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子也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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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那天，江州大学体育场里热得燥人
喻茴穿着一件薄T恤，后背湿透，头发粘在额头上，烦得他想原地死亡。
“老喻，”旁边的顾翊捅了捅他，压低声音，“你说校长是不是故意的？这么热的天让我们穿这破袍子，他是不是嫉妒我们年轻？”
喻翊翻了个白眼：“校长六十多了，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头发多？”
“也是。”顾翊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满意地点头。
另一边的严蓝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在一个封闭系统中，熵会自发增加。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坐在这儿，就是在加速宇宙的热寂。”
“说人话。”顾翊说。
“热死了，别说话。”严蓝星言简意赅。
杨明辉趴在台阶上，有气无力：“我早上吃的煎饼果子，现在快变成煎饼果子干了……”
喻茴往周围看了看
隔着一个过道，经管院方阵里坐着个男生。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高，睫毛长得不像话。学士服穿在他身上居然不显臃肿，反而衬得肩宽腿长。
像是察觉到视线，那人忽然转过头。
喻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但眼神有点冷，像结了层薄冰。在喻茴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毫不掩饰地移开——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嫌弃。
喻茴眉毛一挑。
几个意思？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但对方看他的眼神，活像他踩了他家祖坟。
“他刚是不是瞪你了？”顾翊小声问。
“不知道。”喻茴收回视线，把学士帽的穗子拨到一边，“可能眼睛抽筋。”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莫名其妙有点不爽。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典礼才过去三十分钟，校长还在台上滔滔不绝，什么“未来是你们的”“要为社会做贡献”之类的车轱辘话。底下已经有女生开始小声啜泣——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热的。
喻茴打了个哈欠。
手机震了，是他爸发来的微信：“小茴，你妈今天状态不太好，你要不要早点过来？”
喻茴心里一紧，回了句“马上到”，然后猫着腰准备开溜。
“老喻你去哪儿？”顾翊拉住他。
“我妈不舒服，去医院。”喻茴小声说，“帮我挡一下。”
“毕业典礼都翘？放心。”顾翊拍了拍胸脯，“我演技一流。”
喻茴弯着腰，像个偷地雷的，一步一步往外挪。好不容易挪到过道，刚直起身——
“那边那个同学！”教导主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典礼还没结束，你去哪儿？”
喻茴僵住。
就在这时，顾翊“嗷”一嗓子站起来，捂着肚子：“主任！我肚子疼！要拉裤子里了！”
周围寂静。
教导主任的脸绿了。
喻茴趁机一溜烟跑出体育馆，背后传来顾翊的哀嚎：“真的！憋不住了！”
冲出体育馆，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砸下来。喻茴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医院地址
车子启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体育场。
毕业典礼。
他大学四年的句号，就这么草草画完了。
也好，反正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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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喻茴赶到医院时，他爸喻文柏正站在病房门口抽烟。
“爸。”喻茴走过去。
喻文柏看见他，把烟掐了：“怎么没穿学士服？今天不是毕业典礼吗？”
“太热，脱了。”喻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妈怎么样？”
“刚睡着。”喻文柏叹了口气，“老毛病，心脏不舒服。医生说观察两天。”
喻茴点点头，推开病房门。
他妈林薇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苍白，但睡得还算安稳。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他妈的手。
很凉。
喻茴鼻子有点酸。
从小到大，他妈身体一直不好。心脏病，高血压，一年得住好几次院。他爸为了照顾他妈，提前办了内退，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
喻茴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他妈林薇正靠在床头，脸色有点苍白，但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
“安茴？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毕业典礼吗？”
