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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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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31号晚上秋源早早吃完饭，和爸妈报备了一声，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陈安给他买了串糖葫芦，秋源张嘴接过去，手上忙个不停，回复季昀和一条又一条的讯息。
“你俩能别这么腻歪吗？按按按，不嫌冻手。什么时候好得连体婴一样啊......”
陈安嘟嘟囔囔抱怨几句，又被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转移走注意力。
他们在街上先是闲逛一圈，去找了同学汇合，时间很快晃到接近零点。
秋源看一眼屏幕，推了一把陈安的头。
“出发吧出发吧，到了要赶不上敲钟了。”
一行人有小跑着的，带滑板的，越靠近广场人越多，欢呼声愈发沸腾。
秋源看着前方亮闪闪的LED大屏，再过五分钟，附近的灯饰会暂时熄灭，只剩下从60开始倒数的数字跳跃在屏幕上。
他没忘记举起手机，兴奋盯着不断变化的鲜红色，从60，到50，47、32、15......
周围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新的一年来临，天空飘起密密麻麻的气球，以及各色灯光组合出不一样的图案。
钟声笼罩着人群，似乎是一种祥兆。
秋源痴痴冲着天空的方向微笑。
他在刚才的一分钟内许了非常多的愿望。
朋友和家人身体健康，平安顺遂。自己、季昀和能够考入同所大学。陈安能够去到理想的学校。
还有......
他想和季昀和永远在一起。
这个年龄阶段谈爱也许是不成熟的说辞，可他想和这个人经常见面，只要见到就会忍不住喜悦，也想要能够经常抱抱他，牵着他的手，或者......
秋源脸上开始发烫。
就像上周圣诞节在酒店过夜后的清晨，在无数个过去两个人共同学习的间隙中，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季昀和微红的耳廓，润润的唇瓣，着迷的眼神。
只有自己才能见到的样子。
秋源胸口那株植物为季昀和的爱意而不断成长，如今它有了自私的基因。
秋源希望季昀和有些时候的模样，只在自己面前展现，想要独占他。
也希望季昀和能够永远喜欢自己。
更希望，他们之间可以永远纯粹坦诚，不要有不和谐的因素。
陈安揪了秋源耳朵一把，“出发啦！放烟花去！”
他们一路上打打闹闹，到湖边时季昀和的电话也来了。
秋源接起来，告诉他现在的位置。
“你要来吗？”秋源有些期待。
“我去不了，你们好好玩儿，到家和我说一声。”
秋源轻轻嗯了一声，对着话筒点点头。
他中途去卫生间，往回走着，前方略微昏暗的环境里，烟火闪烁不断，被不同的人持在手中，五颜六色的。
真好看呢......
秋源脚步慢下来。
他打了个哈欠，嘴巴还没完全紧闭起来，被人从后方牢牢捂住，猛力拖拽走。
秋源吓了一大跳，不住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双腿乱蹬，手和腰都被固定得死死的。
十几秒后他被拖到小路旁的大树下，更是漆黑。
“别乱动了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秋源才怔怔转过头。
季昀和打扮的还真像犯罪分子。帽子、口罩齐全着呢。
秋源狠狠冲他肩膀锤了一拳。压低声音吼道，“滚啊，别乱开玩笑。”
季昀和一把抓过他手腕亲了两口。又上前一步紧紧搂住秋源的腰往自己方向带。
“力气真大。”
季昀和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戏谑。
他抬起双手捂住秋源的耳朵，把秋源的帽子又往下拽了拽，“光顾着玩儿，耳朵不冷啊。”
从季昀和的角度，隐约看到秋源脸部轮廓线条，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眼睛。
秋源轻轻眨眼，长长的睫毛扫来扫去，挠的季昀和止不住心动。
他拽着秋源帽子边缘，重重吻上对方嘴唇，凉凉的，甜甜的。
扫荡几圈后季昀和轻轻喘息，贴着秋源嘴唇，“你嘴巴是冰激凌吗。”
秋源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是、是吗......你觉得好吃吗。”
季昀和心脏几乎漏掉一个节拍，搂紧了秋源，对方被吻得呼吸困难，拍季昀和肩膀，他就侧开些，不断亲吻秋源脸颊还有耳垂、脖子稍微露出来的肌肤。
一副要把秋源吞了的架势。
“行了行了，放开我吧......我得、我得回去了......”秋源含着什么，小声提出自己请求。
季昀和最后又亲他几口，“去吧。”
秋源迷迷糊糊重新把帽子整理好，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又有点季昀和的味道了。
每次接吻后，他都有这种感觉。
“你和我们一起玩儿吗。”
季昀和帮他把围巾围好。亲亲秋源侧脸。
“不了，你去吧，我得走了，我中间偷跑出来的。”
季昀和凑过去落下今晚不知道是第几个亲吻，郑重其事在秋源耳边回复，“我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祝你新年快乐。”
“爱你。”
“秋源，秋源，你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解题思路。”
老师接连喊了两遍秋源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
这在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嗯，其他同学都听明白没有。这是一种方法，大家可以借鉴学习。”
“秋源，”老师随即又笑眯眯看着秋源。
秋源又被叫到名字，懵懵的，刚想是不是需要重新站起来。
“虽然咱们快放寒假了，但是不能松懈呀，最近几次上课感觉你注意力不太集中，自己稍微注意一下。”
老师和颜悦色的提醒让秋源更清醒了，他忙不迭点头。
余光注意到，陈安、季昀和都向自己投来关心的目光。
陈安在下课后第一时间来到秋源座位献上关怀。
“嘛呢哥哥，都被老师点名了，咱俩同学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也没见过你被老师点名，真稀奇啊。”
秋源低了低头，抿着嘴，很不好意思笑了。
季昀和照例送来加餐餐盒。今天是醋鱼，里边的刺都酥软，嚼一嚼能直接下咽。
秋源看到季昀和，更加不好意思。
他扭扭捏捏吃完鱼。季昀和带走餐盒，陈安也是有些莫名，上课铃响后三人各回各位。
秋源心里甜滋滋的。
有些事情真怪不了他。
现在只要想起来那天晚上季昀和在自己耳边说的“爱你”，他整个人就像沐浴在阳光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特别美。
爱你。
怎么会有这么动听的两个字呢。
爱你......
不管是晚上入睡前，还是平时学习，这两个字总会时常出现在耳边，让秋源感觉既紧张又甜蜜。
爱，你。
季昀和，爱，我。
季昀和，说他，爱我。
这个事实简直太能带给人成就感。是秋源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爱你。
秋源心怦怦直跳。
那天晚上的云朵和月亮都见证了，还有小路边上的长椅。
没准还有路过的流浪猫。
他们都是季昀和爱着秋源的证人证据。
爱你，季昀和，爱，秋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