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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5-10 只是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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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登上那架电梯,反映楼层数字的荧光不停跳动,青年心境截然不同的平和,自己还没发挥出任何用处,工作时间暂时安全,只要不自己把自己小命作掉就没什么。电梯门左右打开,季绍谚与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熟人,蛇帮雷蛇四目相对,他俩几乎同一时间向后退开一步,季绍谚抬头看了看楼层和装潢,走错地方的不是自己。
既然没走错,那这个就是顾客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他很自然的转换进工作模式,脸庞上扬起笑意,主动询问雷蛇,“你有案件要查?”
“不是,我来盯门。”雷蛇一看到那表情连连后退,琢磨了一下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黑先生在这的时间又不固定,他经常不在侦探社里。所以你是来干啥的,你也有事找黑先生?”
雷蛇右手合拢凑到耳边小声提醒:“我们三哥也要来,你在这挡路他会不高兴,到时候别怪哥不帮你。”
“谢谢,不过我是黑先生现在的临时助理。”季绍谚笑容里多了两分真诚,用虹膜刷开玻璃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这次后面没站着一个黑先生,只有未开灯所以一片漆黑的室内,外头那些光亮一点也不能透过窗户入侵。
“你要进来吗?”季绍谚站到内侧,一只手挡住门自动关合。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在这等。”雷蛇眼神多了几分哀怨,在门口蹲下。
季绍谚将自己下意识想乎撸一把的手背到身后,颇具服务精神地给他倒了一杯黑咖啡。
然后听雷蛇被苦的嗷嗷叫。
黑先生依然没来,他回忆自己在刚工作做助理的时候,找到角落的清扫机器人给它打开,看着扫地机器人勤勤恳恳工作。
原地摸鱼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等到黑先生悠哉悠哉吃着特色早餐从楼梯里走出,雷蛇从无止境的等待中解放,激动到跳起来问好,立刻给自己上级拨通讯,而季绍谚和黑先生相互对视一眼,进行了非常没营养地寒暄。
电梯再次响那段欢乐音乐的间隔不超过十分钟,考虑到坐电梯的时间,来人也在不远处待机,和雷蛇的区别只是一个在门口尤为狼狈。
很快两组泾渭分明的人挤进来,他们不愿意自己排在后面,硬是把宽敞玻璃门走出拥挤感。一边是纹着鱼鳞的鱼帮,一边是纹着蛇纹的蛇帮,最领头的两个穿的比其他人严实少许,使用特殊面料的服装上面字面意义游鱼舞蛇。
真是完全没有分辨难度。
两个话事人与黑先生打招呼,对新面孔季绍谚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这是我的新收助理。”黑先生语气颇为愉悦。
既然黑先生这么说,其他人对于季绍谚的好奇便止步于此,他们猜测黑先生是找到了一个助理工作做的很好的人,而青年给人的感觉也确实与其他底层人士不符,两个话事人介绍了自己二三把交椅的身份和名字,将注意力转回黑先生身上。一群人围坐于黑色沙发,明显更小弟一点来充场子的抱手站在沙发后方,黑先生坐中间,左手是蛇帮,右手是鱼帮。季绍谚给所有人端上一杯白水,而后带着像平板一样的终端站在黑先生身后。
“一段时间过去了,黑先生想必能给我们一个初步的答复吧?”发话的人身体微微前倾等待黑先生的发言。
“当然,当然,不要那么急嘛。”黑先生两手交叉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后仰,是一个非常自在舒适的姿态。两边十数人帮派成员并未给他带来任何威胁。
“这件事从哪讲起,哦,从最开始吧。你们两边的人最开始都只失踪了一个。”黑先生扬手,手环形状的终端和桌子共鸣,季绍谚这才发现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茶几是一个多方投影,投影上投出两个人的正脸照片,“两个人在你们交界地盘的位置相遇并起冲突,但是事情与帮派本身的冲突无关,十分私人,也没有到掏枪的程度,于是约到了矿场附近单挑,这件事双方帮派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投影上浮现一张本区地图,在他们相约的地方做好记号。
“那边确实留下过打斗的痕迹,事后没有找到尸体。你们也从未接收到耗子们传来的消息吧?”黑先生摊开手,左右两个话事人都表示同意。
“之后失踪的人可以分成两拨。一拨是和那两个关系比较密切去寻找他们的,第二拨是无故失踪,时间有先后顺序。”黑先生将十几个标记分别记载在时间线上。“我调查了和此事相关的人,发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事。”
第三四种标记同样排布到上面。
“去寻找他们的人并不是每次都会失踪,而是只在那几天的白天去的人失踪了,那些回来的人什么也没发现。也就是说有某样东西非常规律的出现,使他们失踪了,我想这并不你们的做派。而那样东西出现的时间,正好是附近矿场的轮休日白天,当然我们并不知道那个规律代表什么。”
