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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四镜博弈·入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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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终于熬过去，铃声一响，校园里人流涌动。时间滑到两点，谢星在家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把手机扔一边，起身进了卧室。这回，他决定不光远远看着了——小学弟进步太快，舍友指点得明显，下午艺术展得亲自去搅搅局，掌握节奏。
他站在衣柜前，镜子照出那张脸：瓜子脸线条干净，黑碎发蓬松凌乱，几缕垂在额前，遮了点细长的眉眼。眼型微微下垂，眼下淡淡阴影，低头时忧郁得像藏着故事，鼻梁高挺，唇薄薄的M形，红润得有点易碎感。皮肤白得在冷光下通透，像瓷似的。他没笑，就那么站着，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劲儿，阴郁少年感重得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叛逆男主，谁看一眼都觉得他有故事。
谢星随手抓了件黑色圆领T恤，修身的那款，套上后布料贴着身形，隐隐勾出腹肌线条——平时跑步健身留下的，六块分明，却不夸张，配上瘦长的脖颈线条，冷冽又带点野性。他弯腰从柜子底翻出那件做旧黑色皮夹克，抖开穿上，翻领立起来，表面纹理磨得旧旧的，缝线粗犷，宽松版型罩住内搭，松弛又有型。全黑穿搭把他那股清冷叛逆气质拉满，硬朗皮夹克反衬出少年感的脆弱，像随时会碎，却又拒人千里。
他低头扣上夹克拉链，指尖在做旧边缘蹭了蹭，对镜子转了个身，没表情，碎发晃了晃。满意了。他抓起车钥匙，出门前看了眼手机——小玥估计正纠结呢。
宿舍里，沈玥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本来想就这么出门——她对自己的脸和身材自信得要命（虽然确实如此），黑长发蓝美瞳眸，腿长腰细，素颜都甜得发腻。可转念一想，毕竟是“约会”，得给点甜头。她哼着歌坐下来，画了个淡妆：底妆薄薄的，睫毛刷得翘翘，眼尾拉了点浅棕眼影，唇上草莓色唇釉，甜妹感拉满。换了件粉白毛衣搭短裙，围巾松松绕脖子，照镜子弯眼睛笑：完美。背包一甩，出门下楼。
桂楠在宿舍没换衣服，就上午那身黑衬衫牛仔裤，舍友说别太刻意，保持自然。他听劝了，但包里藏了陈宇建议的小礼物——一只银色星星发卡，小巧精致，藏在侧袋，拉链拉得死紧。舍友们穿得随便极了：张天卫衣牛仔，陈宇T恤外套加球鞋，老三直接羽绒服配拖鞋，完全普通大学生模样，背着包假装“顺路”去美术馆，嘴里还叼着零食，笑嘻嘻的。
桂楠深吸口气，看了眼时间，两点半——早点去门口等。舍友们拍他肩膀：“走吧，兄弟！保驾护航启动！”
三人出了宿舍，风吹得冷，桂楠心却热乎乎的，脚步快得像飞。下午，这回准行。
美术馆门口，人流不算多，但冬日下午的阳光斜斜洒下来，把台阶照得亮堂堂的。谢星的车先停在路边，他推门下车，黑色皮夹克在风里微微鼓起，碎发被吹得乱了点，几缕垂在眼前。他双手插兜，步子不紧不慢往门口走，那张脸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细长眼尾下垂，眼神低垂时带着点冷冷的忧郁，唇薄薄的M形，红润得像不属于这冬天的颜色。全黑穿搭把他裹得硬朗又疏离，像从什么小说里走出来的叛逆男主，随便一站，就自带故事感。
周围路过的人不由得多看两眼。几个女生从台阶下来，脚步慢了半拍，小声议论：“哇，那谁啊？好帅……像明星。”一个背包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回头盯了半天。连门口保安都多瞄了两眼。谢星走着走着才察觉不对劲——注意力太多了，本来想低调点，远远看着小玥逗小学弟玩，现在倒好，像进了动物园的猴子。