“结束了。”喻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妈，你好点没？”
“好多了，就是有点胸闷。”林薇摸了摸他的脸，“我儿子毕业了，妈妈还没给你拍照呢。”
“明天拍，明天我穿学士服来。”喻茴说，“您先好好休息。”
安茴是林薇给他取得名，这小少爷5岁非说两个字的名字酷，撒泼打滚要去改名字
但林薇叫习惯了，安茴就成了小名
林薇笑着点头，闭上眼睛。
喻茴在病房里坐了会儿，等他妈睡熟了，才出来。
他爸喻文柏站在走廊里抽烟，看见他，招招手：“走，吃饭去。你妈这儿有护工。”
父子俩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小馆子。喻文柏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喻文柏问。
“开宠物店。”喻茴说。
喻文柏手一抖，啤酒洒出来点：“什么？”
“宠物店。”喻茴重复，“名字都想好了，叫‘喵屿’。”
喻文柏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一声笑出来：“我儿子，有想法。”
“您不反对？”喻茴有点意外。
“反对什么？你喜欢就行。”喻文柏给他倒了杯酒，“钱够不够？不够爸这儿还有。”
“够了。”喻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冰得他打了个激灵，“您留着给妈看病。”
喻文柏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儿子长大了。”
吃到一半，喻文柏忽然说：“对了，你苏阿姨家儿子，好像跟你一个学校毕业。”
喻茴筷子一顿：“谁？”
“花晏啊，你不记得了？”喻文柏说，“小时候住对门，后来咱们搬了，他们家也搬了，但一直有联系。那孩子小时候可乖了……”
喻茴脑子里闪过一张模糊的脸。
他记得。七岁时弄坏他机器人的那个“乡下土包子”。
喻茴扯了扯嘴角：“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喻文柏看了他一眼：“你俩小时候就不对付，长大了还这样？”
“谁跟他不对付。”喻茴夹了块红烧肉，“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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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喻茴回了学校宿舍。
一推开门，顾翊、严蓝星、杨明辉齐刷刷看过来。
“老喻！你终于回来了！”顾翊扑过来，“你知道我为了掩护你，付出了什么吗？”
“什么？”
“教导主任让我写五千字检讨！五千字！”顾翊哀嚎，“我高考作文都没写这么多！”
严蓝星推了推眼镜：“根据概率学，你被抓住的几率是37.8%，但顾翊成功吸引火力的几率只有12.4%。所以你运气不错。”
杨明辉从床上探出头：“老喻，你妈怎么样？”
“没事，老毛病。”喻茴说，走到自己床边开始收拾东西。
“你这就开始收拾了？”顾翊凑过来，“不是还有一周才离校吗？”
“宠物店下周六开业，我得提前准备。”喻茴说。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
“宠物店？！”三人异口同声。
“嗯。”喻茴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文件，“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都办好了。”
顾翊抢过那叠文件，翻了两页，眼睛瞪得溜圆：“我靠！你真办了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我像开玩笑的人吗？”喻茴继续收拾东西。
“像。”严蓝星说，“上学期你说要炸了教务处，我们都信了。”
“……那是气话。”
杨明辉爬下床，凑过来看文件：“喵屿……这名字不错。在哪儿？”
“大学城后面那条街，店面不大，但位置还行。”喻茴说，“下周六开业，你们都得来。”
“必须的！”顾翊一拍大腿，“我给你拉客！把我七大姑八大姨的猫都拉过去！”
“别。”喻茴赶紧说，“我怕你把动物园搬来。”
严蓝星推了推眼镜：“你的目标客户群体明确，选址合理，有盈利可能。”
“说人话…”顾翊说。
“能赚钱。”
喻茴笑了：“谢了。”
收拾完东西，喻茴坐在床上，看着住了四年的宿舍。墙上还贴着他大一时买的海报，书架上堆满了专业书，桌上摆着室友们送的毕业礼物。
要走了。
居然有点舍不得。
“老喻，”顾翊凑过来，难得正经，“你真要开宠物店？不开玩笑？”
“嗯。”喻茴点头，“我喜欢猫，也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行。”顾翊一拍他肩膀，“兄弟支持你。以后我家养猫，就认准你家了。”
“我家狗也是。”杨明辉说。
严蓝星推了推眼镜：“我家不养宠物，但可以帮你做市场分析，收费打八折。”
喻茴笑了：“谢了，兄弟们。”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喻茴想，大学四年，好像也没白过。
至少认识了这群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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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茴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家住城西别墅区，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小楼。门口停着辆崭新的保时捷——花家的。
喻茴脚步顿了顿，才推门进去。
客厅里欢声笑语。喻妈妈林薇和花妈妈苏晴坐在沙发上，正亲热地拉着家常。花爸爸花建国在一旁泡茶，动作娴熟。
“小茴回来啦！”林薇第一个看见他，眼睛弯成月牙，“毕业典礼怎么样？怎么没穿学士服拍照给妈妈看？”
“热，脱了。”喻茴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过客厅，“爸呢？”