线框在地图上框下和失踪地点相对近的某片区域,是红石所在的矿区的旁边。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只要去那里蹲点就行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眼睛一亮,然后被另一个人一拳噤声。
“后来就没有这种规律了。”黑先生淡定接上,“你们有所警惕没有再去寻找失踪的人,而且‘这件事是对方帮派’所为的消息也传播开,从这里开始有不少帮派成员并不是在矿区附近失踪的,蛇帮3人,鱼帮7人。”
两个帮派的话事人脸色齐齐阴沉几分,看向黑先生的眼神带上不善。
“我这段时间还拜访了其他人,非帮派成员的失踪很难查,不过在矿场附近的失踪者确实比其他地方要稍微多一点。”
“这就是已经确认的部分了,我还需要寻找更多的讯息才能给你们真相。”黑先生抿下咖啡杯中苦涩的液体,给客户一些考虑时间,“好了小…哨子,送客。”
这家伙是喊小蛇。季绍谚无比确信,而且绝对是为了让他意识到这一点才故意停顿的。
两边帮派如此殷切地凑过来显然不是为了听这么一点工作进度,对这位“有名侦探”质疑已然浮于面上,只是黑先生在众人视线中不语,再多话语也淹没于这个人留给底层那些背后的恐怖传说。
季绍谚上前去送走了不能把矛头对准侦探而若有所思的一群人,将玻璃门重新关好。
“有什么想问的吗?”黑先生坐在原本的位置没有动,他像个刚刚给学生出题的考官,主动询问看起来毫无波动认真做助理的新员工。
确实有。
“你在故意挑起他们的争端?”季绍谚开门见山。最开始强调死去的只有一人,而后在消息传开后刻意说了非矿区失踪人的数字,几乎是贴着鱼帮的脸告诉他们蛇帮背地里让鱼帮“消失”了更多人。
黑先生对他使用了沉默的微笑,效果拔群。季绍谚不由得开始思考他挑起争端是否有更大的背后原因。
“其次,你在说使人失踪的时间时,用词是那个东西,你知道让他们失踪的是什么?一般情况下会偏向于人类吧。”
黑先生这次没有沉默,但也没有直接告诉他谜底,他晃了晃手里咖啡杯中的咖啡,这是种在底层少见的饮品,季绍谚不在意,接触的不够多所以没发现:“小蛇,你在怀疑我是否是幕后黑手,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你都问我了,我想不会是想听我说没问题。”这家伙不仅说出了矿区还把前因后果解释的很清楚,和贝斯手有交易。不论这黑先生具体想做什么,反正不会是在问完后说我不吃牛肉把他一枪崩掉。“他们碰到了那个东西,所以死了。死因是那个东西不能被人发现还是它周期性出来寻找猎物?”
“既然你提出疑问,不如亲自去调查看看吧。”
然后季绍谚就和随身手提箱一起被打包送到了矿区边缘。
不是,这对吗?!帮派都死了我一个小虾米过来送菜?!他无能狂怒,掏出通讯器猛猛计算日期。今天不是矿区休息的时间,从理论上讲自己还算安全。于是原地面无表情地崩溃了一阵后提好手提箱开始自己的调查之旅。
一卷现金被他拆开成可以轻易拿取一张的样子,他找到矿场最近那个店面,那里售卖一些快餐和蛋白能量块,店主沉迷于终端游戏,发现进人时头抬也不抬:“要什么?”
“蛋白能量块,剩下给你做小费。”季绍谚说了最便宜的牌子,掏出最大面额的钞票放在她面前。
“等下。”店主并未分神,直到把这一局打完才抬头看到钞票,轻轻扬眉收了起来又给他拿能量块:“看在小费的份上,你需要什么服务?”
“我想问一下,最近附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尤其是矿场那边。”季绍谚指向矿场。
“唯一能称得上的就是那些帮派成员过来。”店主撑起脸兴致缺缺,“前段时间他们来的挺勤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主动探究帮派的事情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店主直起身离季绍谚远了些,生怕这怪人是被帮派派过来清理目击证人。
“你还见过其余可疑的人吗?”季绍谚着重强调了一下一开始的失踪日期。
结果是没有,店员表示来自己店里的客户十分稳定,她平时也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店外,知道帮派都是因为那些人做的稍微有点明显。
之后又走访了附近几家,得出的结果都大差不差,矿工偶尔在赚钱后改变自己的外形也并不是新鲜事情。只有一个年轻人表示见过一个看起来就不像矿工也不像帮派的人符合日期。
“那个家伙肯定不是附近的人,我在附近没见过他。”年轻人收了一张钞票,说完这一句后眼巴巴瞅着季绍谚,于是季绍谚又抽出一张。
“他有时候带了箱子,哦,跟你的不同,是很大一个,有时候开车,有时候什么也没带。”年轻人将两张钞票攥手里,暗示给更多。
“他经常凌晨出现,我知道是因为我住楼上,那家伙来回都走小路,穿着雨衣,看外形是个男的,我感觉他是送东西进去了,有次我看到他回来,箱子很轻的样子。”季绍谚把第三张钞票递过去,想听听他还知道些什么。
年轻人还想赚这笔轻松钱,憋了半天,眼球轻微左转,开口突然流畅起来:“那个家伙不是好人,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身高不高,眼神特别凶。”
好了我知道你没活了。季绍谚掏出今天第四张钞票:“不用骗我,按照这个日期他后天也许还回来,帮我盯着,确认了人我一次给你今天的双倍。”他把年轻人,雷蛇,自己拉到三人小群。年轻人头像是一只金色电子羊,名称也叫洋。
“好嘞!”