他皱了皱眉头，细长的眉毛拧成小结，低咒了一声“靠”，转身折回车里，“砰”地关上门，靠在驾驶座上，从车窗往外瞄。车玻璃贴了膜，外头看不清里头，他点根烟没抽，就夹在指间转着，眼神冷冷扫着门口。太高调了，下次得戴帽。
没多久，一辆网约车停路边，陈宇、张天和老三仨人挤着下来。张天先跳车，卫衣帽拉得低低的，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陈宇背着包，羽绒服敞开，老三拖鞋啪嗒啪嗒的，三人一看就普通大学生，混在人群里一点不显眼。他们假装逛街似的往门口晃，互相挤眉弄眼。
张天低声：“桂楠呢？不是说早去占位？”
陈宇瞄瞄手机：“妈的，这小子说公交去，省钱浪漫啥的。等会儿吧，我们先混进去，找好位置。”
老三嘿嘿笑：那我就在外围“拍照准备好了，高清□□，事后分析。”
三人买票进去了，在大厅角落找了个能看到入口的地方蹲着，装模作样看展板，其实眼睛老往门外瞟。等了十来分钟，没见人，张天嘀咕：“不会放鸽子了吧？”
又过了会儿，公车终于在路口停下。桂楠先跳下来，脸红扑扑的，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拎着两瓶水，紧张得瓶子都捏变形。沈玥跟在后面下车，粉白毛衣裹着，短裙下腿白得晃眼，围巾松松的，长发被风吹得飞，淡妆甜得像糖。她叹了口气，揉揉鼻子——等公交等了半小时，风吹得冷，桂楠这家伙竟然不打车，说“一起坐公交有氛围”。
桂楠转头看她，兴奋又害羞，声音结巴：“玥、玥姐，到啦！对不起等久了……公交有点堵。”
沈玥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叹气：这小子紧张得手心出汗，还非等公交。想想谢星，要是他在，肯定直接开车接，早热车等着了。她瞥了眼路边停的车，心想那家伙会不会真来了？风吹得围巾乱飞，她拉了拉，跟着桂楠往门口走。
桂楠屁颠屁颠领先半步，时不时回头确认她跟上，脸红得像煮虾：“玥姐，里面展挺多的，我查了攻略，先看那个青年油画区……”
沈玥“嗯”了一声，心里却飘远了点——谢星，现在在干嘛呢？有没有在想我，要是有他的车就好了，唉！
桂楠和沈玥终于走到美术馆门口台阶下，冷风吹得他衬衫领子微微翻起，他手心出汗，把两瓶水攥得瓶身都变形。抬头看展馆大门，玻璃门反射着阳光，他咽了口唾沫，转头冲沈玥笑得有点僵，声音小小地却带着兴奋的颤：“玥、玥姐，我们……进去吧？展挺多的，我查了攻略，先看油画区那个……”
他说着，眼睛不自觉往大厅里瞟——陈宇和张天俩人假装看展板，站在不远处，陈宇冲他挤了挤眼，张天举起手机假装自拍，其实拇指比了个“OK”。老三躲柱子后，冲他点头如捣蒜。
桂楠心口“砰”一下，像是吃了定心丸，暗暗松了口气，右手在身侧轻轻握了握拳，又赶紧松开，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又抖了抖手，像在给自己打气：兄弟们在呢，稳！
沈玥余光瞄到他这小动作，又顺着他的目光瞥见大厅里那几个“游客”——普通大学生打扮，却眼神老往这边飘。她嘴角微微一扯，心里乐了：怪不得这小子一两天变样这么快，衬衫香水艺术展一套套的，原来后台有军师团啊。看来这场“约会”有点意思了，得小心别让小学弟太顺。
她笑着“嗯”了一声，往前迈步，裙摆在风里晃了晃。就在跨进玻璃门最后一步，她无意识转头看别处，眼睛扫过路边停的车——一辆黑色的，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但那车身线条和牌子，太熟悉了。她心跳漏了半拍，脚步顿了顿，赶紧收回视线，假装没事儿：不会吧……是谢星？不确定，没看清。
大厅里暖气扑面，桂楠忙不迭跟上来，脸红红的：“玥姐，先买票？我来！”
车里，谢星夹着烟没点，靠在座椅上，从后视镜看着俩人终于进去。他低低“啧”了一声，嘴角勾起点坏笑，碎发垂下来遮了半眼：终于进去了啊，真磨蹭。小坏蛋，玩得挺开心嘛。
他把烟扔副驾，离开车子，慢慢跟上——得找个好位置，继续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