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尝试真正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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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周四早上，宿舍里还黑乎乎的，窗帘拉得严实，只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桂楠却早早醒了，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点开了相册，停在那张偷偷拍的照片上——那天他们散步，阳光斜斜打在沈玥脸上，睫毛上像镀了层金边，她低头笑的时候，嘴角弯得刚好，白色长发被风吹得乱飘。照片有点模糊，他拍得仓促，可越看越美，看得他心口发烫，嘴角自己翘起来。
“玥姐……”他小声嘟囔一句，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放大，又缩小。看了足有二十分钟，才恋恋不舍锁屏，翻身起床。今天他全天没课，昨晚打听到沈玥下午没课——这消息是从同系一个女生那儿侧敲侧击来的，他激动得一夜没睡好。现在，得行动了。不能再像两天前那样傻乎乎约自习室了，得来点正常的约会！
他轻手轻脚爬下床，翻箱倒柜找衣服。那件黑衬衫又拿出来了，这次配了条深色牛仔裤，镜子前转了两圈，头发抓得有点乱乱的帅气，又喷了点古龙水——这次少喷了点，没那么冲。桂楠对着镜子练习笑，嘴角扯扯，觉得太僵，又放松点，心想：自然点，自然点，玥姐喜欢温柔的。
动静有点大，上铺的老二陈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探出头，头发乱成鸡窝，眼睛眯成缝：“靠，桂楠，大清早折腾啥呢？吵死了……”
陈宇说着，揉揉眼睛，爬下来上厕所，路过桂楠位置时瞥了一眼——衬衫、香水、镜子前转圈，顿时清醒了，靠在门框上坏笑：“哟，要约会了？又女神？”
桂楠脸“刷”一下红了，转身小声：“对……我觉得两天前约自习室太傻了，讲高数讲半天，玥姐肯定烦。我打听到了，她下午没课，应该有时间……我想试试正常点的，约吃饭或者散步啥的。”
陈宇乐了，拍拍他肩膀：“进步啊兄弟！终于开窍了。自习室那事儿我们昨晚还笑你呢，直男癌晚期。现在这打扮……行，帅是帅了点，别喷那么多香水，熏死人。”
桂楠挠挠头，嘿嘿笑：“少喷了少喷了……你说，约看电影行不？还是先吃饭？”
陈宇打着哈欠回应：“吃饭稳点，电影太暗，尴尬。加油吧，处男！成了请客！”陈宇上完厕所，晃晃悠悠回来，靠在桂楠床边，看他对着镜子转圈，忍不住又笑：“衬衫不错啊，扣子解得也对味儿了。打算约哪儿？电影？吃饭？”
桂楠转过身，脸红红的，小声：“本来想约电影……爱情片，爆米花啥的。”
陈宇打了个哈欠，爬回上铺，声音从被窝里闷闷传出来：“不过说实话啊，这些太常见了。电影、吃饭、散步……发展到后期再用比较合适。现在才刚开始，女生都见过太多直男这套，容易腻。你们今天下午不是有个青年艺术节的特展吗？学校官网刷到过，就在美术馆那边，挺多年轻艺术家的作品。跟玥姐专业有点关系吧？她不是学设计的？初期约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说不定效果更好——显得你有心，又不落俗套。”
桂楠愣了愣，眼睛慢慢亮起来：“对啊……她上周还说想去看展来着，我怎么忘了。艺术节……听着就高级，不像电影那么老套。”
陈宇翻了个身，声音带着睡意：“你那直男和坦率也是不可多得的品质，别太担心自己搞砸。实诚点就好，别扭扭捏捏装浪漫。去吧，大直男，这回准行。”
桂楠心跳得快，坐回床上，打开手机编辑消息。打了一行“玥姐下午一起看电影吧”，又删了——太普通。改成“天气好，一起去逛逛艺术展？”，又删，觉得太突然。第三次，他深吸口气，敲字：“那个玥姐，今天天气很好。你下午有没有课啊？最近有个青年艺术节的特展，跟你专业有些关系，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要不一起去看看？”
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改了两个错别字，才按发送。消息一出去，他心口“砰砰”跳，手心出汗，把手机攥得死紧。