“楼上休息呢，今天有点头晕。”林薇说，随即又笑起来，“对了，小晏也今天毕业！江州大学，跟你一样！你们俩是不是没见过面？太巧了！”
喻茴动作一顿。
花晏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盘切好的水果。他已经换下了学士服，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但那股子冷淡劲儿没变。
“阿姨。”花晏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才看向喻茴，点了点头，“喻茴。”
语气平淡得像在打招呼务员。
喻茴扯了扯嘴角：“花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两秒。
苏晴赶紧打圆场：“哎呀你们两个，从小就这样，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她拉过花晏，“小晏，你喻茴哥哥比你大两天呢，要叫哥哥。”
花晏表情僵了一瞬。
喻茴挑眉：“大两天也是大。”
“……”花晏别开脸，耳根有点红——气的。
林薇笑得前仰后合：“好了好了，你们俩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茴，你的宠物店不是快开业了吗？名字定了没？”
“定了，叫‘喵屿’。”喻茴说，“下周六开业。”
“喵屿，好听！”苏晴捧场，“到时候阿姨一定去捧场！”
花晏忽然开口：“妈，十七是不是该驱虫了？”
“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苏晴拍拍额头，“小茴，到时候我带十七过去，你给打个折？”
喻茴还没说话，花晏接话：“宠物店刚开业，肯定需要客源。按原价就行，不用打折。”
这话说得客气，但喻茴听出了潜台词：别想占便宜。
他笑了，笑得特别甜：“苏阿姨来当然要打折，不仅打折，还送全套护理。至于花晏——”
他故意拖长音调：
“你来，我加倍收费。”
花晏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
空气里噼里啪啦炸开无形的火花。
林薇和苏晴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这两个孩子，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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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喵屿”宠物店开业。
喻茴起了个大早，把店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货架摆满，猫粮猫砂堆成小山，护理区设备擦得锃亮。
九点整，他拉开卷帘门，把“开业大吉”的牌子挂出去。
阳光很好，照在崭新的招牌上，“喵屿”两个字闪闪发光。
顾翊、严蓝星、杨明辉准时到达，一人捧着一束花——塑料的。
“恭喜发财！”顾翊把花塞进喻茴怀里，“花店真花太贵了，这个能放十年不谢。”
“谢谢。”喻茴嘴角抽搐。
严蓝星送了个计算器：“方便算账。”
杨明辉送了盆仙人掌：“防辐射。”
喻茴把东西收下，摆好。四个人站在店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呢？”顾翊问。
“等客人。”喻茴说。
等了半小时，一个客人没有。
顾翊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出去拉客。”
“你别——”喻茴话没说完，顾翊已经冲出去了。
五分钟后，顾翊拽着个女生进来：“同学！养猫吗？新店开业八折！老板帅！技术好！保证让你来了第一次还想要第二次！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保证让你通体舒适的走出…”
女生脸红了，看看喻茴，小声说：“我……我不养猫……”
“那养狗吗？老板也会！”
“顾翊！”喻茴把他拽回来，“你消停点。”
女生红着脸跑开了
“老子这是正规宠物店，被你说成啥了？”喻茴想一把掐死这畜_生
顾翊不解的望向他：“不是，我说啥了？？我不是给你拉客么？你看人家很识相的就过来了么！”
“拉客？什么宠物店还让人能通体舒适的走出去？”
顾翊:“这不是喻老板帅嘛！让人看着也通体舒适，心灵舒爽”
喻茴：“词语是你这么用的？”
顾翊急得跳脚：“不是，不这么用怎么用？夸你帅你还跟老子叫板，拉不到客你第一天就得倒闭…”
倒闭你马
顾-乌鸦嘴-翊，快别给枪上膛了，你想被鸡哔么
严蓝星：“………”
杨明辉：“……兄弟你踩着他雷点了…”
喻茴闭了闭眼，一把顾翊一把拽过来，对着他的耳边吹气：“这么用…”
然后手往下一伸，垂眸一笑
喻茴：“老子也风流”
顾翊：“我去你大-爷！！！！”
杨明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翊：“厕所呢？？厕所在哪！！？”
严蓝星：“来的时候就说了，你有什么屎-尿最好家里解决，这里没厕所”
杨明辉：“我艹，顾大嘴，你不会…”
顾翊：“喻茴我艹你…！”
喻茴瞥眼，然后抬手，是指来回勾，模样堪称蛊王：“巧了，里面有房间”
顾翊老老实实坐下闭嘴了
真直男从不争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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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客人。
杨明辉掏出手机：“要不我发个朋友圈？”
“发吧。”喻茴说。
刚发完朋友圈，门铃响了。
喻茴抬头，看见他妈挽着他爸的手走进来，后面跟着苏阿姨一家。
花晏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个猫包。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蓝衬衫，黑色长裤，衬得腿特别长。
脖子上有一个类似于大白菜的玻璃吊坠
头发大概刚洗过，有点蓬松，在阳光底下泛着淡淡的棕色。
