们用两三天了。
“晓蕊，这些柴应该够我们用几天了，我们休息吧。”
晓蕊擦了擦额角的汗，虽然疲惫，但看着眼前这初具规模的庇护所，以及那堆象征着温暖和安全的柴火，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两人坐在洞口的石凳上，喝着椰子水，看着夕阳渐渐将天边和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忙碌了一天的身体虽然酸疼，但内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和充实。
“砚哥，我们去小溪边洗洗吧？忙了一天，身上都是汗和灰。”晓蕊提议道，她感觉浑身都不太清爽。
“好的，是该好好洗洗。”林砚欣然同意，他起身走到行李箱旁，从里面拿出那双女士运动鞋，“待会儿你洗了脚换上新鞋吧，你的鞋沾了好多泥土，换上新的能舒服点。”
晓蕊看着他递过来的鞋子，微微一怔，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接过鞋子，低声道：“谢谢砚哥。”她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媚。
两人踏着夕阳的余晖，来到小溪边。清澈冰凉的溪水淙淙流淌，洗去他们手上的泥污、脸上的汗渍，也带走了满身的疲惫。晓蕊甚至忍不住用手捧起水，轻轻拍了拍脸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洗漱完毕，浑身清爽地回到庇护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剩下西边天际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洞内的火塘燃烧正旺，将温暖和光明充满整个空间。
林砚看到晓蕊的衣服也沾了很多灰土，思索了片刻和晓蕊说：“晓蕊，箱子里的衣服看上去都是你能穿的码，你找一套换上吧，这样你穿会干爽舒适些，我去外面吹吹海风，你换好了叫我。”他说话时已经侧身向山洞外走去。
晓蕊望着他走向海风的背影。一股暖意从心底漫上来，漫过被海风浸透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轻轻敲打着胸腔，像远处拍岸的细浪。
“谢谢，砚哥，我一会出去叫你。”晓蕊说的很轻，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不一会儿，晓蕊换上了一套简约风的休闲套装。上衣的肩线微微越过她的肩膀，裤脚在她脚踝处堆叠出柔软的褶皱，虽稍显宽大，却恰好勾勒出她身上一种自由的松弛与温柔。她走到上坡上，朝草坡上那个安静的身影轻轻唤了一声：“砚哥。”
他闻声回头。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身上，那身宽松的衣物随着海风微微拂动，竟让她平日里的秀气，化作了一种更显温婉动人的韵味。林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有微光轻轻闪动。
“晓蕊，快来，”他朝她招手，声音里带着夜色般的柔和，“你看，这里的月亮和星星好美。”
晓蕊走上前，在他身旁坐下。两人一同仰头，望向那片无垠的深蓝画布，只见月华如水，繁星如沸，静静地铺展在天穹之上。
“是呀，真美。”她轻声说，话语融化在风里。
他们一起看一起说着，开心地一会儿指指月亮，一会儿指指星星。就这样他们一起欣赏着星空……过了稍微有一会儿，林砚才轻声提议：“晓蕊，你都饿了吧，我们回去吧。”
晓蕊点点头。两人并肩走上草坡，那身稍显宽大的衣袂在夜风中飘拂，她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安宁与美好。
他们将中午剩下的鱼虾串好，就着熊熊的火焰重新加热。简单的晚餐，却因为心情的放松和环境的改善，吃得格外香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今天劳作的收获，以及对明天的一些小计划，气氛轻松而融洽。
饭后，林砚给火塘添足了耐烧的大块木柴，确保火焰能稳定地燃烧大半个夜晚。然后，他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两件女士外衣，不容置疑地都递给晓蕊：“晚上垫一件，盖一件，会暖和很多。”
“砚哥，那你……”晓蕊还想推辞。
“我用我自己的外套就行，”林砚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火力壮，不怕冷。你快休息吧。”
晓蕊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接过衣服，低声道：“那……谢谢你，砚哥。”
两人各自在自己的新床上躺下。身下是干燥柔软的棕片和树叶，隔绝了地面的寒气，比昨晚不知舒适了多少倍。晓蕊将一件外衣垫在头下，另一件盖在身上，虽然单薄，但在火塘持续散发的热量烘烤下，并不觉得寒冷。
林砚也用自己白天洗净晒干了的外套盖住上身，侧卧在铺上，头朝向洞口方向，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根结实的木棍。
或许是白天体力消耗巨大，或许是这个庇护所给了他们足够的安全感，晓蕊几乎一躺下就被浓重的睡意包裹，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而林砚，在确认晓蕊睡熟，又仔细倾听了一会儿洞外的动静，除了规律的海浪声和偶尔的虫鸣，并无任何异常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他意识到，这个相对封闭和安全的环境，确实大大降低了未知的危险。今夜，除了偶尔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起身添一次柴火外，他也难得地陷入了沉实的睡眠。
在这个他们亲手参与建造、倾注了汗水与希望的“家”里，两人都度过了登岛以来最踏实、最安稳的一夜。火光在他们安详的睡颜上跳跃，仿佛也在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