陈宇从上铺探头，看他那紧张样，乐了：“这才对嘛，我们的大直男就应该这样。放心，我们三个军师随时为你保驾护航——成了请奶茶，砸了我们帮你出气。我先睡了，昨晚打游戏熬夜。”说着，打了个大哈欠，翻身拉被子盖头，宿舍里很快响起轻微的鼾声。
桂楠没理他，就那么坐在床沿，盯着手机屏幕，生怕漏掉一个通知。第一分钟，消息显示“已读”，他心跳瞬间加速，呼吸都屏住了——玥姐看到了！她会怎么回？拒绝？还是……
第三分钟，输入状态跳出来“对方正在输入…”，桂楠眼睛瞪圆，手机举到眼前，盯着那三个小点跳啊跳。断了，又出现，断断续续，像在删删改改。他脑子里乱闪：她在想啥？犹豫？还是在笑？
第五分钟，还是输入中，他手心汗更多了，腿不自觉抖啊抖。第七分钟，终于，消息跳出来：
“小楠啊，听起来很棒！我下午确实没什么事呢！那下午三点吧，我们一起去特展看～”
桂楠盯着屏幕看了三遍，嘴角慢慢咧开，傻笑出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赶紧捂嘴，看室友们睡得死，才小声“yes”了一声，心口热乎乎的，像中了彩票。玥姐答应了！艺术展！这回总算浪漫到了吧？
他飞快回：“好！三点学校门口门口见！我早点去等你！”
发完，把手机抱在胸口，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笑。直男改造，第一步成功！下次……下次再牵手试试。
与此同时，沈玥才刚刚醒，窗帘拉得半开，晨光灰灰的洒进来。沈玥坐在床沿，头发乱糟糟的，刚洗完脸，水珠还挂在下巴上。她一边擦脸一边翻包找课本，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她随手拿起来瞟了一眼——桂楠的消息：“那个玥姐，今天天气很好。你下午有没有课啊？最近有个青年艺术节的特展，跟你专业有些关系，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要不一起去看看？”
她“哦”了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回床上，继续找书。大早上脑子懵懵的，昨晚玩的太嗨了，今天早上又有课，现在刚醒来正迷糊，这会儿压根没往心里去——小学弟又约？随便吧。
找书找到一半，她动作顿了顿，又捡回手机，盯着消息看了两秒。毕竟是“男朋友”，总不能晾着不回，太冷场了游戏就没意思了。她皱皱眉，截图直接转发给了谢星，顺手打字：“早啊，小学弟约艺术展。去不去？大早上脑子转不动，你帮我拿主意。”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腿上，继续随意画了一个淡妆，涂了个润唇膏，草莓味的。
谢星回得挺快，先是个“早，小坏蛋”，然后语音过来。她点开，谢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醒的哑，背景是起床的声音：“艺术展？挺会挑啊，比电影有心多了。去啊，为什么不去？跟专业相关，你不去才奇怪——让他觉得你开心，他投入越多，到时候跨年夜才越刺激。随便玩玩，拉长点时间，让他再多憋会儿。反正他现在上钩上得死死的，你不给点甜头，他万一怂了多没意思。”
顿了顿，他笑了一声，声音坏坏的：“再说，你不去，他约下次还是自习室？那才尴尬。去吧，拍点照片回来给我看，看他今天又穿啥直男衬衫。”
末了补一句：“别靠太近，距离保持好。晚上回来分享。”
沈玥听着听着，嘴角翘起来，脸热了热。谢星这家伙，分析得头头是道，还带点吃醋的坏——“拍照片回来给我看”，啧，占有欲藏都藏不住。她咬着下唇笑，回了个“知道啦”，然后打开桂楠的聊天框，飞快打字：“小楠啊，听起来很棒！我下午确实没什么事呢！那下午三点吧，我们一起去特展看～”
发出去，她把手机扔床头，心情忽然亮堂了点。艺术展……听着还行，至少比学高数强。小学弟这回总算聪明了点，她得给点奖励，让游戏继续好玩。
收拾完东西，她缓缓出宿舍沈玥自言自语到：“上课去啦。”心情莫名好，跨年夜还远着呢，可她已经开始期待桂楠今天那张红扑扑的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尝试真正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