看见喻茴，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喻茴没理，站起身看向苏阿姨：“苏阿姨，您来了。”
“来来来，必须来！”苏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们小茴开店，阿姨肯定要捧场！”
她推了推花晏：“小晏，叫人啊。”
花晏看了喻茴一眼，撇开脸：“才见过，难道他失忆了？”
声音有点低，但很清晰。
喻茴“嗤”了一声：“确实，花公子相貌出众，眼神犀利，第一眼就能把人看的明明白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两秒。
喻茴坐回椅子上转了个圈
顾翊悄摸凑到喻茴耳边，小声说：“这谁啊？长得还挺帅。”
“邻居。”喻茴说。
“哦——”顾翊拉长音调，“青马竹马？”
“马你个头，你想-死？”喻茴推开他。
林薇拉着苏晴看了眼手机，两人抬眉偏头说了句什么，拉着自己的丈夫就出去了
林薇：“我们有事，先走一步，晏晏，你等会自己走，你两好好聊聊昂！”
喻茴抬手：“我才不——”
林薇一笑：“加油，安茴，妈相信你，先走了”
喻茴不明所以
加油？
加啥？
另一边，花晏把猫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
一只银渐层探出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十七，刚接回家”花晏说，声音不自觉地强硬起来，“给他驱个虫”
喻茴看着那只猫。
猫也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三秒。
然后，十七“喵”了一声，从猫包里跳出来，小跑着冲向喻茴，蹭地跳上他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了。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花晏：“……”
喻茴：“……”
顾翊：“哇哦——”
十七在喻茴腿上踩了踩奶，满意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喻茴低头看着腿上这团突如其来的银灰色毛球，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好软。
“十七，下来”花晏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喻茴抬眼：“猫比较单纯，喜欢对他好的人。”
花晏挑眉，没接话。
喻茴：让你大冰山脸，你看看，成猫不理了吧，该！
喻茴满意的坐着椅子转了一圈
花晏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像是笑，又像是嘲讽。
“那喻老板，”他说，“能给我家高冷的猫做个驱虫吗？它好像只认你。”
喻茴抱起十七：“预约了吗？”
“需要预约？”
“当然。”喻茴抱着猫走到柜台后，打开预约本，装模作样地翻了翻，“今天满了，下周吧。”
花晏看着空白的本子，忽然笑了。
嘴角勾起来一点点，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喻老板生意真好。”他说，“但你答应我妈随时可以带十七来，你忘了？”
“……”喻茴语塞。
他确实答应过苏阿姨。
“行吧。”喻茴抱着猫往护理区走，“今天破例。”
花晏跟过去，靠在护理区门框上看他。
少年的侧脸被鬓边勾勒出弧度，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垂着
好像7岁刚萌芽的时候
但鲸鱼即便生活在海底，月亮出来的时候，它又怎么会不想去摘星星呢
驱虫做完，喻茴直起腰抱着十七出来。“好了，一个星期后再来。”
“多少钱？”花晏问，伸手接猫。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喻茴的手背。
很轻的一下，喻茴触电似的缩回手
“得了，知道您有钱，第一次，免费。”喻茴说，把猫递过去，转身去收拾器械，“算是给苏阿姨的优惠。”
花晏抱着十七，猫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看向喻茴，软软地“喵”了一声。
喻茴不忘说：“下次来记得预约。”
“嗯”花晏说，抱着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
“喻茴。”
“这么快就想你爹了？”
花晏；“………”
这小兔崽子是真要治
“你…店名取得不错。”花晏说，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铃叮当作响。
喻茴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一脸茫然的盯着门口
室友刚刚都走了，他都没察觉，是不是太专注了点
他走到窗边，看着花晏抱着猫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开走了。
喻茴转身，看见柜台上放着张一百块钱。
底下压着张纸条，字迹凌厉：
“猫零食。花晏。”
他把钱收进收银机，纸条随意窝成一团扔在角落里
又拿起来塞进口袋里
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有点暖。
窗外
十七在车里打了个哈欠，蹭了蹭花晏的手臂。
它想，这个新来的两脚兽，味道还不错。
或许可以帮爸爸们撮合一下？
毕竟它只是一只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幸福罢了。
而它的幸福，就是让两个爸爸在一起，每天都有罐罐吃。
至于现在……
它要睡一觉。
撮合爸爸们这种大事，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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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老子也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